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切开的瞬间,还没来得及散开逃跑,就被黑洞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引力,直接死死地拉扯住,然后拖进了黑洞的最核心深处,彻底被绞碎、吞噬干净了。
苍天古族的族长,一位真正的大罗金仙,就这样,在这个漆黑的洞穴里,被一个渡劫期的修仙者,一刀劈得灰飞烟灭。
随着族长的死亡,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大道法则印记,全部消散了。
失去了能量的支撑,周围那个覆盖了方圆百米的纯黑球体,也开始快速缩小。
最后化作一粒沙子,重新钻回了陈二柱的丹田深处,重新变成了那个暗淡的黑色旋涡。
“轰隆隆 !”
整个庞大的悬浮大陆,在这一刻,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最核心的族长死了,地下血池被毁了。
维持着整座大陆悬浮在半空中的庞大上古阵法,在瞬间彻底瘫痪。
几万米宽的浮空大陆,开始出现大面积的断裂。
一块块重达几万斤的巨大石头和宫殿,从天空中像流星雨一样,砸向了下方的绝灵荒野。
苍天古族,这个统治了真仙界无数年的庞然大物。
在今天,彻底败亡,从真仙界的地图上被抹去了。
真仙界的大战,结束了。
地下洞穴完全塌陷了,露出了灰色的天空。
大雨从天而降。
陈二柱手里握着长刀,身体在一阵剧烈的摇晃后,“噗通”一声,重重地倒在了满地的碎石和血水中间。
他的黑刀掉在旁边,刀刃上的纯黑色退去,恢复了原本带有缺口的黑色,上面的混沌纹路已经完全暗淡下去了。
陈二柱趴在地上。
他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体内的经脉全部碎成了渣子,内脏破裂,失血过多。
如果不是他的意志力还在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努力地转过头,看向旁边。
废墟里。
柳冰晶躺在一块大石头的旁边,她白色的长裙已经被血染红,闭着眼睛,呼吸非常微弱。
白峰趴在几十米外的一摊血水里,他的断剑掉在身边,整个人没有任何动静,不知道是死是活。
莫无忧那高大的五米身躯,已经缩小回了正常大小。
他躺在一个深坑里,双臂血肉模糊,胸口凹陷,也在昏迷中。
四个拼尽了全力、打赢了大罗金仙的人。
现在,全部倒在废墟里,每一个人的生命之火都微弱得像随时会被风吹灭的蜡烛。
他们全都在命悬一线的边缘。
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
周围的那些神山和浮空岛屿里,还有很多在暗中观望的散修势力和中小门派。
他们如果发现苍天古族全灭,而陈二柱四人也动弹不得。
那些人的贪婪一定会战胜恐惧。
他们会像一群闻到肉味的狼一样冲上来,抢走古族宝库里的所有材料,顺便把陈二柱他们四个人的脑袋砍下来。
必须尽快疗伤。
必须在那些狼冲上来之前,把古族的宝库洗劫干净。
陈二柱死死地咬着自己的舌尖。
剧烈的刺痛让他的大脑恢复了一丝微弱的清醒。
他用那只只剩下白骨的右手,慢慢地挪动着身体。
爬到了柳冰晶的身边。
闭上眼睛。
他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的丹田最中心。
在那里,在那个暗淡的黑洞雏形下方。
有一朵小小的、散发着微弱绿色光芒的莲花。
这就是他一直没有动用的最后底牌 。
造化青莲的生机本源。
这是世界诞生之初留下的最纯粹的生命力量。
陈二柱没有犹豫。
他把这朵青莲仅剩的所有生机,全部从体内抽了出来。
一团浓郁到极点的绿色光芒,从他的手心里亮起。
陈二柱强撑着身体,把这团绿光分成了四份。
第一份,他直接拍进了柳冰晶的胸口。
绿光钻进她的体内,立刻包裹住了她那颗快要碎裂的太古阴阳本源,强行止住了伤势恶化的趋势。
第二份和第三份,他甩了出去,准确地没入了远处的白峰和莫无忧的体内。
绿光护住了白峰断裂的心脉,帮莫无忧连接上了那些碎掉的骨头。
做完这些。
陈二柱把最后一份绿光留给了自己。
绿光钻进他的经脉,开始缓慢地修补他那些变成渣子的血管。
造化青莲的生机保住了他们四个人的命,让他们的生命之火重新稳定了下来。
陈二柱躺在地上,休息了大概半个时辰。
在青莲生机的修补下,他的经脉恢复了一点点,勉强能够动一动了。
他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叫醒还在昏睡的三人,现在让他们多休息一会儿更好。
他提着那把残破的黑刀,拖着疲惫、沉重的身体,踩着满地的碎石,顺着搜魂得到的记忆路线,朝着苍天古族废墟最深处的地下走去。
那里,是古族存放了几万年资源的秘密宝库。
穿过几道被震碎的石门,陈二柱来到了宝库的门前。
宝库的门是用九天玄铁打造的,非常坚固。
但在失去了大阵保护后,陈二柱用力挥动黑刀,混沌刀芒闪过,强行把铁门切出了一个大口子。
他弯下腰,走了进去。
宝库里很大。
一排排用汉白玉做成的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无数的箱子和瓶子。
陈二柱没有心思去慢慢欣赏。
他知道外面的那些势力很快就会赶到。
打开腰间的几个大储物袋。
走到一排架子前,双手快速挥动。
成千上万块散发着刺眼仙光的高阶真仙石、天仙石,被他像倒垃圾一样,成片成片地吸进了储物袋里。
接着是第二排架子。
上面摆满了灵仙界和真仙界最顶级的疗伤药材和法则丹药。
陈二柱连瓶子带箱子,全部装了进去。
有了这些高阶资源,他们四个人受的伤,用不了几天就能完全恢复。
陈二柱在宝库里快速地劫掠着。
当他走到宝库最深处的一堵黑色石壁前时,他停下了脚步。
这堵石壁上,没有放任何箱子。
而是刻着一幅巨大无比、非常古老的图案。
那是一幅星图。
陈二柱凑近看了看。
这幅星图上画着的路线,不是灵仙界,也不是他们现在所在的真仙界。
在星图的最中心位置,画着一片广阔无边、散发着洪荒气息的巨大古老大陆。
在这片大陆的上方,刻着四个古老的大字:“洪荒大世界”。
字体的旁边,还用细小的文字标注着一句话:道祖居住之地,天地法则之源。
陈二柱盯着这幅星图,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他之前搜魂大长老和族长的时候,就隐隐猜到,太虚仙宗和苍天古族在下界投放渊之死气、提炼死怨结晶的做法,绝对不是他们自己的主意。
在他们的背后,在那个更高的“洪荒大世界”里,一定还坐着一个更加恐怖、更加高高在上的真正幕后黑手。
那个黑手,才是所有灾难和罪恶的源头。
如果不能把那个源头彻底拔除。
就算他们今天灭了苍天古族,过几百年,还会有第二个古族出现,继续去毒杀下界、欺压底层修士。
想要彻底解决问题,保护自己的家乡。
他们必须离开真仙界,去那个更高的洪荒大世界,把那个藏在最深处的黑手揪出来杀掉。
陈二柱伸出左手,真元吞噬,把这整块刻着星图的黑色石壁,强行从墙上抠了下来,装进了储物袋里。
打扫战场结束了。
苍天古族的宝库,被陈二柱一个人彻底洗劫一空。
什么值钱的材料都没留下。
他提着黑刀,走出了宝库,重新回到了上方的废墟广场上。
此时,柳冰晶、白峰和莫无忧三个人,在造化青莲生机的滋养下,已经陆陆续续醒了过来。
他们扶着石头,坐在一起。
虽然身体还是很虚弱,但脸上的死气已经消失了,伤势暂时稳定了下来。
陈二柱走到他们面前。
他把手里的几个装满物资的储物袋丢在地上。
看着三人,声音虽然虚弱,但非常清晰地说道:“古族灭了。
但事情还没有完。
我找到了他们背后的老巢坐标。
在洪荒大世界。”
陈二柱指了指天际的深处。
“我们要离开这里,去洪荒大世界。
去把彻底拔除死气根源的办法找出来。”
柳冰晶看着陈二柱那一半雪白的头发,她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在哪,我就在哪。”
白峰和莫无忧也扶着刀和石头站了起来。
他们的眼神坚定,没有一个人说要留下来享福。
他们是一路一起走过来的同伴,情义比任何东西都重。
陈二柱四人没有在古族总部的残骸里多待。
他们知道,大罗金仙族长的死亡和悬浮大陆的崩塌,用不了多久就会让整个真仙界彻底乱成一锅粥。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很快就会派人过来查探。
四人带上从古族宝库里搜刮来的海量物资,连夜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一路朝着真仙界的极北边缘走去。
三天后,他们来到了一座光秃秃的黑色荒山上。
这里已经远离了真仙界的中心区域,周围没有任何修士城池,只有连绵不绝的黑色石头。
山顶上的风很大,把四个人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陈二柱坐在一块冰冷的黑色大石头上,手里拿着那张从古族宝库深处抠下来的黑色石壁星图。
柳冰晶走过来,递给他一粒疗伤的丹药。
陈二柱接过丹药吞下去,指着星图上那条连接着真仙界和洪荒大世界的虚线,声音低沉地说道:“我们要去洪荒大世界,必须穿过两界之间的界域虚空。
那里的空间乱流比我们之前遇到的界域风暴还要危险十倍。
如果没有一艘足够结实的跨界飞船,肉身一进去就会被撕成碎片。”
白峰握着手里的白剑,眉头微微皱起:“可是,古族所有的跨界飞船,都在之前的大战里被能量余波砸成了废铁。
我们手里现在只有那些飞船的残骸。”
“没有船,我们就自己炼一艘。”陈二柱站起身,眼神平静而坚定。
他的境界依旧死死地停留在渡劫期,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但他此时散发出来的沉稳气息,却让身边的同伴感到无比踏实。
陈二柱一挥手,把那个脸盆大小的紫金焚天紫阳炉放在了荒山顶部的空地上。
接着,他把储物袋里的物资一股脑倒了出来。
地上顿时堆起了一座小山,里面有大块大块闪烁着冷冽寒光的九天玄铁、打劫太虚仙宗补给线得来的深海寒铁,以及几件在大战中被他砍碎的古族太乙金仙法宝残片。
陈二柱盘腿坐在紫阳炉前。
他没有用普通的真元去催动炉火,而是再次调动了丹田里那个暗淡的黑洞雏形。
一丝微弱的引力散发出来,将周围空气中游离的真仙界空间法则强行拉扯了过来。
同时,他体内造化青莲的生机本源化作一团无色的火焰,在紫阳炉底部静静地燃烧起来。
陈二柱伸出右手,抓起一块几万斤重的九天玄铁,直接扔进了炉膛里。
九天玄铁是真仙界最坚硬的金属之一。
但在紫金真火的煅烧下,铁块开始慢慢变红、变软,最后化作了一团黏稠的黑色铁水。
陈二柱转过头对白峰和莫无忧喊道:“白峰,把那些太乙金仙法宝的残片扔进来。
无忧,帮我搬材料。”
白峰立刻走上前,将几块散发着金色法则光芒的破烂盾牌和断裂的长枪扔进炉子里。
莫无忧则迈开大步,顶着山上狂暴的风沙,将一块块沉重的寒铁不断地递到陈二柱的手边。
陈二柱拿出一把巨大的黑色铁锤。
他把融化后的铁水从炉子里引了出来,平铺在地上的一块巨大黑石上。
他举起铁锤,狠狠地砸了下去。
“当!”
一声沉闷的铁器撞击声在荒山上散开。
陈二柱的手臂肌肉绷紧,每一锤落下,他的动作都非常缓慢、沉稳。
他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炼器手法,他把这一次炼制飞船,当成了对自己器道和体内黑洞力量的一次修行。
每敲打一下,陈二柱都会用意念控制着一缕太乙金仙法宝里残留的空间法则,强行将它砸进九天玄铁的内部。
他要把这些高级的法则,当成飞船的骨架。
铁锤不断落下,火星飞溅。
白峰坐在一旁,用自己的星辰重力剑意强行压制住周围被高温烧得有些扭曲的空间。
莫无忧则在旁边不停地擦汗,顺便把冷却用的特制药水倒在铁板上。
柳冰晶站在飞船雏形的另一端。
她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太极阴阳印。
一黑一白两道纯正的太古阴阳之气,从她的掌心里钻出来,化作一层薄薄的光幕,把正在成型的船舱内部死死地包裹住。
这是在用阴阳本源建立一个绝对密封的防护层,防止外面的空间乱流渗透进来。
四个人各司其职,谁也没有多说废话。
荒山顶上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安静而祥和,只有铁锤敲击金属的“当当”声在有节奏地响着。
三天三夜过去了。
陈二柱落下了最后一锤。
一艘长达三十多米、通体漆黑的巨大飞船,静静地停在了荒山顶上。
这艘飞船的造型非常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物。
但是,船身表面却隐隐流动着一层金色的太乙法则光晕。
更奇特的是,在飞船的船底位置,刻满了一圈圈错综复杂的灰色纹路,那是陈二柱用黑刀生生刻上去的空间阵法。
“这艘船融入了太乙法则和空间阵法,就叫它‘界船’吧。”陈二柱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收起铁锤。
四人没有耽搁,立刻动身登上了这艘黑色的界船。
陈二柱走到船头的控制台前,把几十块高阶天仙石按进了启动阵法的凹槽里。
“嗡!”
界船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船底的灰色空间阵法瞬间亮起。
下一刻,黑色的界船化作了一道极其刺眼的灰色流光,拔地而起。
它以一种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速度,狠狠地撞向了真仙界最北边的天幕。
“撕拉!”
一声刺耳的空间碎裂声。
界船凭借着强大的冲击力和空间法则,硬生生在真仙界的天幕上撞出了一个窟窿。
船身一闪,彻底离开了真仙界,冲进了那片绝对黑暗、没有任何光线的宇宙虚空中。
界船进入了虚空深处。
这里是一片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声音、也没有时间的死寂世界。
四周全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只有在极远的地方,才能看到几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星辰。
但是,这里的平静只是表象。
界船刚行驶了不到两个时辰,前方的黑暗中就传来了隆隆的响声。
那声音不是靠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在四个人的神识里炸开。
陈二柱站在控制台前,脸色微微一变。
他看到前方的虚空中,无数大大小小的银色碎片,正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排山倒海般朝着界船冲了过来。
那些碎片不是石头,而是破碎的空间断层。
每一个碎片都像一把薄如蝉翼却锋利无比的飞刀,在高速旋转。
他们遇到了一阵罕见的虚空风暴。
“抓紧船身!”陈二柱大喊一声。
话音刚落,无边无际的银色空间碎片就已经撞在了界船的外围防护阵法上。
“噼里啪啦!”
密集的撞击声瞬间响成了一片。
界船开始剧烈地上下颠簸,船舱里的物品四处乱飞。
陈二柱双手死死地抠住控制盘。
他的双臂上青筋暴起,经脉里的液态真元毫无保留地涌入控制盘里,强行维持着界船的平衡和航向。
如果任由风暴拉扯,界船会直接打着旋冲进更深的虚空漩涡里。
但是,虚空风暴的破坏力太强了。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界船表面那层由太乙法则凝聚而成的暗金色防御光罩,在无数空间碎片的切割下,开始出现了一条条清晰的裂缝。
有些边缘位置的木板,已经被风暴割成了碎屑,露出了里面的黑色寒铁。
一块磨盘大小的虚空陨石,夹杂在风暴中间,带着沉重的呼啸声,笔直地朝着界船的甲板砸了过来。
这块陨石上带有死寂的重力法则,一旦砸中甲板,整艘界船会直接断成两截。
“老子来挡住它!”
莫无忧大吼一声。
他没有留在船舱里,而是一步跨出,直接跳到了剧烈颠簸的甲板上。
他的身体在落地的瞬间开始变大,变成了五米高的黑瘦汉子。
身上的皮肤完全变成了深黑色,表面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莫无忧面对那块砸过来的巨大陨石,没有躲避。
他沉下腰,双腿像两根铁柱一样死死地钉在甲板上。
他伸出双臂,带着两万斤的蛮力,正面迎着陨石撞了上去。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莫无忧的双手掌心死死地顶住了这块巨大的虚空陨石。
强大的冲击力推着他的身体在甲板上倒退了四五米,鞋底在坚硬的寒铁甲板上烫出了两条黑色的烟雾。
他的暗黑色皮肤裂开了几道口子,鲜血刚流出来就被虚空的冷风冻成了冰渣。
但莫无忧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双臂用力向上一掀。
“给老子滚开!”
几万斤重的虚空陨石,被他用纯粹的肉身力量,硬生生地甩飞了出去,砸进了旁边的黑暗里。
与此同时,在界船的左侧,一团由空间碎片组成的龙卷风正快速靠拢,想要把界船的左翼彻底切断。
白峰手持那把纯白色的长剑,身形一闪,来到了左侧甲板的边缘。
他的眼神冷冽,手里的白剑平平指向前方。
“星辰陨灭,剑断虚空。”
白峰低念一句,直接迎着那团龙卷风,挥出了一剑。
沉重无比的重力剑意化作了一道白色的月牙形光刃。
这道光刃重重地斩在了龙卷风的边缘,沉重的引力强行改变了那些空间碎片的旋转轨迹。
“砰”的一声,那团足以切碎天仙肉身的虚空龙卷风,被白峰这一剑直接劈得四分五裂,化作了漫天的银色光点消失了。
陈二柱站在控制舱里,通过水晶板看着甲板上拼命的两个同伴。
虚空风暴的拉扯力越来越大,控制盘上传来的反震力震得他的双手掌心全裂开了,鲜血顺着方向盘往下滴。
他的内脏也因为过度消耗真元而隐隐作痛。
但陈二柱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看着甲板上的莫无忧和白峰,又看了看站在身边不断输送阴阳之气稳固船舱的柳冰晶。
他无条件地相信他的同伴。
他相信莫无忧能挡住砸下来的陨石,相信白峰能切碎靠近的风暴。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死死地稳住这艘船,带他们冲出去。
在这片没有任何生机的死寂虚空中,四个人的命运被紧紧地捆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