除了汇款单,一起来的还有加急加快的户口本,确认了信息,李香琴签了字,才算彻底放下心。
有了这些东西,她就可以取钱买房了。
“赵兄弟,我想用一下传达室的电话,你放心,话费我掏。”
李香琴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块钱。还没递出去,就被赵刚拒绝了。
“李大姐,你这是笑话我们呢,传达室的电话在特殊情况下,是可以用的。”
赵刚摆摆手,虽然来接电话的多,但遇上重要情况,市内通话也是可以拨的,只要别太频繁就行。
当然,若是长途的话,得自觉交钱。
再说,李大姐为了等信件,每天都来传达室等着,还自带零食。还都有他们的份,哪好意思再收电话费?
对此,李香琴也没客气,道谢之后,直接进去给秦昭拨了个电话过去。这是她走时,秦昭为了方便联系,特意给她留的。
拨通电话后,李香琴直接告诉她,手续和汇款都到了,让他通知桑博格一起去房管所过手续。
“好嘞~,婶子取了钱直接来房子这边的房管所,我们胡同口汇合,不见不散。”
秦昭高兴地撂下电话,比他预想的提前三天。切断电话的同时,立马又拨了出去,通知桑大公子去房管所。
联系好人后,李香琴也没耽搁,先去邮局把钱取出来。
这年头,最大金额还是十块的,一万块一沓,就是一块砖头的大小。五万块垒一起,差点把布兜都撑满了。
这么多钱在手,李香琴也不敢坐公交车,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鸦儿胡同。
从取钱到胡同口下车,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了。
李香琴这头下车,就看到胡同口等着的两人。
“今儿邮局的人有点多,排了会队,让你们久等了。”
桑博格看了眼她拎着的布兜子,点头表示理解,秦昭笑容灿烂地摆摆手,
“没事没事,到了就好,房管所就在前面一条街,咱们走过去就行。”
说着,秦昭推着自己的自行车,领着两人往前走。看着李香琴挂着的兜子,动了动嘴,到底没开口。
钱这玩意,他还是不要多事了。
李香琴自然也没想假手于人,好在秦昭这人靠谱,三人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房管所大门口。
办手续这一块,是秦昭的特长,他拿着一沓资料,带着他们穿梭于几个办公区域,这个盖个章,那个签个字。
她跟在后头,签字按手印,一套程序下来,又是一个小时出头。
此时,她手中也多了一个猪肝本,上面写着房屋所有权证。
这种暗红色的猪肝本就是这个时期的房本,半手写半打印的格式,上面盖着当地房管所的大红章。
“哈哈~,恭喜婶子得偿所愿,这可是今年新政策落地后,施行的新版本房契,去年还是一张纸呢。”
秦昭看了眼暗红色的硬皮小本,哈哈一笑,恭维一句。
“这样啊,那我真是享受到新政策的红利了。”
不愧是首都,啥啥都先进。
过了户,李香琴指了下大厅角落,把布兜里的五捆钱掏出来,从其中一捆中抽出一千块。
“喏,这是四万九,你们数数。”
两人也没客气,直接解开封条开始数钱。二十分钟后,两人对视一眼,确定无误,才冲李香琴点点头。
“刚刚好。”
“那就银货两讫了。”
李香琴一笑,转头看向秦昭,作为房虫子,等待汇款的几天,她也打听了本地的房价和佣金。
本地佣金,全部按照成三破二收取,也就是总房价的百分之五。
买方(成)出百分之三。卖方(破)出百分之二。
折合下来,她得付给秦昭一千五百块的佣金。
在佣金方面,她没有跟秦昭讨价还价,说不定以后还能用上。买得起房,就付得起佣金。
这种事对于房虫子来说,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所谓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像这种大金额的院子,一年到头,能卖出去一套,都是运气。
秦昭接过李香琴递来的佣金,匆匆数了一遍,就塞到皮包里了,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婶子真是爽快人,以后有什么需要,只管招呼。”
说话的同时,从带来的皮包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她。
“这是院子所有的钥匙,一会我陪您再走一趟,若是哪里需要添置的话,我也可以帮忙。您放心,这个不收佣金。”
“好,到时候若是有事,定然还得麻烦你。”
李香琴客气一声,转头看向桑博格,
“桑先生,得知您要出国,还好没有耽误您的时间,祝您一帆风顺。”
桑博格抬手扶了下眼镜,客气地点点头,“多谢婶子,房子里留下一些简单的家具,都属于赠送,婶子自己看着处理就行。”
一个不起眼的老太太,出手这么阔绰。五万块的房子,说买就买了,还真是令人意外。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古人诚不欺我。
桑博格客气之后,也抽出一沓钱,递给秦昭,“这些天辛苦你了。”
“哎哟,多谢桑大公子,得亏桑老爷子看得上在下,好在不辱使命。”
秦昭说的那叫一个谦虚,但接钱的手速一点不慢,
“秦某人也预祝您和老爷子一路顺风。”
他实在是想不通,放着国内大院子不住,非要漂洋过海去国外。
难道外国的风跟他们这边的风不一个味儿?
这拖家带口的,连祖宅都卖了……唉,有学问又有钱的人家,不是他能猜透的。
几人出了房管所,站在岔路口,桑博格抬手推了推眼镜,“院子一切都交给秦老哥,其他的也没啥交接的,我就不过去了,你们随意。”
对此,李香琴倒是没啥意见,那天她逛得时候,屋子里除了简单的家具,几乎都空了。
她买的是院子,只要院子在,其余的她也没看在眼里。
再说,大家都不傻,也不可能给她留下什么贵重家具,这点她有自知之明。
看着桑博格拦了一辆黄包车离开,两人才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