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对亲戚这件事没啥好的建议。
她前世过的冷心冷情,到了这里也是过了这么些年,才对程家人有了感情。
李美兰不一样,她心大但和家里关系好。
“行了,闹心发泄发泄就好了,这件事你打算咋办呢?”
李美兰舌尖舔着后槽牙,嘶哑一声问:“妈,有扑热息痛没?我咬一片,牙疼。”
苏梨看了一眼,李美兰右面的脸都肿了,这是急火。
“止疼片别瞎吃,我给你拿冰块咬一下,家里有牛黄解毒片,下下火吧。”
没一会,李美兰咬着冰块,火烧火燎的疼缓解了一点。
“这事我不管!我一掺和我怕没完,我二哥他们两口子过来了,那都二十一的大小伙子了,又不是小孩子。”
“妈,我才知道这小子到处说他是我侄子,你说那小姑娘是不是因为这个才和他….那啥的?”
苏梨:“除了他们自己谁知道呢,你也不要小瞧了这个年纪的恋爱脑。”
李美兰一想也是,她当初看程俊南就越看越对劲。
“不管了,爱啥原因啥原因吧,怀孕是事实,这事不管咋样都轮不到我做主。”
苏梨露出满意的笑容:“还行,脑子还算清楚,不管就对了,你就只管说事实,其他的别给建议。”
第二天,李美兰二哥两口子过来了。
他们是不是眼红李美兰的别墅酒楼不知道,但本来气愤的情绪少了点,多了点巴结。
以前他们就听说李美兰开饭店赚钱了,但没想到是这么一座大酒楼。
来了就要解决事情,李美兰本想把女孩的父母也喊来,结果女孩说父母没了,只有老人在村里,不用联系,她自己能做主。
李美兰请人出去谈的,没在自家酒楼,苏梨跟着去了。
谈之前,李美兰先表明了态度:“你们俩都是成年人了,这事轮不到我们做主,你们咋想的就咋办,正好李槐爸妈都在这,你们谈,我就不掺和了。”
女孩不傻,一听就知道在李美兰这里占不到便宜,她低下头,李槐肯定撒谎了。
说什么他姑姑最疼他,骗子。
李槐父母的想法更简单,既然怀孕了那就结婚。
反正他们家是男孩,早晚要娶媳妇,虽说顺序不太对。
大人们都表达了态度,李槐一副天老大我老二地道:“我都行。”
女孩一直低着头,突然抬头道:“我不想结婚,孩子我准备打掉,你们赔我一笔钱吧。”
李槐先不愿意了,他觉得女孩不是真爱他,俩人吵了几句。
李槐父母也皱眉,觉得女孩太随便,甚至开始怀疑女孩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李槐的。
李美兰一直没插话,哪怕二哥问她,她也说:这你们家里事,我不好说。
女孩见此,更是断了生下孩子的念头:“你们不赔钱,我就去公安局告李槐qj,反正我们俩的事好几个人都知道,我都这样了,我也不怕丢脸。”
最后的最后,李槐父母赔了女孩一万块钱。
钱他们只有四千多,剩下的是李美兰借的,当场写了借条。
又一天,李美兰和二哥两口子,还有李槐陪着女孩去了医院做人流。
李美兰还是心软,给女孩请了照看的人,让坐好小月子,最后多给了三个月工资。
“我不能再用你了。”
李槐她也不打算用了,不过没说。
女孩倒是干脆,直接收钱,准备拿着这一笔钱回老家干点什么。
从医院离开后,李美兰右边的脸肿的更大了,最近几天的火压根消不下去。
她开除了李槐,二哥两口子自然是不愿意,先是打亲情牌,后来又酸里酸气的说李美兰发达了,看不起他们这些穷亲戚了。
李美兰拿着借条道:“对,我就是坏人,那你们还钱吧!现在就还!”
两口子不说了。
带着不满的李槐走了。
当天,李美兰就接到了老家打来的电话,李美兰父亲打来的。
“兰儿啊,别管你二哥,他欠你多少钱,爸给你补上,这事跟你没关系,李槐那小王八犊子等他回来的,我揍断他的腿!”
李美兰又被亲爸一个电话治愈了一下下,右脸肿起来的牙慢慢的开始消了。
期间,李美兰大哥也打来了电话,本来是想接孩子回去,他们家是个女孩,本来就不太放心。
可人家李春桃格外有主意,坚决不走,不仅不走,还把服务员当的很好。
很快就从普通服务员混到包房服务员了,会说话,不八卦,干净利落。
李美兰见此也松了口气,俩孩子,好在有一个还不错。
日子虽有小小波折,但总体上还算风平浪静,平平安安。
春日过去,夏日炎炎。
苏梨过上了躲夏的生活,除了一早一晚,她几乎不出门了。
早上给园子浇水,除草,把开好的花剪下来,带回屋里插花。
晚上喜欢在后院的葡萄架下待着,往往这个时候都有人陪着她。
赵朋,三丫,还有几个儿媳妇,每天轮换着来。
大家都知道苏梨喜静,白天能不来打扰就不来,但每天晚上是一定要来的。
苏梨也早就习惯他们的到来,每天热闹的这一段时间,她也很珍惜。
八月下旬,苏梨正在院子里剪早熟的香水葡萄。
绿色的皮,入口先香,汁水倒不是很多,不过自然成熟的葡萄都带着一股催熟没有的甜。
剪刀咔嚓咔嚓,一串串的葡萄被放进竹篮子里,摆放整齐,稍后每家分一点。
“姥姥!”
苏梨连忙放下剪刀,朝着正蹲着玩的赵朋走去。
“咋了?”
“扎刺了,姥姥!”
地上有一块糟木头,赵朋举起手指给苏梨看,苏梨凑近,视线突然有点模糊,最近她看书的时候,书都是越拿越远了。
“姥姥,给我挑下刺吧!我拔不出来。”
苏梨嗯了一声,赵朋跟着回屋。
俩人找了个光线好的地方,苏梨拿出干净的针,用火烧了烧,又用酒精给赵朋擦了擦手。
然后,就不动了。
“姥姥,咋了?”
举着针的苏梨突然笑了,笑的无奈。
她看不清了。
“哎呦,姥姥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