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又不是第一次和他有这种意外了……
乔西破罐子破摔地想，暂时维持着这个暧昧又尴尬的姿势，先打发走谢决再说。
“小决，我没事！”她急忙开口，声音因为埋在穆延洲怀里而显得有些闷，“你别下来，去那边等我就好。”
“姐姐，他占你便宜！”谢决站在水边，拳头攥得死紧，眼神死死盯着穆延洲搂在乔西腰上的手，恨不得将其剁下来。
“咳……没有的事！”乔西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乖，你先去那边等我，好不好？”
谢决盯着那几乎融为一体的两人，尤其是穆延洲那只牢牢扣在乔西赤裸腰肢上的手，眼神变得越发阴鸷骇人。
乔西背对着他看不见，但正对着他的穆延洲却将少年眼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嫉妒和占有欲看了个清清楚楚。
穆延洲不禁皱眉。
这少年……真的只是将乔西当成姐姐吗？那眼神分明……
“小决，听话！”
乔西感觉到穆延洲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几乎要将她融化。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布料阻隔，这种紧密相贴的触感太过清晰，也太过暧昧，让她心慌意乱。
谢决死死咬住后槽牙，牙龈几乎咬出血来。
他听出了乔西语气里那份不容置疑。
最终，他猛地转身，带着一身几乎要实质化的低气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水潭边，背影僵硬而愤怒。
直到确认谢决走远，乔西才猛地松了口气，挣扎着想从穆延洲怀里退开上岸。
然而，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却依旧如同铁铸一般，没有立刻松开。
“穆延洲！松手！”乔西脸颊绯红，低声斥道。
穆延洲英俊的脸上也早已染满了不正常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低哑：“嗯。”
他像是才反应过来般，猛地松开了手，并且立刻偏开了视线，不再看她。
但那惊鸿一瞥下看到的完美身体，以及曾经有过的的肌肤之亲所带来的奇异战栗感，在这一刻排山倒海般地卷土重来，冲击着他的理智，让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几分，全身的血液都仿佛朝着某个地方涌去。
耳边传来哗啦的水声，他知道乔西已经迅速上岸。
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匆忙穿着衣物的声音。
“我先回去了。”乔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尴尬和慌乱，脚步声快速远去。
穆延洲独自站在冰凉的潭水里，许久才缓缓吁出一口灼热的气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躁动难平的身体，苦笑着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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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地的乔西，没有察觉到旁边沉默的谢决今天有些不一样。
她心思也很乱，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长发。
一次，两次……
怎么总是和这个男人发生这种尴尬到极点的事情？
她的心，也因为这一次次意外的贴近和那难以忽视的强烈男性气息，而有些乱了。
篝火噼啪作响，但空气里却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张力。
乔西刻意选了一个离穆延洲最远的位置坐下，接过队员递来的热水，小口喝着，目光却只盯着跳跃的火焰。
但穆延洲的目光却若有若无，时常黏在她身上。
这一切都被谢决看在眼里。
之后的两天行程里，这种刻意的疏远持续着。
分配任务时，她通过谢决转达；休息时，她总是和队员们待在一起；就连目光，也尽量避免与穆延洲交汇。
穆延洲并非迟钝之人。
乔西那几乎写在脸上的“保持距离”，他感受得清清楚楚。
终于，在第二天傍晚队伍再次停下休整时，他寻了个机会，径直走到正在查看地图的乔西面前。
“乔西。”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她听清。
乔西抬起头，脸上迅速挂上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疑问：“嗯？怎么了？有什么事要商量吗？”她试图用公务化的语气蒙混过去。
穆延洲的目光却沉静而专注，如同实质般落在她脸上，仔细地扫过她每一分故作镇定的表情，不容她闪躲。
他开门见山，声音低沉：“你在躲我？”
乔西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撑着，甚至扯出一个略显夸张的笑容：“你说什么？躲你？我为什么要躲你？我们不是一直在赶路吗？”
她试图用反问和无关紧要的话来转移焦点。
穆延洲没有被她带偏，眼神依旧锁着她，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了然：“是因为水潭边的事？还是更早之前……发生的那些意外？你觉得尴尬，所以在故意拉开和我的距离？”
乔西一时语塞，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心照不宣地让它过去就好吗？为什么非要这样直白地挑明？让两人都难堪。
她抿了抿唇，正准备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穆延洲却再次开口了。
他的语气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上了一种郑重的意味：
“对不起。”
乔西一愣，有些愕然地看向他。
对不起什么？
穆延洲迎着她的目光，继续说了下去，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了几分：“接连发生了那些……冒犯到你的事情，是我的不是。所以，我理应向你道歉，并且……我应该对你负责。”
“你说什么？”乔西彻底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负责？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是在这朝不保夕的末世，因为几次意外就要负责？
穆延洲看着她惊讶的模样，眼神里的温柔又加深了一分，那层一直被他小心收敛的情感似乎终于找到了缝隙，缓缓流淌出来。
他向前微微倾身，拉近了些距离，声音低沉而清晰：
“其实，是我喜欢你。所以，想对你负责，更想……以后都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
这突如其来的、直白的告白，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乔西心里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她承认，自己对穆延洲这个男人并非全无感觉。
他强大、英俊、沉稳，几次意外的肌肤相亲也确实在她心里留下了痕迹，甚至偶尔会不受控制地闯入她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