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武官调任
她胯下白马一跑,脖子上的铃铛一响,周围所有人的马就跟失了魂一样撂蹄就追,根本不受控制,饶是骑术精湛的侍卫也勒不住马,好在这几天大家都习惯了,也不会像第一次那样惊慌。
梅花鹿和猎犬相继穿过山坡,落在野花上的蝴蝶被骤然惊起大片,刘熙一马当先往前追,直接穿过蝴蝶群。
接连几箭落空,梅花鹿没影了,刘熙丧气地勒马停下来,猎犬站在马前看着她,刘熙头一次从狗脸上看见质疑的表情。
“额…”她一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们追慢点我就射中了,主要还是你们追得太快,它玩命跑。”
“汪汪汪…”猎犬狂吠,比追猎物的时候叫得还凶。
远处,李长恭一直看着她,见猎犬堵着她,一人几狗对峙,似乎在互相推卸责任,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殿下,京中密信。”侍卫把东西送来。
他敛住笑意拆开,密信内容简单,各处人事调动,已经借吏部和兵部的手,把人放在了他想放的位置。
看完密信内容,侍卫立刻递来火折子,李长恭直接把密信烧了,等密信化作灰烬了才说。
“梁王近来在做什么?”
侍卫说道:“在相看,老王妃催得急,逼他定亲,这些日子带着他频繁出入各家宴席相看。”
“哦?”李长恭大喜:“他相中谁了?不对,是谁家相中他了?”
侍卫尴尬地笑了一下,解释说:“梁王原先得的那个怪病,各家都有耳闻,他脾气也不算好,往那一坐跟杀神一样,所以…”
李长恭一脸头疼,简直比梁王府老王妃都愁。
“不过,申侯夫人很积极,有意撮合自家女儿和梁王。”
李长恭挑眉:“哦?申侯及笄的闺女不都定亲嫁人了吗?我记得他还有个女儿,才十一岁,李行没那么畜生吧。”
“还有一个,尚宫局司言申蓉。”
李长恭一拍头,想起来了:“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平日里没打过交道,申蓉也不冒头,实在很难注意到她。
“梁王拒绝了,说他有心上人,现在大家都知道梁王还是痴心于咱们王妃。”侍卫说得很小心:“老王妃说他中邪了,张罗着找人给他做法看看呢。”
李长恭真得很想翻白眼:“这么没皮没脸的人,世上已经很少见了,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有夫之妇?”
侍卫轻轻抿唇,声音很小:“梁王说,他等殿下和王妃闹翻。”
“...”
“三郎!”刘熙突然喊了一声,李长恭看过去,就见她指着自己这边:“快快快,那里。”
刚刚那只跑没影的梅花鹿竟然往他这边冲过来了,李长恭迅速搭弓,对准草丛里时隐时现的身影一箭命中。
京郊日子安逸,每日嬉闹玩乐什么都不用想,夜里胡闹到很晚,第二天睡到近中午也不用担心误事,以至于回京第一天刘熙就很不习惯。
卯时刚过,李长恭就起身了,他窸窸窣窣地穿衣服,刘熙看了一眼,转身继续睡,做了个短暂的梦,再睁眼,他已经练完拳回来了。
洗漱时擦去身上的汗,他换了衣裳,绛紫色的衣袍暗绣蟒纹,腰间玉带上挂着香囊玉佩,陶元取了玉冠过来替他戴上,收拾齐整后,他才过来掀开帐子。
“还不起?”他眉眼含笑,瞧神色,简直精神充沛。
刘熙掀开眼皮瞧了一眼,很是想不通,明明是一起闹腾晚睡的,为什么自己困得要死,他却一点影响都没有。
不过转念一想,皇子自小严苛教导,规矩作息都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了,加上他本身就自律,晚睡早起是常态,他不觉得累也正常。
“不想去就歇着。”李长恭把她落在脸上的头发拿开,声音很轻:“我替你告假。”
刘熙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们不一样,我不需要进宫,还有半个时辰才起呢,你是不是忘了?”
李长恭一愣,笑了:“还真是,那你继续睡。”
他走了,屋里很快安静下来,刘熙又睡过去了,时辰差不多了红英才来喊她,收拾好她们就出门了。
考功司和度支司的事还是那几样,地方官员的考核一处处完结,各地驻军的考核因要等兵部核验,所以进程稍慢,这两日才送过来。
刘熙仔细翻看了一遍,发现兵部和吏部的存档有很大改变,武将调任频繁,从边关调回了好几人,刘熙还发现了好几个熟人,李长恭和李行身边的大半侍卫都以武官身份,在这一个月内进入了京城守卫军和禁军,他们官阶不高,只是校尉。
校尉的官阶不高不低,兵部不会在意,吏部考核时也不会吹毛求疵,自然也不会有人注意这些。
在大雍的军政体系里,有一个很灵活的点。
寻常时间兵马调动,需要圣旨、虎符、授节使官和兵部文书,文书需有太尉与兵部大印,少一样,谁也调不动兵马。
但有一个情况除外,京城告急,一旦京城守卫军有异动,三地京畿守军立刻拔营救驾,无须圣旨。
校尉,虽然没有兵马调动大权,但他们是钉在各处的眼睛。
刘熙回忆了一下,从河东回来后,李长恭去巡视京畿守军,也就是那时,他身边的人有好几位都进了京畿守军。
那些人说是侍卫,却都是世家公子官宦子弟出身,千挑万选才能跟在李长恭身边,随时有可能被按插进朝中,寻常人奋斗十几年的终点,对他们来说只是起步。
按照这个安排,一旦申侯他们动手,即便没有圣旨,只要京城守卫军动了,京畿守军就立刻能来,支援速度很快。
刘熙什么也没说,按流程做了核验批复。
弘文馆那边也送来了大考选题,需要考功司这边过目后,走流程送到明帝跟前。
刘熙仔细看完,把自己觉得合适的题目勾出来仔细誊抄了一遍,将原本和誊抄本一同封进袋子里,用印泥封住口子盖了自己的私印,亲自拿去交给吏部尚书。
回来的路上,她遇见了崔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