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多少钱？”
人生匆匆忙忙，只为碎银几两，偏偏这碎银几两，能解万般惆怅。
普金微微一愣，没想到林小禾如此爽快。
林小禾没等到普金的回复，以为他没联系到合适的医生，主动开口道。
“需要我帮忙联系医生吗？我们东国首都阜外医院是我国心血管领域的国家队。医院院长的朱晓东院士是该领域的旗帜性人物，在去年当选为东国工程院院士，在国内率先研制出生物瓣膜并成功用于临床。”
这种医学大拿不好请，林小禾想了想，走走关系，应该能请到。
如果手术排期比较长，自己就给他们在首都租个房子，再聘请个护工，解决普金的后顾之忧。
普金疯狂心动。
东国之行，让他对东国的好感飙升。
林小禾继续道：“沪市心血管病研究所也不错，所长陈灏珠是内科心血管病的权威，是我国心血管病侵入性诊治法的奠基人之一，早在1973年就施行了我国第一例选择性冠状动脉造影。”
普金深吸一口气：“谢谢林，真的非常感谢你。我先征询下老师的意见，待会再给你打电话。”
十分钟后，普金的电话再次打过来。
他咽下嘴里的叹息，目露愧疚道：“林，很抱歉，老师他更想去珐国。”
珐国有巴黎拉里布瓦西埃医院，有全球顶级专家，在国际上，名声甩东国两位专家一大条街。
更别提，心理上，索布恰克更亲近西方。
这就好比，在21世纪，让一个心脏病人从漂亮国的医院和非洲小国的医院中做选择。
林小禾理解索布恰克的决定：“没关系，我的朋友，因手续问题，你可能需要多等几天。”
“谢谢，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林，你是我的挚友，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林小禾挂完电话，当天就去筹集资金，准备手续。
幸好时间是7月底，在月初，东国刚颁布新的外汇管理条例，放松对个人的外汇管制。
即使如此，个人外汇汇出金额超过5000美元，就要汇报国家外汇管理局。
以个人名义向毛熊国汇款50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国家对个人对外投资等资本项目，仍保持严格管制。好在林小禾有经验，花了足足一个星期时间，才准备完复杂的手续资料。
对此，不少知情人士相当不解，不敢当面说林小禾，但背地里没少嘀咕。
“林小禾真是疯了，她以为自己是吕不韦吗？为了拉拢普金，她花多少钱了。”
“呵，没想到她嘴上硬气，行动却比任何人都崇洋媚外。好几十万珐琅，够普通老百姓过一辈子了。”
“你们且等着吧，组织不会轻饶她的。普京不可能再起来，这些钱就是打水漂。”
没人将这些闲言碎语传到林小禾耳朵中，反倒是林大哥听到消息后，心里不平衡，打电话给林小禾。
“妹啊，如果你有钱没地方花，给我呀。我想买别墅，开豪车。”
林小禾当时没说什么，只是在挂断电话后给王淑香打电话：“你儿子想住别墅，开豪车。”
王淑香眼睛一瞪，没好气道：“我看他像别墅，像豪车！闺女，你放心大胆的往前干。我保证，家里没人敢拖你后腿。”
王淑香一手揪着老林的耳朵，一手叉腰，肩膀头夹着话筒，中气十足道：“别管别人说什么，不就是50万吗？咱家亏得起！交朋友嘛，不是出钱就是出力，一毛不给，一点力不出，光说有真心，有啥用？”
老林疼得龇牙咧嘴，嘴里小声念叨着：“王淑香同志，你这想法很危险呀，张口闭口就是钱。”
王淑香冷笑：“当初，你要是没有干部身份，没工作，不天天给我送吃送喝，连着一年给我家干农活，我会跟你谈朋友，我爸会允许我嫁给你？家雀求偶还知道搭个窝呢，咱姑娘想搞点大计划，不得先投入吗？”
电话那头的林小禾，笑弯了眼睛。
王淑香的变化，真是让人惊喜。
要是其他人也能像王淑香一样坚定地支持自己，自己岂不是能轻松拿捏这个节点世界？！
时间很快来到8月1号，随着车轮碾压过铁南区的每一寸坑洼的路面，陈光的笔记本上记录的文字越来越密。
当他胡子拉碴，宛若野人一样，出现在林小禾办公室时，那个笔记本已经彻底写满了字。
与此同时，林小禾交代给底下人的调研和规划任务，也到了最终验收的时刻。
陈光担任林小禾助理这么久，耳濡目染之下，精准地发现铁南区的一个致命缺陷。
那就是铁南区的企业密度几乎是全国之最，挤得像沙丁鱼一样，工业用地与生活用地犬牙交错，道路狭窄拥堵，大型货车进出困难，物流成本居高不下。
更关键的是铁南区的基础设施大多是几十年前苏联援建的，地下管网遭遇锈蚀老化，跑冒滴漏严重，电力负荷无法满足现代化工业生产的需求。
这个问题没被众人发现，纯粹是因为大部分厂子处于停工停产的状态，电力可以供应得起21家试点企业，道路运输力都倾斜给试点企业，其他半死不活的厂子运输商品通通都得往后排。
可一旦开启第3批试点，上述问题就会集中性爆发，制约企业生产和销售。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林小禾坐直身体，神色凝重，仔细翻看陈光交上来的报告。
老实说，这点确实是她疏忽了。
无论是在黑洞星际联邦，地球，还是蓝星，她都不需要考虑电力线路的问题，更不需要操心土地规划。
星际联邦的星球数不胜数，大部分星球土地利用率都不足一半，甚至还有许多荒星。
地球和蓝星上的东国早就是基建狂魔，水力发电，风力发电、光伏发电，各种发电，不仅够本国使用，还能往国外卖。
在她沉思的时候，陈光眼球布满血丝，沙哑着嗓音做总结：“领导，铁南区不仅仅是企业发展问题，而是整个城市规划都有问题！是产业布局已经到达极限，整个社会结构出现坏死。光靠试点企业是无法带动全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