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深吸几口气,总算压下心里的膈应,正想说搬家的事,就见麻天天背着书包跑了进来,老远就喊:“爷爷,宗泽叔,我回来啦!”
看到院里的乱象,小姑娘愣了愣:“这是……要干嘛?”
“要搬家!等你呢。”许泽走上前,脸上的僵硬缓和了些。
麻天天一脸不解,“搬家?搬哪里去?”
“去了就知道了。”许泽揉了揉她的头,目光扫过院里那些舍不得扔的旧物件,他没再催着扔东西,只是扬声道:“动作快点,天黑前得安顿好。”
麻天天也加入到收拾东西的阵营中。
没过多久,院里的东西基本收拾妥当。这时麻天赐回来了,他拎着个纸袋从面包车上下来,快步走到许泽面前,气喘吁吁地说:“家主,都弄好了!”
“嗯,开始搬东西吧。”许泽点点头。
麻天赐从纸袋里掏出个白色小盒子递过来:“家主,这是给你买的手机,看看合不合心意。”
许泽接过来一看,是华夏手机最新款的折叠屏,刚上市没多久,定价一万多。他心里一动,嘴上却念叨:“买这么贵的干什么?我……”
话没说完,手机就被麻天赐抢了回去。“不好意思,这不是你的。”他说着,又从纸袋里拿出个灰扑扑的盒子,“这个才是你的。”
许泽懵懵地接过,打开一看——是部不到两千块的普通智能机。他举着手机,一脸不解地看向麻天赐。
没等他开口,就见麻天赐捧着那部高端折叠屏走到麻天天面前,笑着说:“天天,来,哥给你买的,看看喜欢不?”
麻天天连忙摆手,眼里带着点急:“这太贵了,哥,你快退了去!”
“拿着吧,咱家现在有钱了。”麻天赐把手机硬塞进她手里,“你不是念叨这手机好久了吗?”
许泽在旁边看得牙痒痒,咬着牙说:“麻天赐,你可真是个好哥哥。”
麻天赐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那可不,我就这一个妹妹,我不对她好,谁对她好?”
这时,麻天天捧着手机走过来,眼底带着点不舍,把手机往许泽面前递:“泽哥,这个给你吧。”
许泽瞪了麻天赐一眼,转头对麻天天笑了笑:“天天,泽哥不爱用这些花里胡哨的,你拿着用。”
麻天天心里清楚,这钱肯定是许泽的。她紧紧抱着手机,抬头看着许泽,认真地说:“谢谢泽哥!”
许泽一边拆自己那部手机的包装,一边摆手:“行了,有手机也得好好学习,别总想着玩。”
“我知道!就用来查资料!”麻天天用力点头,把手机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嘴角忍不住往上扬——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
麻天赐在旁边看得乐呵,冲许泽挤了挤眼:“家主,我这安排还行吧?”
许泽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还行?等会儿搬东西你多扛两箱。”
“别啊家主!”麻天赐哀嚎着,却还是转身去搬最重的那个木箱——里面装着麻老爷子的旧书和几件祖传的蛊具。
院里顿时热闹起来,麻宗泽扛着麻袋,麻宗伟抱着锅碗瓢盆,麻天天跟在后面帮忙递东西,连麻老爷子都拎着个小包袱慢慢走着。许泽看着这乱糟糟却透着股劲儿的场面,手里那部普通手机忽然也没那么不顺眼了。
许泽快速给手机装上卡,开机之后,发现根本没有信号,看来应该是泡了海水,泡坏了。
“家主,你这卡可不是我弄坏的。”麻天赐在一旁搭话。
许泽收起手机,没好气地说:“你闭嘴吧。走,先送我去别墅,我去处理门前那条河的事,你再回来接其他人。顺便给我办张新卡!”
“好!我先把这些行李带过去,再回来接他们。”麻天赐点头,伸手去搬地上那些收拾好的布袋。不大一会儿,面包车后座和后备箱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他用力关上车门,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摇下玻璃喊:“家主上车!”
许泽坐进副驾,麻天赐一脚油门,车子便朝着别墅方向疾驰而去。
到了别墅门口,许泽抱着锦盒下车:“天赐,你先进去,我去河边看看。”
“好!”麻天赐应着,把车开进了别墅院子。
许泽走到河边,岸边是水泥砌的护河堤,不凑近根本看不出异样。他沿着堤坝往前走,很快到了西南角——这里的护堤断了一截,河水在此处变得异常湍急,冲刷得河岸塌了一大片,连别墅的地基都露了出来。
“看来情况比想象中更严重。”许泽喃喃自语,打开锦盒取出铜龟甲。龟甲入手冰凉,水纹在阳光下泛着暗光,边缘的铜铃轻轻晃动,发出沉闷的嗡鸣。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水流——此处河道突然收窄,水流撞上暗礁后形成漩涡,正是煞气聚集之地。许泽从兜里摸出那卷红绳,又捡起几块带棱角的石头,先用红绳将铜龟甲牢牢捆住,再用石头压住绳结,确保龟甲不会被水流冲走。
接着,他脱下外套,挽起裤腿走进浅水区。河水冰凉刺骨,湍急的水流不断冲击着他的腿。他一步步挪到塌岸处的正前方,找准水流最急的漩涡中心,将捆好的铜龟甲稳稳放入水中。
龟甲刚一入水,边缘的铜铃突然震动起来,随着铃铛的震动,湍急的水流竟肉眼可见地放缓了些,漩涡也渐渐平息。许泽见状,又从岸边搬来几块大石头,垒在龟甲周围,形成一个简易的石阵,将龟甲牢牢固定在水底。
做完这一切,他才退回到岸边,看着河水慢慢变得平稳,原本浑浊的水流竟清澈了些许。他松了口气,长春观的法器果然不凡,这镇水龟甲总算没白拿。
这时,麻天赐已经把行李放下了,远远看见许泽站在河边,便喊道:“家主,搞定了?”
许泽回头笑了笑:“差不多了,你赶紧去接人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