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那天,宝蓝和二平去了长胜。
她们俩给静安打电话,静安实在忙,也不敢分心,就没去。
二平在电话里不高兴地呲哒静安:“你现在出名了,老朋友都不认,你可真行啊!”
静安说:“咱俩经常在小区里碰到,啥不认呢?最近我赶稿,实在是着急,长胜我就不去了,等交稿之后,我请你喝酒还不行吗?”
静安和二平虽然住在同一个小区,见面的机会也很少。静安平常不出屋,二平白天都在便利店。
现在丽丽的女儿佳佳大了一些,丽丽也到便利店帮忙。
这天晚上,静安正在房间里写作,就听到咕咚咕咚的声音。
随后,尖锐的叫声冲上天空,烟花在夜幕上绽放。
静安想起来了,这是长胜在店庆。
每年元旦这天晚上,长胜都会隆重地庆祝一下。
静安听着那鞭炮声,看着烟花在夜空里绚烂,思绪不由得回到十几年前。
她总是感慨,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这天晚上,感慨时间过得快的人不只是静安,还有葛涛和李宏伟,还有宝蓝和二平。
宝蓝和二平去的时候,包房里已经爆满,没有空包房了。
李宏伟从包房出来要啤酒,看到宝蓝和二平,就说:“拼屋吧,进来吧,都是老熟人,喝酒还热闹。”
李宏伟看到两人身后没有静安,就问了一句:“静安呢?在后面?”
宝蓝没说话呢,二平嘴一撇,酸溜溜地说:“哎呀,可别提静安,人家现在是名人,架子可大了,我们都请不动。小哥你给她打电话,看她能不能来。”
李宏伟这屋有葛涛,小姚,顺子,还有小斌子。葛涛做生意的一些朋友,都在隔壁的几个包房。
葛涛斜靠在沙发上,面前茶桌上都是酒。
他斜睨着看到宝蓝和二平,懒洋洋地问了一句:“你们那一把帘呢?”
一把帘,就是金兰的意思。
宝蓝笑了:“六哥,静安有个小说着急出版,人家出版社催呢,她就没来。”
葛涛眉头皱了一下:“现在她架子这么大了吗?你们以前不是一起出来玩吗?”
葛涛看了李宏伟一眼:“宏伟,给你老妹打电话,看你好不好使。”
李宏伟知道静安的脾气,她没和宝蓝二平一起来,就不会来了。再打电话也没用。
葛涛见李宏伟没打电话,就抓起一把瓜子向李宏伟扔了过去。
李宏伟生气地瞪着葛涛:“你又发啥邪风?人家静安跟咱们不是一路人,你就消停点!”
二平看到葛涛还惦记给静安打电话,她就在旁边煽风点火:
“六哥,你给静安打电话吧,看静安给不给你面子?”
宝蓝拨拉二平一下,现在葛涛结婚了,凡事跟过去不一样。
二平则看热闹不嫌乱子大,还怂恿葛涛给静安打电话。
葛涛没打这个电话,他心里有数,担心静安犟脾气上来,不肯来,他多没面子?
顺子在一旁拿出手机,给静安打电话。葛涛的两只眼睛一直盯着顺子的手机。
顺子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就拿了下来,笑着对葛涛说:“六哥,我静安姐关机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
葛涛自嘲地说:“这事是静安能干出来的。”
李宏伟让小斌子倒酒,他说:“静安这脾气我都领教多少回了,她年轻时候就那样。”
宝蓝说:“小哥,现在我们也年轻啊。”
大家又笑起来。
葛涛举起酒:“来来来,我们老年人跟你们年轻人喝点!”
葛涛还没等喝酒,包里的手机急促地响起来。
葛涛喝完酒,又张罗大家喝酒。
李宏伟一直盯着葛涛的包,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叫。
李宏伟拿起葛涛的包,丢到葛涛怀里:“赶紧接吧,别等小嫂子一会儿打上来,那艳子和三姐都不是善茬!”
葛涛懒洋洋地点燃一根烟:“哎呀,我现在是身不由己啊,天天被老婆电话盯着。”
葛涛还是接起电话,对媳妇说:“我知道了,少喝酒,一会儿就回去。你别来了,都是老朋友,你也不认识,行,9点之前肯定回去。”
葛涛正打电话呢,艳子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瓶香槟。
看到葛涛打电话那个熊样,艳子心里醋意翻涌,她知道葛涛肯定跟媳妇打电话。
艳子故意大声地娇滴滴地说:“呦,六哥别打电话了,身边这么多漂亮年轻的妹妹,哪个没有家里的黄脸婆温柔体贴啊?知道你来给我捧场,我特意进了两瓶香槟,来,打开尝尝,好喝不?这长胜可是你我一手干起来的!”
葛涛连忙挂断电话,嗔怪地翻楞艳子一眼。
艳子哈哈大笑,把一瓶香槟递到葛涛手里,伸手在葛涛腰上掐了一把。
艳子心里想,我得不到,也不能让得到的人心里松快。
我要让葛涛家里那位天天憋啦巴屈的难受。
大家看到艳子来了,都哄笑起来。
二平还怂恿葛涛和艳子喝交杯酒。
一屋子的人哈哈大笑,快把房盖顶开了!
有人欢笑,就有人忧愁。
这个世上从来不缺少这样的戏码。
这些事情,静安当时都不知道,她关机就是担心葛涛和李宏伟给她打电话。
过了八点钟,静安就把手机打开,她担心父母打电话。
过了吃饭喝酒的那个时间,葛涛他们就不会再给静安打电话。
不料,晚上10点多,快11点的时候,静安的手机响了。
静安心里一动,摸起手机一看,是葛涛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静安还是接起电话。
正好在电脑前写作也累了,她站起身,一边在房间里踱步,一边接电话。
葛涛喝多了,舌头都捋不直。
他醉醺醺地说:“静安呢,你现在可真是的,连见我一面都不见了?”
静安笑了:“大半夜的,说醉话干啥?你赶紧回家睡吧。”
葛涛说:“别提了,我让老婆给撵出来,你那里宽绰不,有张床就行,让六哥睡一觉——”
静安冷笑:“我这里有床,但不给酒鬼睡。赶紧回家吧,我也该休息。”
葛涛确实被媳妇锁在门外。
但房间里的媳妇听到他在楼门外打这么亲密的电话,就开门把他薅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