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先行动。荷官说。陈小刀明牌最大。
两千万。
陈小刀下了重注。
阿星：
何杨：
侯赛因：
大军看了看所有人的表情。
第三张明牌。
何杨在牌靴里做了最后一次微调。
阿星：黑桃K。
暗牌A，明牌十和K。三张大牌。
陈小刀：红心J。明面K和J。
侯赛因：梅花A。明面J和A。
大军：方块九。明面q和九。
何杨：红心六。明面九和六。看起来很烂。
何杨的牌面一下子变成了全场最差的。
何先生先行动。明面最小的先说话。
何杨敲了敲桌面。
侯赛因的明面有A和J，加上暗牌K，他手里三张大牌。他觉得自己这一把能赢。
三千万。侯赛因加了重注。
大军跟了。
陈小刀跟了。
阿星犹豫了。三千万占他筹码的大半了。
他看了何杨一眼。
何杨没有任何暗示。他只是端着水杯，表情平淡。
阿星咬了咬牙。
何杨也跟了。
第四张明牌。
阿星：方块J。
暗牌A，明牌十、K、J。四张牌里有三张大牌。如果最后一张来q，就是十到A的顺子。
陈小刀：黑桃十。明面K、J、十。三张连牌。暗牌q加上这三张，差一张A或九就是顺子。
侯赛因：红心九。明面J、A、九。散乱，但A还在。
大军：红心三。明面q、九、三。更散了。
何杨：梅花四。明面九、六、四。
何杨的牌面依然是全场最差的。
到这一步，何杨已经不需要继续留在牌桌上了。他的任务完成了，阿星和陈小刀的牌都很好，而侯赛因和大军的牌虽然不差但赢不了。
弃牌。何杨把牌扣了。
他退出了最后一把。
观众席上有人发出了惋惜的声音。
何杨靠在椅背上，端着水杯，看着牌桌上剩下的四个人。
侯赛因：五千万。
他孤注一掷了。五千万几乎是他全部的筹码。
大军看了侯赛因一眼。
梭哈。大军把全部三千万推了出去。
陈小刀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牌面——K、J、十。暗牌q。
差一张A或者九就是顺子。
赌不赌？
陈小刀闭上眼睛想了三秒钟。
梭哈。
四千万推了出去。
全场的目光集中到了阿星身上。
阿星面前还有不到一千万的筹码。跟其他人的梭哈比起来，这点钱少得可怜。
但钱多钱少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里的牌，够不够大。
阿星深吸了一口气。
他伸出手来。
不是推筹码的手。
是另一只手。
那只手在桌面下方微微颤抖了一下，一股极微弱的能量从指尖释放出来。
他在用特异功能。
何杨的神识感知到了。
阿星在做什么？
他在牌靴里最后一张暗牌是什么。
他的特异功能跟何杨的神识不一样，精度差得远，但用来感知一张牌的正反面足够了。
牌靴里，发给阿星的最后一张暗牌是红心q。
q。
十、J、q、K、A。
顺子。
十到A的大顺。
阿星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他使劲憋着自己，不让嘴角上翘。但他的手已经控制不住了，筹码被他一把推了出去。
梭哈！
这一声梭哈喊得中气十足，声音大到整个会所都听见了。
观众席上彻底炸了。
四个人全部梭哈。
这一把的赌注已经超过了一亿五千万。
最后一张暗牌。
荷官把牌一张一张地发到每个人面前。
陈小刀掀开牌角——方块九。K、J、十、q、九。九到K的顺子。
侯赛因掀开牌角——方块六。A、K、J、九、六。散牌。A最大。
大军掀开牌角——梅花八。十、q、九、三、八。散牌。q最大。
阿星掀开牌角。
红心q。
十、J、q、K、A。
大顺。
开牌！荷官的声音在安静的会所里格外响亮。
阿星先翻。
十、J、q、K、A。
顺子——十到A！荷官宣布。
观众席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侯赛因翻牌。散牌。他的脸色白了。
大军翻牌。散牌。他的拳头在桌面下攥得指节发响。
陈小刀翻牌。九到K的顺子。比阿星小一档。
陈小刀看到阿星的大顺的时候，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心实意的笑。
你赢了。陈小刀说。
阿星站在那里，看着面前堆成山的筹码，整个人傻了。
他赢了。
他真的赢了。
冠军。
赌神号慈善扑克大赛的冠军。
奖金一个亿。
阿星的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上。
然后他回过头，看向了何杨。
何杨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水，嘴角挂着一个不太明显的笑。
阿星不知道何杨做了什么。
但他知道何杨帮了他。
何老兄——
别叫我老兄。何杨站起来，把水杯放在桌上，叫我何杨就行。
阿星的眼眶红了一下，但他使劲眨了两下眼，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他走过来，一把握住了何杨的手。
何杨，谢谢。
谢什么？我什么都没做。何杨说，是你自己赢的。
阿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旁边陈小刀走了过来。
你们认识？陈小刀看看何杨，又看看阿星。
甲板上认识的。阿星说。
陈小刀的目光在何杨身上停了一会儿。
何先生，你刚才弃牌弃得太早了。你的底牌不会真那么差吧？
何杨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我请你们喝酒。何杨说。
阿星第一个响应。
陈小刀想了想，点了点头。
三个人往宴会厅外面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何杨转头看了一眼牌桌。
侯赛因还坐在一号位上，面前空空荡荡，一个筹码都没有了。他的手指攥着红酒杯，指节发白。
大军已经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侯赛因抬起头，跟何杨对视了一眼。
何杨的目光很平淡。
侯赛因的目光很阴沉。
何杨转过头，推开了门。
门外面，付清池正站在走廊里等他。
赢了？她问。
没赢。何杨说，但该赢的人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