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池澈连忙命人传膳。
那群从新房跑出去的年轻人中,有几个孩童的身影。
年轻人出了寝宫,要保持风度,皆没再跑。
倒是几个孩童,跑得那叫个快。
生怕写国策论,裴大宝裴二宝跑得似一阵风,将在北疆时练就的本事全都用上了。
要知道他们认识的字还不够多。
字都没怎么认得,哪里写得出国策论?
还是赶紧跑吧。
不跑的话,往后皇帝叔叔皇后婶婶不给他们一起睡的机会了,那可咋整?
蓝越泽一直在寻机会接近龙凤胎,此刻见到兄妹俩手拉着手跑得快,他便追了上去。
“大宝弟弟,二宝妹妹。”
听闻喊声,裴大宝裴二宝双双停了脚步,看向拦在他们跟前的半大少年。
“你是谁?”
裴大宝将妹妹拉在了身后。
鉴于对方比他高出一个头,他仰着脑袋,小身板挺得笔直笔直,最起码不能输了气场。
“我可不是歹人。”蓝越泽自我介绍,“我姓蓝,景南绍州人氏。”
“我们不认识你。”裴大宝拉着妹妹就走。
看着粉粉糯糯的女娃娃,蓝越泽满心欢喜,遂再一次追上兄妹俩:“介绍介绍就认识了。”
见对方的视线一直在妹妹身上,裴大宝没好气道:“你小小年纪竟如此登徒子行径,委实不可交也!”
蓝越泽一噎:“你才小小年纪,谁教你这般说话的?”
“哼,我们自个会的。”裴大宝拉着妹妹就走。
裴二宝扭头对蓝越泽扮鬼脸:“哪来的坏小子,竟会随便攀扯关系,略略略……”
蓝越泽整个人都不好了,分明比他小好几岁,一个骂他登徒子,一个骂他坏小子,还说他不可交,又说他随便攀扯关系。
实在是恼了,要知道在景南,无人敢这么与他说话。
他拔高嗓门:“裴温书,裴妙珠,你们可真是好样的。”
裴二宝凑到兄长耳边低语:“哥哥,他知道咱们的大名。”
裴大宝眨巴眨巴眼,暗忖片刻,道:“景南绍州,那是婶婶的家乡,那人莫非与婶婶有什么关系?”
“有可能。”裴二宝道。
“可是他一直盯着你。”裴大宝拉紧了妹妹的手,“男子的心思都坏,妹妹可别上当,万一他是哪里打听到咱们的大名,然后冒充景南人。”
“哥哥说得有理。”裴二宝点点头,“跑。”
兄妹俩使了还没什么入门的轻功出来,唰唰地一溜烟跑回了大殿。
见状,蓝越泽傻了眼。
此般局面存在,他连请人介绍的欲望都没有了,生怕被人笑话,特别是他的四舅,惯会捉弄打趣他的。
这边厢,众人回到宴席上。
那边厢,酒菜进了寝宫。
裴池澈拉着花瑜璇坐去了桌旁。
花瑜璇轻轻抽出被他拉着的手,两只手按住后颈子,转了转脑袋。
“怎么?”男子轻声问。
“发沉,脖子难受。”花瑜璇也不瞒他,“这会子的我什么力气都没了。”
饿得慌,累得慌。
裴池澈挥退房中嬷嬷与宫女,温声道:“此刻没有旁人,你想如何便如何。”
花瑜璇双眼一亮,很快将头上的凤冠取下,又脱了身上的霞帔,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终于有力气吃饭了。”
“多吃点,等会还有的忙。”裴池澈帮她夹菜。
花瑜璇懵懂:“还要忙什么?”
大婚当日的礼仪规程方面还有旁的么?
据她所知,接下去的礼仪规程都是明后日的了,什么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之类……
裴池澈低笑轻语:“自然是新婚大事。”
看到他眼眸内毫不掩饰的深意,花瑜璇恍然大悟:“呃,还有这茬啊……”
“娘子后悔了?”
“不,没有后悔,我只是想说我没什么力气。”
她慢吞吞地将吃食放进口中。
“不必娘子出力,为夫出力便是。”裴池澈捏捏她的小脸,“别害怕。”
花瑜璇双眼登时水汪汪的,娇娇软软地道:“你别太凶。”
“嗯,朕知道。”裴池澈继续给她夹菜。
待花瑜璇吃到打了个饱嗝后,身子猛地一轻,竟见自己被青年给横抱了起来。
“陛下,且等等。”
“嗯?”
“好夫君,我还没准备好。”
“怕什么,咱们先去沐浴。”
“沐浴吗?”花瑜璇挣扎着想从他的怀里下去,“我先沐浴,咱们一个个地来。”
“一起就行。”
“不行的。”花瑜璇摇头,就是怎么都下不去,哀婉恳求,“陛下行行好,让我独自洗吧。”
“朕帮皇后洗。”
“不行,不行。”花瑜璇温软道,“陛下还得去喜宴上呢,可不能放着满殿的人不管吧?”
“不管他们。”
裴池澈大步将她抱进了净房。
待身上衣裳一件件被他脱掉,两人坦诚相对地进了浴池,各自站在一端沐了浴。
花瑜璇瞧见他全程的视线直勾勾的,似乎要随时将她给吃了,惹恼他,还不如速战速决……
她深吸一口气,道:“来吧。”
哪里想到他笑着问:“娘子喜欢在水里?”
花瑜璇又羞又恼,连忙过去捂了他的嘴:“水里站不稳,不要。”
裴池澈心情极好地吻了她,边吻边说:“那去床上?”
花瑜璇含羞点了头,身子很快被他抱起,大步走向寝房。
锦帐缓缓落下。
花瑜璇见龙凤喜烛燃得亮,待锦帐彻底笼住龙床,她的视线内只见男子俯身覆了上来。
“能娶到皇后,是朕三生有幸。”
裴池澈清润的嗓音在夜里尤其动听,带着蛊惑人心的韵律。
花瑜璇心跳加快,连忙扯了被子往自己身上盖。
裴池澈按住她的手:“怎么?”
“冷。”花瑜璇的嗓音发颤。
裴池澈一扬手,锦被瞬间罩住了他们二人。
“马上就不会冷了。”
话落,他的唇从她的唇挪向了脖颈,挪向了锁骨,一路往下。
也不知他亲了多久,花瑜璇抓紧了锦被,羞赧之意瞬间遍布全身,委实难捱,便唤他:“陛下。”
裴池澈亦难捱,嗓音哑得过分:“唤夫君。”
“夫君……唔……”
眼泪瞬间从她眼角溢出,才呼出声,唇瓣被他给堵了严实。
又吻了良久,趁着他给她换气的间隙,花瑜璇指尖狠狠掐住男子肩头,一字一顿地骂:“裴……池……澈……你……混……蛋……”
锦帐外,龙凤喜烛燃得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