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宗代表们大多只敢远远围观，没有人敢靠近。
那两名战斗者的实力远超他们所能触及的范畴。
此时那些元婴中期的修士们此刻才真正意识到：
即使是元婴后期，与化神之间，也还隔着一道穷尽一生都未必能跨越的天堑。
刚刚返回的孟晚凝和秦若兰一脸诧异的望向远处灵气动荡的地方。
那里，不是自己刚刚离开的地方吗？
难道？
叶丹师出事了？
不行！
必须回去看看。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
半空中，白灵和薛晨曦的战斗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白灵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她的九条狐尾已经有三条变得黯淡无光。
“你究竟是谁？
‘魅灵一族’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白灵不甘心的喊道。
她自进阶化神以来，何时在争斗时给人压得如此憋屈？
对手仅仅是神魂之身，就有如此实力。
真不知她肉身尚在时会达到何种境界？
薛晨曦虽然身形也比方才更加透明，但她的神魂之力依然凝实而锋利。
她不再恋战，忽然停下身形，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复杂的法印。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她体内猛然爆发出来，化作一轮巨大的明月虚影，悬在她的身后。
“魅天·玄月天鉴！”
她开口说出了六个字。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方圆百里。
那轮明月虚影猛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如同一道无声的冲击波，向白灵直扑而去。
白灵躲无可躲，被那光芒正面击中，身形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九条狐尾在这一刻同时黯淡了下去，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数息之后，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身形才重新恢复了自由。
她的面色比方才苍白了太多，目光中带着一种极为罕见的忌惮与不甘。
她知道对方留手了，并没有赶尽杀绝。
“好一个玄月天鉴！
没想到‘魅灵’一族还有如此厉害的隐世高手！”
白灵的声音沙哑了几分，她盯着薛晨曦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冷笑了一声。
“今日算我栽了。不过——”
她的目光越过薛晨曦，落在远处地面上的叶凡身上，声音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笃定。
“本座绝不会放弃。
你叫叶凡，本座记住你了。
等她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本座再来找你。”
说完，白灵身形向后一纵，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转眼便消失在了天际。
那速度快得连薛晨曦都来不及追击。
山谷中恢复了平静。
晨光洒在满目疮痍的地面上，倒伏的树木和碎裂的岩石提醒着方才那场战斗的激烈。
薛晨曦从半空中缓缓落下，身形比方才更加透明了几分。
她站在叶凡面前，看了他一眼，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叶郎！你没事吧？”
叶凡摇了摇头，伸手想要扶她，却从她半透明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我没事。你怎么样？”
薛晨曦微微摇头：
“我损耗了些神魂之力，需要回‘养魂晶’中修养一段时日。
那个白灵所修九尾妖狐一族的天赋神通确实厉害。
若不是我占了神魂之力比她浑厚的便宜，今日谁胜谁负还不好说。”
“啍！我家晨曦若是肉身尚在，还不早就把她拿下了？”
叶凡虽然心中微沉，但依然出言安慰道。
薛晨曦是他的底牌之一。
如今她因为白灵而损耗了神魂之力，接下来一段时间恐怕无法再出手了。
而白灵方才那番话，分明是在告诉他。
——她还会回来。
“先离开这里。”
薛晨曦说完这句话，身形便化作一道白光，没入了叶凡怀中。
叶凡站在原地，望着白灵消失的天际，目光沉静而幽深。
晨风从他身边拂过，带起他衣摆的一角。
叶凡转身朝着“寒雾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回他没有再走小路，而是直接沿着官道快速飞驰。
半个时辰后，“寒雾仙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叶凡降落在城门口，步行入城。
此时“寒雾仙城”的城门口排起了长队。
叶凡站在队伍中，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城门口的守卫修士比平日多了三倍不止。
每一个入城的人都要经过两道神识探查和一道灵力扫描。
那些守卫的面色绷得紧紧的，手中握着法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人的脸。
方才城外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显然将整座城的人都吓得不轻。
就连城门口卖灵果的老汉都缩在摊位后面，不敢大声吆喝。
叶凡顺利通过检查进了城。
他沿着主街快步往“合欢阁”的方向走去，路上听到的全是关于方才那场战斗的议论。
街边的茶摊上，几个筑基修士正唾沫横飞地争论着。
有人说那是两位化神修士在斗法。
有人说那是某个上古遗迹出世引发的异象。
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那其实是“寒雾仙城”的护城大阵在演练。
各种说法荒诞离奇，没有一个人猜到真相。
叶凡拐入“合欢阁”所在的那条街巷时，紧绷了一路的肩膀终于松了几分。
“合欢阁”的门面依然如故，门前的侍女远远便认出了他。
她快步迎上来行了一礼，声音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欣喜：
“叶长老！您怎么这时候来了？
方才城外那动静把我们都吓坏了，阁主一直在念叨您呢。”
叶凡点了点头，随着侍女上了三楼。
蔡韵秋正站在窗边，手中捏着一枚通讯玉盘，面色还带着几分方才的紧张。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回过头来。
看到是叶凡，她快步迎上前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将他拉到榻边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没事吧？
方才城外那场争斗……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蔡韵秋的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着，声音中带着一种刻意压着的急促。
叶凡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示意她安心：
“没事。我没走那条路，况且已经过去了。”
蔡韵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要确认他说的，才慢慢松开了手。
她在叶凡身旁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温茶。
然后她又站起身来走到门边，将雅间的隔音禁制彻底打开。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重新回到叶凡身旁。
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方才的紧张情绪彻底压下去。
“姜副宗主和穆殿主昨天已经启程回宗门了。”
蔡韵秋端起自己的茶杯，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从容：
“她们让我转告你，等‘天工门’的事情处理完了，尽快赶回合欢宗。
她们两个回去后再稍做准备，就要冲击元婴后期了。
另外——”
她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认真：
“太上长老许青玥准备冲击化神。
凤宗主说，需要你的帮助。”
叶凡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许青玥要冲击化神了！
这个消息他并不意外。
之前在“合欢宗”时，凤香妃就曾透露过许青玥的道伤已经彻底痊愈，准备冲击元婴后期瓶颈。
显然现在她已经达到了元婴后期大圆满的境界了。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他在场的话，把握会大上很多。
“我知道了。
这边的事情应该也快了，事情处理完我便启程回去。”
叶凡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时，忽然注意到蔡韵秋的神色有些欲言又止。
他挑了挑眉：
“还有什么事？”
蔡韵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方才城外那场争斗，城内的高阶修士全都惊动了。
城主府那边派人去查看了，但没人敢靠近。
现在城中各种谣言满天飞，都在猜测那两位是什么来头。
我听说……
说是其中一道气息带着妖族特有的妖气，另一道则是极为精纯的神魂之力。
叶长老，那场争斗，你遇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