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带娃,娃就跟谁姓】
【孩子性别随缘,请勿曲解】
【男主们圈地自萌互不干扰,1v1】
庭院深深,流云被高墙遮掩,几株海棠开得正艳,粉白的花瓣铺了一地,却无半点静谧之美。
一个小团子正骑在青鸾武魂的背上,手里攥着几根流光溢彩的翎羽,兴奋得咯咯直笑。
“爹爹!飞高高!要抓那个云!”
青栀柔,这名字听着温婉如水,实则是个混世魔王,她完美继承了母亲沧溟人鱼王的高贵血脉与父亲极致的风属性,小小年纪,破坏力已然惊人。
青鸾斗罗立在阶下,几缕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那一向冷傲的烟蓝色眸子。他仰头看着半空中撒欢的女儿,手竟有些无措地抬起,虚虚护在下方,生怕那小祖宗摔下来。
“柔儿,下来。”他压着嗓音,试图维持身为父亲和三供奉的威严,“那是爹爹的武魂真身,不是你的旋转木马。”
“不嘛!”青栀柔小腿一蹬,那巨大的青鸾竟极其配合地发出一声清越长鸣,双翼一振,卷起一阵狂风,将院里的石桌石凳吹得东倒西歪。
青鸾斗罗眉心狂跳,这武魂是他的一缕分魂所化,平日里傲气凌人,怎的到了女儿面前,便这般没骨气?
“大青鸟,你这鸟养得不错,挺适合遛娃。”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屋顶传来。
光翎斗罗盘腿坐在飞檐上,手里晃着两条修长的腿,银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笑得一脸幸灾乐祸,“只不过,我看柔儿这架势,将来怕是要把供奉殿的瓦全掀了。”
青鸾斗罗冷冷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光翎,若是闲得发慌,不如下来帮我把这丫头的头发梳了。”
提到梳头,青鸾斗罗便觉头痛欲裂。
早起时,他试图给青栀柔扎个像样的小揪揪。
他这双手,能控万丈罡风,却在面对那软塌塌的发时,抖得不行。
他屏息凝神,指尖凝聚起微弱的风元素,试图托起那一缕碎发,结果力度没控制好,“嗤”的一声轻响,那把紫檀木梳被风刃削断了齿,吓得青栀柔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化作一颗颗圆润饱满的白珍珠,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光翎斗罗跳下来,捡起一颗珍珠对着太阳照了照:“成色不错,大青鸟,你把孩子惹哭就是为了敛财?”
“滚。”青鸾斗罗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
现在,趁着青鸾俯冲的间隙,青鸾斗罗身形一闪掠至半空,一把将那个还要往云层里钻的小家伙捞进怀里。
落地的瞬间,风止云歇。
青栀柔在他怀里扭得像条泥鳅,奶声奶气地控诉:“爹爹坏!我要娘亲!娘亲梳头不疼!”
这两个字一出,青鸾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条柔和了下来。
芙兮很忙。
作为穿梭万界维护秩序的管理者,她的时间并不属于某一个人,甚至不完全属于这个家,她像是一阵抓不住的风,又或者是深海里无法捕捉的浪。
“你娘……”青鸾斗罗笨拙地拍着女儿的背,声音低了下来,“她在修补别的世界。”
“那她什么时候修补爹爹?”青栀柔眨巴着大眼睛,天真地问。
青鸾斗罗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是啊,她不在的时候,他这颗心,确实像是缺了一块,漏着风,怎么也填不满。
入夜,哄睡了精力过剩的青栀柔,青鸾斗罗独自坐在露台上。
供奉殿的夜空格外高远,星河垂野,他手里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指腹摩挲着杯沿。
其实带孩子这种事,若是放在以前,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自己能做。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高空之上的寒冷与孤寂,直到那条名为芙兮的鱼闯进来。
她不仅闯进来,还强硬地在他这片荒芜的天空里,凿出了一片海。
“青鸾。”
一声极轻的呼唤,像是幻听,又像是夜风送来的低语。
青鸾斗罗猛地回头。
露台的栏杆处,空间泛起如水波般的涟漪,芙兮出现了。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素白长裙,长发随意挽起,脸色带着些许透支后的苍白,但那双蓝金色的眸子,在看到他的时候,亮起了细碎的光。
她身上还带着并不属于斗罗大陆的尘埃味。
下一瞬,青鸾斗罗已经放下茶杯,站在了她面前,没有千言万语,没有质问归期,他伸出手,用力地将她扣入怀中。
“回来了。”
“嗯。”芙兮闷闷地应了一声,反手环住他的腰,“那边出了点乱子,处理得久了些。”
青鸾斗罗没有说话,将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
平日里那个高冷傲慢的三供奉,此刻像是一只急需顺毛的大猫,黏人得紧。
“怎么?带柔儿带累了?”芙兮感觉到他在蹭自己的脖颈,痒痒的,不由得轻笑出声,“是不是她又拔你的鸟毛了?”
“她想飞。”青鸾斗罗闷声道,“光翎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那你没揍光翎?”
“揍不了,怕吵醒孩子。”青鸾撒谎不打草稿,明明是他自己手忙脚乱顾不上。
“青鸾。”芙兮忽然唤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怎么现在像个离不开大人的孩子?”
青鸾斗罗身子僵了一下,却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他在她耳边咬牙切齿:“那你知不知道,这几日我过得有多煎熬?”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要融化在夜色里,带着一丝从未示人的脆弱:“……我想你了,小兮。”
“我知道。”芙兮柔声道,“所以我一弄完,就立刻赶回来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许久,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青鸾爷爷……”芙兮忽然坏心眼地在他耳边吹了口气,用了那个私底下的称呼。
青鸾斗罗身子一颤,猛地抬起头,他盯着眼前的爱人,“你叫我什么?”
“青鸾爷爷呀。”芙兮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怎么了?以前都是这样叫的——”
她话未说完,唇便被狠狠封住。
一阵风自青鸾斗罗周身溢出,在四周躁动,卷起地上的落花,围着两人打转。
良久,青鸾斗罗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眸色深沉。
“下次再乱叫,让你下不来床。”
芙兮脸色微红,伸手戳了戳他高挺的鼻梁:“行啦,快去看看柔儿吧,我好像听到她翻身的声音了。”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进内室。
床榻上,青栀柔睡得四仰八叉,被子早被踢到了地上。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大青鸟”,“飞飞”。
芙兮弯腰捡起被子,轻轻盖在女儿身上,她看着那张酷似青鸾却又带着自己影子的小脸,目光温柔如水。
青鸾斗罗站在她身后,看着这一大一小,心中那股空荡荡的感觉终于被填满。
他走上前,从背后拥住芙兮,下巴搁在她的肩头,看着熟睡的女儿,低声道:“她今天拔了我三根翎羽。”
“嗯,回头我教训她。”
“她还把光翎的糖货私吞了。”
“吞得好,省得他整天吃糖长蛀牙。”
“她还说……”青鸾斗罗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说娘亲梳头不疼,爹爹笨手笨脚。”
芙兮侧过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那是实话,不过,爹爹虽然笨,却是世上最好的爹爹。”
青鸾斗罗的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上扬,他收紧双臂,将芙兮圈在怀中。
窗外,月华如练,海棠花在夜风中静静舒展。
岁月在这一刻,化作这一室温暖的灯火,流淌成河,波澜不惊,却又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