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当即否认：
“韩某答应燕姑娘之事，自然作数。”
“族长即便不提，韩某也准备问问贵族开出何等条件。”
“至于私事办完，无论韩某是否答应相助贵族，都需回去一趟，向天命观复命。”
听到这话，胡幽霜神情明显缓和了几分。
“若是你我条件达成，你准备先送石头，再回来参战？”
“正是，还请族长先说条件，韩某也好提前考虑。”
“好。”
她看了看韩飞，缓缓开口：
“听北游说，你有二十四柄本命飞剑。”
“背后这一柄，应当是第二十五柄吧。”
韩飞点头，自己飞剑数量之事，知晓者甚多，本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胡幽霜继续道：
“韩飞，你可知真正的剑修，最重要的是什么？”
韩飞不清楚她为何突然说起这个，下意识回答：
“自然是境界越高，剑道越强。”
胡幽霜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
“境界固然重要，但剑修之所以称为剑修，关键便在一个‘剑’字。”
“而真正的剑，并非只有剑形这一死物。”
“还需要有——剑灵！”
听到“剑灵”二字，韩飞心头猛地一震。
忙问：
“族长可是有办法让我的本命飞剑诞生剑灵？”
“当然。”胡幽霜白了他一眼：
“否则，我与你说这些做什么？”
“剑灵，也是器灵的一种。”
“法宝本是死物，想让死物诞生灵智，只能靠“孕育”。”
“我九尾族中，便有一件上古遗物。”
“名为——九窍灵胎。”
“此物，可令修士的法宝，有机会孕育出灵智。”
“韩飞，若你二十五柄本命飞剑中，有一柄能够孕育出剑灵……”
说到这里，她啧啧两声：
“你将来若能进阶元婴后期，便是那剑阁阁主诸葛小花，在剑道上也要低你一头！”
诸葛小花？
据说此人的十二柄本命飞剑中，其中有一柄于三百年前诞生出剑灵。
自此以后，诸葛小花便被誉为大陆第一剑修。
众所周知，法宝一旦诞生器灵，便不再称为法宝，而是灵宝。
天刑大陆上的灵宝数量屈指可数，大多都是上古传承之物。
六分半堂雷落潮手中的定海珠，便是一件传承灵宝。
当年雷七七只是炼气修为，就凭借此珠，将金丹时期的韩飞逼得狼狈不堪，险些身死在凶虫谷中。
不过，这些传承灵宝虽威力通天，却有两个缺陷：
其一，因非修士本命之物，故而容易被人夺走。
其二，上古灵宝大多需配套“通宝诀”，才能将威力完全发挥。
而“通宝诀”繁多，加上时间久远，现在修士知晓极少。
听说修罗教就有一件灵宝，因没有相应通宝诀，每次对敌都凭器灵自行控制，导致威能不能发挥十足。
但若本命法宝能自行诞生器灵，便完全不同。
本命法宝一旦晋升灵宝，旁人几乎不可能夺取，威力更是呈几何暴涨。
只是，本命法宝诞生灵智何其艰难。
据韩飞所知，近千年来，也只有诸葛小花的一柄飞剑成功。
当年迷星海域的万莫愁，身为元婴后期大剑修，却常年困坐于洗剑池旁。
虽说是为了疗伤。
但韩飞知道，他更想要的，是想借洗剑池中的剑髓，让其本命法剑“镇狱四剑”孕育出剑灵。
那门‘封剑之法’，便是万莫愁为韩飞所创。
其目的，是想另辟蹊径，看能否让无妄剑诞生灵性。
只是百多年过去，无妄剑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连万莫愁这样的剑道大修，都未能拥有一柄通灵之剑。
可见剑灵之难。
而如今，眼前这只六尾狐妖，竟说她有办法让自己的飞剑孕育器灵。
韩飞沉住心神，问：
“不知族长所说的机会，有几成？”
胡幽霜伸出一根白皙手指。
“百分之一。”
“……”
韩飞嘴角微微抽动。
百分之一？
不过转念一想，这才合理。
若这等逆天之物成功率极高，反倒有鬼了。
“如何？你可愿为此物，加入我族？”
“族长勿怪。韩某又如何确定，族长所言是真？”
胡幽霜闻言，轻笑一声，旋即取出一本薄薄古籍，丢了过去。
“这是关于九窍灵胎的记载。”
“也是我族自古相传。”
“你看过之后，便知真假。”
韩飞顾不上礼数，当着胡幽霜的面翻看起来。
书中字数并不多，只寥寥数百。
上面记载道：
“天地万物，皆应有灵性。
修士器物，也是亦然。
不过，器物毕竟不同天生，纵有千锤百炼之功，绝无可能自行通灵。
若欲使器生灵，当取九窍灵胎，纳入修士丹田，温养于器旁。
初始七七四十九日，修士需以自身精血、神念灌注，使其与灵胎气机相连。
此后少则百载，多则千年、万年。
若器物根基深厚，方有百一之机，可诞出懵懂灵识。
器灵初生，如稚子之魂，不通天地，不晓玄妙。
后需主人长久温养，以心神相伴，方可渐生智慧，与主人同进退，共生死。
若器物本无灵性根基，或主人与其心神不合，即便灵胎相伴万载，亦不过徒耗岁月。”
在书页末尾，画着一样事物。
看上去像是一枚灰白色石胎，表面布满九个大小不一的孔洞。
孔洞之间，隐约有细微纹路相连。
“韩飞，现在可信了？”
胡幽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韩飞合上古籍，递还过去。
“族长所言，韩某自然是信的。”
“不过……”
“在下还是想先办完自己的私事，再答复族长。”
“可以。”
胡幽霜倒也没有强求。
“若在下最终决定不参与贵族之战，还请族长能让我使用传送阵。”
“当然，费用韩某会照付。”
韩飞想了想，补上一句。
胡幽霜听他几次三番提及回去，本欲发怒，却又忽地笑了起来：
“韩飞，是不是怕参战会有危险？”
“你只要答应一件事，九窍灵胎，我双手奉上。”
“而且，你无需参与此战。”
还有这种好事？
韩飞一怔，随即立马警惕起来。
“不知族长想让韩某答应何事？”
“很简单。”胡幽霜走到他面前，语气缓慢：
“只要你答应，做我胡家女婿就行。”
又整这出……
韩飞心中暗叹，当即摇头回绝：
“族长误会了。晚辈已有道侣。”
“韩飞！”
胡幽霜再也忍不住。柳眉倒竖，怒火蓬勃而出：
“你还要骗我？”
“我已经让人查过。”
“你有个屁道侣！”
她越说越气：
“莫非我家子矜容貌粗鄙，入不得你的法眼？”
“族长误会了。”
韩飞连忙解释：
“绝非如此，燕姑娘国色天香……”
“那是为何？还是说，我九尾一族如今势单力孤，实力不济，你看不上？”
“贵族身为妖国大族，怎会实力不济……”
“那你为何不答应！”
面对一个十一级大妖的咄咄相逼，韩飞只觉头疼不已。
这么一刹，他莫名地同情起了丁北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