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离的尖叫声惊动了候在殿外的卫公公,卫公公连滚带爬的跑进来,看到永德帝嘴角的血迹,也尖声惊叫起来:“快传太医!”
永德帝的寝殿内一阵的兵荒马乱,太医全都跪在永德帝的床前,一个个面色极为的凝重。
太后坐在便殿里面等待太医的结果,眉头一直都是皱着的。
许星离几人则是坐在下首,沉默着没有说话。
周彦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许星离,看着她没有什么大碍之后,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而周瑾则是目光落在许星离的身上,眼神深邃。
她们刚刚听到不对冲进去的时候,只看到永德帝吐血昏迷,被两个隐龙卫搀扶着。
而当时的许星离距离永德帝有一定的距离,四周又有好几个隐龙卫守着,许星离应该没机会靠近永德帝。
只是不知道为何,周瑾却总觉得永德帝的突然吐血和许星离有关。
周瑾的嘴唇动了动,目光又扫过坐在许星离身旁的周彦身上,犹豫了一下,最终周瑾还是什么也没说。
她没有询问,太后却率先询问了起来。
“国师,皇帝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吐血昏迷?”太后看向许星离,目光幽深。
她已经知道,当时便殿之中只有许星离和永德帝两人,永德帝突然出事,所有人第一时间肯定都会怀疑许星离。
太后是对许星离的印象不错,但是和永德帝相比,许星离又只能算是一个外人了。
周彦想要开口帮许星离说和,但被许星离拦了下来。
许星离看了看四周,在刚刚太后开口的时候,桂嬷嬷就已经将殿中伺候的小太监和小宫女遣散了。
许星离起身朝着太后福了福身,然后说道:“不知皇上是否告知过太后娘娘,大周龙脉上被人布下了七煞斩龙阵一事?”
“什么?”
出声的不是太后,而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情的周瑾。
她的神情十分的愕然,反倒是被许星离询问的太后神情平静,显然是早已知晓此事的。
之前京都出现异象,永德帝昏迷,太后在钦天监监正那里得到了一些消息。
后来永德帝清醒之后,太后和永德帝私下谈了谈,自然知道了七煞斩龙阵的事情。
周彦凑近周瑾,小声的和她解释这件事情的始末,听得周瑾太阳穴青筋直跳。
太后只是扫了一眼两姐弟,然后依旧将视线落在许星离的身上:“你的意思是皇帝昏迷和这七煞斩龙阵有关?”
太后的目光十分的怀疑,有关这个阵法的事情之前那次异象过后,尘薇等人就已经和永德帝汇报过,阵法已破。
既然阵法都已经破了,而且也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永德帝怎么又会突然吐血昏迷?
还恰好是在和许星离单独相处的时候?
许星离面对太后怀疑的目光却没有丝毫的心虚,她解释道:“的确是和那阵法有关,那阵法是针对大周龙脉的,而皇上作为大周的天子,自然与龙脉息息相关,龙脉受损,皇上的身体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太后眉头紧皱,盯着许星离的目光并没有放松:“可是那阵法不是都已经破了吗?皇帝怎么还会受到影响?”
“阵法的确是破了。”许星离点点头,然后继续解释:“但是受损的龙脉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够恢复的,所以皇上的身体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恢复。”
太后眉头动了动,紧盯着许星离的视线松动了几分。
“皇上这段时间的身体都不会太好,受损的根基没那么容易恢复的。”许星离叹息一声。
听到根基受损,太后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她连忙追问道:“那你可有办法替皇帝调理?”
太后想到自异象那日永德帝第一次吐血昏迷之后,后面也出现了好几次这样的情况,难道真的是受龙脉影响根基受损了?
“娘娘,微臣的医术也只能开些普通的调理方子,不如太医们医术高超。”许星离有些无奈的说道。
太后瞬间想到了先前许星离在天街上展现的能力,那霞光照射之后,整个人感觉通体舒泰。
她立刻问道:“那你今日在天街上用的那……”
太后有些卡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东西。
许星离表情冷淡了一些,不愧是母子,想到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她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刚才皇上也问过,那东西其实并不是实物,而是蜀州百姓的信仰之力,之前在天街上百姓太过拥堵,眼见百姓要出现踩踏伤亡的情况,微臣便将这信仰之力都赐福给那些百姓了。”
“胡闹!你怎能……”
太后有些气恼,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还是有顾忌,所以终究没有说出来。
太后也终于知道永德帝是怎么吐血昏迷的了,恐怕也是听了这个消息,一时受不得这个刺激,所以才吐血的。
明明能够修复身体的东西就在眼前,却被许星离送给了那些百姓,永德帝自然气急攻心。
只是普通百姓的性命又怎么能和皇帝的性命相比呢?
许星离实在不该将那些信仰之力分给那些普通百姓!
可心中是这么想,太后却不能将这话说出来。
周瑾和周彦自然明白太后是什么意思,周彦的神情很冷淡,周瑾却是眉头紧皱。
她不赞同太后的意思,百姓的性命也是性命,许星离为了避免百姓踩踏伤亡将那些信仰之力分出去,周瑾不觉得许星离有错。
但是永德帝也是她的父亲,她也不忍看到永德帝受罪,一时竟有些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
许星离仿佛没有察觉太后的气恼,神情平静的说道:“皇上应该是误会了,那信仰之力的确能让人消除一些身体不适的症状,让人短暂的恢复一些精力,但是却不能直接修复人受损的根基。”
周瑾闻言松了一口气,她不用纠结了。
但是太后却明显没有全信许星离的话,她看着许星离的目光依旧带着一些怀疑,不过她也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