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玉梅家中。
将陈嘉伟从公安局带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钟。
回到家快九点。
两人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
到家后,黄玉梅率先开口,“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
“黄玉梅,你他妈别假惺惺了,装贤妻良母给谁看呢?”
陈嘉伟终于憋不住了,带着怒火地瞪着黄玉梅喝道。
黄玉梅默默地带上围裙,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黄玉梅越是这样,陈嘉伟越是生气,他气冲冲地跑到厨房,咬牙切齿地问道:“你他妈怎么不说话,聋了吗?”
黄玉梅抬起眼皮看了陈嘉伟一眼,说:“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你他妈还狡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到市里开房?”
黄玉梅摘菜的动作一滞,犹豫了一下后说道:“嘉伟,这事我要跟你道个歉,不过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天我确实跟一个男人在市里开房,不过……”
说到这里,黄玉梅连忙看了陈嘉伟一眼,继续说道:“那个男人是……是我哥,我陪我哥去酒店开房,他从外地回来了!”
陈嘉伟原本还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在听完黄玉梅的解释后,他皱了皱眉,说:“如果真是你哥,你为什么鬼鬼祟祟的,这种事情有必要瞒着我么?”
黄玉梅歉意地说道:“我哥回来以后联系我,让我去市里见他,但……但专门交代,说不想……不想看到你,我怕你生气,所以这事就……”
陈嘉伟恍然大悟,不过马上又追问:“你确定你没有骗我?”
黄玉梅道:“你如果不信,我现在当着你的面给我哥打电话……”
“行啊,你打!”
陈嘉伟盯着黄玉梅说道。
黄玉梅原本以为陈嘉伟会相信自己,但却听到陈嘉伟说出这种话,顿时有些生气地直接从裤子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了她哥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很快,黄玉梅的大哥黄天寿接通电话,爽朗地笑道:“妹子,有啥事吗?”
“哥,我陪你开的那个五星级酒店住得还习惯吗?”
“习惯啊,怎么突然问这些?”黄天寿感觉有些不对劲,在电话那头好奇地问道。
“呵呵,没什么,就是怕你不习惯,让你来我家里玩你也不来……”
“拉倒吧,我看见你的那个废物老公就气不打一处来,我过几天……”
“诶哥,那啥……我还有事,就先挂电话了啊!”
黄玉梅怕黄天寿的话激化矛盾,于是不等黄天寿说完,赶紧将电话给挂断了。
“你哥才是个废物!”
陈嘉伟怒不可遏的骂道。
黄玉梅白了陈嘉伟一眼,“是你要给我哥打的,打了你又生气!”
陈嘉伟正要反唇相讥,不过想到之前误会了黄玉梅,只要黄玉梅不出轨,他让黄天寿骂两句也无所谓。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以后有这种事情就直说,免得引起误会,你哥看不起我又不是一天两天,我早就习惯了。”
黄玉梅轻轻点头,语气温和了一些,“这事我确实也有错,让你误会了,抱歉啊!”
陈嘉伟一把搂住黄玉梅的腰身,轻轻嗅着黄玉梅的发香道:“我也有错,这事过去了……”
“哦对了,嘉伟,今天你能出来多亏了秦县长,不过秦县长跟我说了个事情……”
“什么事?”陈嘉伟疑惑地看着黄玉梅。
黄玉梅讪讪地说:“出了这个事情以后,你怕是不能再去县政府当保安了。”
“嗐,我当什么事呢,不去就不去吧,那工作太缠人了,正好我也不想在那工作了,你再给我一些钱,我继续全职在家炒股,行么?”
一说到炒股,黄玉梅脸色一下子变了,“陈嘉伟,你怎么还是不死心?股票是咱们这些普通人能玩的?跟你结婚这么久,你说你往股市里送了多少钱了?死心吧,家里积蓄已经不多了,再也经不起你折腾了。”
“玉梅,求你了,就五万,等这波牛市来了,咱们说不定就财富自由了。”
黄玉梅:“……”
“别再做白日梦了,有着时间你还不如好好调理一下身体,咱们结婚这么多年了,始终没有孩子,我都怀疑,是不是你炒股把身体……”
“闭嘴,跟炒股有什么关系,你如果不给钱我,那我就贷款……”
黄玉梅:“……”
“陈嘉伟,有时候我真想一气之下跟你离婚!”
陈嘉伟立马软了下去,乞求道:“老婆,最后一次,就五万,如果这次再不成功,我这辈子都不再碰股票了。”
黄玉梅考虑很久,随即咬了咬牙,“陈嘉伟,这是最后一次,你不要让我把失望积攒太多,真到了那天,我真的会离开你……”
“老婆放心,这次我说到做到!”
……
咚咚咚。
秦涛正打算洗漱休息时,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秦涛跑去将门打开,见到站在门口的郑秋媛,秦涛一愣,好奇地问道:“郑县长,这么晚了有事?”
郑秋媛从背后拿出一瓶白酒,笑了起来,“噔噔……喝点?”
秦涛苦笑,“郑县长,都几点了,明天不用上班啊?咋突然想喝酒了?”
郑秋媛不由分说地走了进去,“你都要走了,再不跟你喝喝酒,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郑秋媛说完,忽然感觉鼻子一酸,挤出笑道:“家里有下酒菜吗?”
秦涛深深地看了郑秋媛一眼,“你等我一会,我炒两个菜!”
“好呀,我给你打下手……”
很快,两人忙乎出两个菜和一碟花生米。
郑秋媛打开酒,轻轻叹了口气,说:“真没想到,咱们共事不到一年你就要调走了,我……哎,算了,不说了,喝酒吧!”
秦涛笑了笑,说:“别这么多愁善感嘛,遂宁县跟江平市也就四五十公里的路程,咱们随时都可以见面,你这太过伤春悲秋把我的情绪也给带偏了啊!”
郑秋媛娇俏地白了秦涛一眼,往酒杯里倒了两杯白酒,一杯递向了秦涛,语气温柔又深情地问道:“你要离开了,就没有一点……舍不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