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朱本豪一声大喝，周围的空气变得狂乱。
海枫暗叫不好。他见过这一招，是朱本豪的压箱底功夫。用内力制造出大规模气功，把周围的一切震飞。如果让他发出来，自己会被轰成重伤，更糟糕的是......嗯？
他的目光探向身后的重犯楼。
如果这一招打偏，那栋楼的外墙会被轰塌。里面的重犯，双生鬼、慈父，全都会跑出来。
“太好了。”海枫因此行动。
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冲。一个翻滚，直接滚到朱本豪的视线死角。
但那个位置，正好背对着重犯楼。
朱本豪的双手停在半空中。
他能发出这一招把海枫震飞。但如果海枫躲开，如果这一招打偏。
他身后可是重犯楼！
朱本豪急忙收力。
“你太卑鄙了！”
海枫从地上弹起来，嘴角挂着笑：“你发啊。发了正好，把墙轰塌，把犯人们都放出来。看看到时候是你先抓到我，还是先去追他们。”
武者的牙咬得咯咯响。
就在对方收力的瞬间，海枫按下了腰带的另一个按钮。
“嘣！”钩索弹射而出，铁爪死死咬住朱本豪的肩膀。海枫猛力一拉，朱本豪来不及反应，被扯得往前一栽。双脚还被粘着，整个人失去平衡，脸朝下砸在地上。
“咣当。”
手铐。海枫落在朱本豪背上，膝盖压住他的后腰，双手一翻，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副手铐，咔嚓一声铐在朱本豪的手腕上。
朱本豪挣了一下，不行，铐住了。
“你？”
迎接他的是拳头。
海枫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砸下来，砸在他的后背、肩膀、后脑勺。不致命，但冲着要害，目的是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这一拳，是替上次那几招还的。”
“砰。”
“这一拳，是你拦我的。”
“砰。”
“这一拳......”
“够了！”朱本豪吼道，身体一震。
力量，越发狂暴，由海枫身下传来。他低头一看，朱本豪的后背在剧烈起伏，中山装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龙形刺青。朱本豪的胸口，龙形的刺青正在发光，金色的光纹从皮肤下透出来
兽神的力量正在苏醒。
“是你逼我的！”朱本豪咆哮起来。
海枫的脸色变了。
朱本豪的身体在散发出金光，兽神们正在撕开牢笼。
海枫压在他背上，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身体正在膨胀硬化，温度急剧升高。
“下来。”声音从武者胸腔深处碾出来闷雷。
海枫没来得及反应，朱本豪的腰奋力一弹，便将海枫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半圈，摔在五米外的水泥地上。
他撑着地抬头，浑身冒汗，看着朱本豪站起来了。
粘在地上的强力胶还在，但他的双脚已经从中拔了出来。
鞋底还粘在胶面上，武者的脚光着，踩在水泥地上，浑身的皮肤颜色在变金，指甲变得又厚又黑。
中山装从背后裂开几道口子，露出下面的皮肤。龙形刺青在发光，金色的光纹在皮下游走，延伸到肩膀、手臂、后背。
朱本豪前倾，双手自然下垂，指尖微微弯曲，像一头随时扑食的猛兽。
“狩猎开始了。”海枫慢慢站起来，右手摸向腰带。战术匕首。
他抽出把三十公分长的黑色匕首。能切开普通钢板的高碳钢，双面开刃。之后便握着匕首，绕到朱本豪侧面，寻找破绽。
朱本豪侧过头，用眼角余光盯着海枫那眼神让海枫后背发凉，不像人看人，像野兽看猎物。
“装神弄鬼。”海枫扑上去，匕首直刺朱本豪的后腰：肾脏位置，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叮！”匕首刺中了，但刺不进去。
“形意·神牛撼地！”
触感像刺在一块老牛皮上，刀刃进去不到半厘米就卡住了。朱本豪的肌肉在匕首刺入的瞬间收紧，铁钳一样夹住刀身，再也进不去分毫。
随即朱本豪的手往后一甩，五指张开拍在匕首上，咔嚓一声，匕首从中间断成两截。
海枫急速后退，断刃还握在手里，但已经没用了。
朱本豪转过身来。他的眼睛变了：瞳孔竖起，呼吸粗重，带着老虎的呼噜。
“猫科吗？那我就上逗猫棒。”海枫扔掉断刃，从腰带里抽出另一件东西。
战术短棍。钛合金材质，能伸缩，一棍能打断砖头。他甩开短棍，双手握住，摆出一个防守的架势。
朱本豪这次主动出击。
速度比之前更快。海枫还没看清，朱本豪已经扑到面前，右爪横扫，直奔他的脑袋。海枫低头躲过，短棍砸向朱本豪的膝盖。
当的一声，像砸在铁管上，震得虎口发麻。
朱本豪的膝盖纹丝不动。他的左爪已经抓下来，抓住海枫的短棍，用力一握。
钛合金的短棍在一握之下弯折声，五个指印深深陷进棍身。朱本豪一拧一拉，短棍从中间被撕成两半，金属碎片崩得满地都是。
“妈的。”海枫扔掉残骸，急速后撤，拉开距离。
战术腰带里还有东西：烟雾弹、闪光弹、电磁脉冲器。但这些对付人有用，对付眼前这头......
朱本豪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扑上来，双爪交替挥舞。海枫左躲右闪，但朱本豪的速度太快，第三爪擦过他的肩膀，外套被撕开五道口子，下面皮开肉绽。
疼痛让时间慢下来。
海枫在慢放中努力看清了朱本豪的动作。他已经不完全是人形了，许多动作都带着动物的本能，动物扑食时的扭胯、撕咬时的甩头。让他更难预测，更难防守。
但他也看清了一件事。
朱本豪的眼睛一直在眨。刚才催泪弹的效果还没完全消退，他的眼睛通红，泪痕还挂在脸上。
他应该还是看不清楚。
于是海枫的手摸向腰带，拿出最后一枚烟雾弹。
拔环，砸地。
浓烟喷涌而出，笼罩了周围十米的范围。朱本豪在烟雾里眯起眼，鼻翼翕动，用嗅觉捕捉海枫的位置。
海枫蹲在烟雾边缘，屏住呼吸，手伸进偷来的武器袋。
里面还有十几枚铜钱，还有一小包东西：朱本豪随身带的火药。龙纹局特工的标配，用来制造小型爆炸，紧急时脱身用。
想了想，海枫把铜钱撒在地上，把火药倒在掌心，然后把火药往空中一扬。
细密的黑色粉末在烟雾中散开，肉眼难以察觉。但海枫知道它们在哪儿，他闭着眼，用听觉和触觉感受空气中那微妙的重量变化。
朱本豪听见了火药散开的声音，意识到不对，但已经晚了。
海枫的手指按下打火机。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