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副会长……这、这是什么品阶?”
云瑶眼中有些不解,问道。
“等会你自然就知道了。”
苏月璃不再浪费时间,立刻转身来到台上,宣布道:“天字雅间的丹药出炉,七星破窍丹!八阶下品!八道丹纹,七星盘踞,品相完整!”
刚刚还在沸腾的全场,此刻骤然安静。
那些还在为大日涅盘丹竞价的散修们齐齐一怔。
“什么?八阶丹药!”
铂金包厢中,太虚道门的炼丹堂首座霍然起身,目光死死盯着拍卖台上的丹药,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七星破窍丹,此丹的炼制难度比寻常八阶丹药高出至少三成!
能炼此丹者,至少是五品巅峰甚至六品宗师,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同样,风雷阁的供奉长老也猛地站直了身体,眼中精光爆射:“八道丹纹,完整无缺!七星虚影清晰可辨!这等品相,放在八阶丹药中也是上乘之作!天字雅间里的那位,怕不是某个隐世多年的丹道大宗师!”
顿时,全场炸了锅。
大日涅盘丹还在展台上放着,但已经没有人再看它一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拍卖台那枚七星破窍丹上。
八阶丹药对七阶丹药,只这一条就够了。
更何况,七星破窍丹的品质之高、炼制难度之大,在场懂行的人心知肚明。
赤金包厢中。
炎华仙君靠在软榻上,双眼微闭,正悠然地品着仙酿。
听到外面忽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惊呼。
他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帮人,倒也有眼光。
自己随手炼制的一枚大日涅盘丹竟然引发了如此轰动。
真是没见过世面!
“子恒。”
他朝身后的弟子摆了摆手,开口道:“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如何,看看那些人是怎么哄抢老朽丹药的。”
弟子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片刻后,那弟子跌跌撞撞地冲了回来,脸上的表情难看至极,嘴唇哆嗦道:“三长老,不、不好了!”
“什么叫不好了?”
炎华仙君眉头一皱,放下酒杯道:“外面那些人不是在抢老朽的丹药吗?”
“不,不是!”
弟子指着包厢外,摇头道:“对面那个天字雅间的人,他炼出的是七星破窍丹,八阶下品,八道丹纹,全场的人都在抢他的丹药!”
炎华仙君老手一颤,酒杯瞬间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碎成了粉末。
他整个人犹如晴天霹雳,僵在原地。
眼中原本的得意和傲然在刹那间被一种无法置信的震惊彻底淹没。
八阶丹药,七星破窍丹?
能炼制此丹的炼丹师,整个玄黄仙界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丹霞仙宗宗主赤元子、太虚道门太上长老、风雷阁炼丹首席等等……这几个人他都打过交道,声音他全都耳熟。
可那个天字雅间里的家伙,他可从未听过这道声音。
“怎么可能!”
炎华仙君猛然站起身来,苍老的脸上青白交加,震怒道:“七星破窍丹的炼制难度比寻常八阶丹药高出三成,老朽在六阶宗师境浸淫了数百年都不敢轻易尝试,他凭什么炼得出来?他到底是谁!”
炎华仙君的脸色急剧变幻。
此刻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而此刻,拍卖台上。
原本被竞相追捧的大日涅盘丹,此刻躺在展台上,如同被遗忘了般。
毕竟八阶丹药都出来了,谁还在乎你这七阶的玩意儿?
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苏月璃手中的七星破窍丹上,几方势力争相出价,价格一路飙升。
“四百万!”
“五百万!”
“五百五十万!”
“六百万!”
太虚道门的包厢直接喊出了一个令全场震惊的价格。
苏月璃微微抬手,等全场安静下来,才不紧不慢地宣布道:“两枚丹药的品质,在场的诸位贵宾皆是有目共睹,炎华仙君的大日涅盘丹,七阶中品,六道丹纹,堪称七阶丹药中的上乘之作。”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手中的七星破窍丹,继而道:“而天字雅间贵客的七星破窍丹,八阶下品,八道丹纹,两相对比,高下立判,无需赘言。”
“本次炼丹对决的胜者,是天字雅间的贵客!”
话音落下,全场响起一片沸腾声。
各大包厢纷纷朝天字雅间的方向拱手致意,想要结交这位炼丹大能。
太虚道门的炼丹堂首座更是直接朗声道:“天字雅间的道友,若是有闲暇,老朽太虚道门随时恭候大驾!”
此刻,赤金包厢中。
炎华仙君听着外面的议论声,顿时面如死灰。
全输了!
不仅九阶仙核输了,仙元石也输了,脸面更是丢的一干二净!
整整三千万仙元石!
再加上之前花的那些钱,他在丹霞仙宗积累多年的老本几乎全部搭了进去。
最要命的是,他的本命法宝还抵押在天阙会的鉴宝室里,只能等凑够了钱再来赎回。
“该死!”
炎华仙君霍然起身,只能咽下这口恶气道:“我们走!”
“三长老,那您的赤凰炉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暂且先押着,等有钱再来赎回去!”
炎华仙君猛地一甩袖袍,头也不回地大步朝门口走去。
.....
天字雅间中。
龙缺听到苏月璃的宣布,心头一松。
看来是赢了。
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九阶仙核终归到手了。
更关键的是,仙元石保住了!
若是输了,不光仙核没了,还得背上天阙会一屁股债。
赢了就是另一回事了,东西白拿不说,还多了三千万的仙元石!
忽然想起拍卖会前他还真有点慌,毕竟七星破窍丹他从没亲手炼过。
现在看来,多亏在玉佩空间里把那丹方推演了几百遍。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苏月璃推门而入。
她穿着一袭贴身长袍,淡金色的衣袍上,绣着天阙会的标志。
手中捧着一只精致的玄铁储物戒指,见面便双手奉上,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欣赏与几分不加掩饰的佩服道:“龙长老,这次真是让月璃开了眼界,八阶丹药随手可出,玄黄仙池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这里面,是你们赌约的九阶仙核以及仙元石,东西全放在戒指之中了。”
“多谢苏会长!”
龙缺点点头,感激道。
随后,便接过戒指,神识探入其中。
戒指里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暗金色晶体,正是那枚赤瞳金鳞蛟的九阶仙核。
旁边还堆着三千多万仙元石。
加上之前贷的仙元石刚好能抵掉,他等于一分钱没花白拿了一堆东西。
龙缺拱手道:“这次若不是你出面调和,这枚仙核恐怕真要被那人抢走了。”
苏月璃在他对面坐下,那张清冷的脸上浮起一抹淡笑:“龙长老客气了,即便没有月璃出面,以你的本事,赢得那枚仙核也是迟早的事。”
“对了,月璃有一件事想与你商量。”
“苏副会长请讲。”
“龙长老可愿加入天阙会,担任天阙会的炼丹师供奉?”
苏月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热切,道:“天阙会每月为供奉提供一切炼丹资源和丹方,不限数量、不限品阶。
龙长老只需要每月提供三枚八阶丹药即可,若是有余力多炼,分红另算。
供奉身份不与其他宗门身份冲突,龙长老依旧可以保留玄冥殿长老一职,而且天阙会的供奉地位尊崇,在玄黄仙庭的管辖范围内享有诸多优待。”
龙缺沉吟了一瞬。
苏月璃给的条件确实不差。
既不用脱离原有身份,又能拿到天阙会的资源。
他如今正是缺资源的时候,九窍归元丹的材料虽然凑齐了大半,但后续炼丹需要的东西只会更多。
天阙会的药库存货何等丰沛,光是这个就够他心动了。
“好。”
龙缺点点头,“那就多谢苏副会长了。”
苏月璃眸光一亮,当即从袖中取出一枚淡金色的令牌,双手递给龙缺。
令牌正面刻着天阙会的标志。
“从今日起,龙长老便是我天阙会的炼丹供奉,回头我让人将供奉的资源送到你手上。”
龙缺接过供奉令牌收好,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苏月璃身上,话锋一转问道:“苏副会长,方才那个和我比试的人,究竟是谁?”
苏月璃俏脸抹过一丝犹豫。
毕竟天阙会对于客人的身份向来保密极严,这是天阙会立身之本。
但眼前之人,如今已经是天阙会的供奉,自然不算外人。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那人,龙长老应该也听过,丹霞仙宗的三长老,炎华仙君。”
龙缺眉头一挑。
果然。
那道声音,他第一次听到时就觉得耳熟,只是一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如今苏月璃一提醒,他立刻想起来了。
正是炎华仙君!
不久前他还在月华丹阁的大堂里亲眼见过,这老东西趾高气扬地逼顾云裳交出月华凝的秘方,言辞刻薄、态度嚣张。
“难怪。”
龙缺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怪不得听着这么耳熟,原来是他,老熟人了。”
苏月璃见他这副表情,柳眉微蹙,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郑重的提醒:“龙长老,炎华仙君此人心胸狭隘,今日你当着全场这么多人的面让他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日后你在玄黄仙池行事,要多加小心。”
龙缺不以为然地点点头。
先不说他平时以龙邪的身份戴面具示人,就算炎华仙君想报复也找不到正主。
退一万步说,万丹大会上他还是要和丹霞仙宗正面硬碰的,梁子早晚得结,没什么好躲的。
苏月璃见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又补了一句:“而且龙长老有所不知,炎华仙君不仅本人位高权重,丹霞仙宗与洛家之间也有合作,洛家,你应该知道吧?”
龙缺面色猛然一顿。
洛家!
这两个字如同两根冰冷的剑刃刺入他的心头。
他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寒芒:“苏副会长,洛家与丹霞仙宗有合作?你们天阙会和洛家呢?”
苏月璃摇了摇头道:“玄黄仙庭与洛家向来不对付,天阙会是仙庭的产业,自然不可能与洛家有直接往来。
但洛家有自己的拍卖行,洛天阁,规模和天阙会不相上下。
丹霞仙宗与洛天阁之间合作密切,炎华仙君本人与洛家几位长老的私交也颇为深厚。”
她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在某些产业上,仙庭与洛家还是有一些来往的,比如下个月的万丹大会,洛家就是赞助方之一。”
万丹大会。
洛家是赞助方。
龙缺心中微微盘算着。
洛家若是赞助万丹大会,必然也会派人参加。
到时候,他就有机会打听到更多关于母亲的消息.....
这是个好机会!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多谢苏副会长提醒,今日之事多有打扰,在下先告辞了。”
苏月璃起身相送,一直将他送到天阙会的大门。
龙缺迈出天阙会后,很快消失在街上的人流之中。
他刚刚走出不远,忽然脚步微微一顿。
顿时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
一开始他还没在意。
街上人来人往,身后有人同路再正常不过。
但走了两条街之后,那道气息仍然不紧不慢地跟着,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龙缺眉头微皱,并未声张。
他原本以为玄黄仙池这种地方不会有人蠢到当街杀人夺宝,毕竟城中的秩序摆在那里。
但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他自然也是来者不拒。
他心头一动,忽然加快了脚步,身形一闪便没入了一条幽深的巷子中。
身后那道气息果然也跟着拐了进来。
龙缺站在巷子深处,催动空间法则。
虚空在他身体周围无声地扭曲了一下,整个人便凭空从原地消失了,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连一点细微的仙力波动都没有留下。
片刻后,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摸进了巷子。
放眼望去,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干瘦青年,面色灰白,一双阴鸷的眸子在巷子里四处扫视,手中掐着一道隐蔽气息的法诀,步法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