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收拾妥当,白伊瑶和傅庭礼带着妞妞,三人骑的摩托车。
赵父一众人则是坐着村里的拖拉机,赵父拿着行李首当其冲,生怕拖拉机上没有他的位置。
“孩他娘,你回去吧,我先跟着瑶瑶和庭礼后面适应适应,到时候你上船了,不适应,我也能照看你。”
赵母一脸无奈,没想到这老头子说风就是雨。
白伊瑶和傅庭礼也是愣了半晌,但是怎么说呢!
话都已经说出去了,那还能咋整,上船就上船吧!
其实今儿就是去造床厂开船,昨天傅父电话了里就说了,傅大哥他们的船已经开回来了,就剩下他们的了。
这一连休息了这么些天,也是该出海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也与众人告别。
拖拉机的速度本身就不是很快,也就比步行强一点。
白伊瑶他们骑得摩托车,那自是不能比的,他们已经到了一个多小时了,众人才到。
两人都已经买了些包子,在等着大家了。
下午两点钟,大家都饿了。
赵家村的拖拉机师傅也分得两大肉包子,又收了钱之后,才风风火火的回村。
众人吃完包子,傅庭礼就去开船准备回疍家村了。
除了赵翔几个,其余五个包括赵父都是第一次上船。
不过王文五个早已经换过劲来了,主要是胜在年轻,能适应大海上的颠簸,赵父就差了些,当然也很快。
白伊瑶有提前给众人偷偷喝一些灵泉水,所以都还好,不过大家都以为是糖水,再者好准备了酸梅糖。
这会在甲板上稀奇又新鲜的讨论。
“原来坐船是这样的,就好像走在云朵上,飘飘忽忽的。”
“对啊,我就刚上船那会头晕,现在没感觉了。”
“阿瑶嫂子给我吃了酸梅糖,感觉好多了,我也能出海了吧,哈哈。”
“我也可以,这明天直接就能跟着三哥出海。”
“就是,就是。”
本来就是准备明天跟着上船的,不过有些话还是要在说一遍的。
“你们和赵翔他们一样,现在是包吃包住,没有工钱,要是出海遇到了大货,看情况发奖金。”
白伊瑶谁也不偏,一视同仁。
王文五个人哪有奢望过工钱啊,能上船免费跟着学习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再者之前赵翔他们四个在赵家村就和他们说过。
他们也是知道的,这会听完,只觉得开心,就是白伊瑶和傅庭礼拿他们是自己人来着。
五个小伙子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赵父厚着脸皮,这会已经缓过劲了,挪到白伊瑶身边,
“瑶瑶啊,那叔呢,叔也能上船了嘛?”
白伊瑶笑着说道,
“能,你到时候和庭礼的大伯一样,在船上打杂工,主要就是分拣的活,一个月二十块。”
赵父听完,
“哎呦,一个月二十块,不行不行,这太多了。”
白伊瑶笑笑,
“叔,你就收着吧,船上的都是一样的,你要觉得多,日后多干点活。”
“那肯定的,瑶瑶啊,你放心,你叔力气大,指定会好好干的。”
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七八点了。
码头上还是灯火通明的,因着白伊瑶他们出海的时间,村里的一个个时间也是越来越晚。
虽说在外面过夜的还是没多少,但是这出海的时间倒是越来越长了。
傅母他们知道,他们今天回来,已经做好饭在等着了。
““阿公阿嫲我的娘啊,俺胡汉三回来咯~”
人未到,声先至。
说的就是白伊瑶。
要是白父和李春花见到白伊瑶这个样子,兴许都认不出来了,虽说模样还是那个模样,甚至是更加的好看了,但是这行事作风那还是以前那个城里小姐的样子。
白伊瑶却丝毫不在意,重活一生,怎么舒服怎么来。
傅母可没有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说,拿着水瓢上前:
“行了行了,回来就回来,非得喊,两个小家伙刚睡下,等会都被你喊醒了,赶紧洗手吃饭。”
傅母望着赵父,
“那个,见笑了,快快快,大家都饿了,赶紧洗手吃饭,饭早都做好了,就等你们了。”
饭桌摆了两张,堂屋里一张,院子里一张。
傅母把菜端上来的时候,赵父愣了好一会儿——红烧肉、清蒸鱼、炒鸡块、海蛎豆腐汤、炸春卷、凉拌海带丝,还有一大盆白米饭和一锅热气腾腾的姜丝鱼汤。
傅母端完最后一盘菜,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招呼着大家落座:“别客气啊,到这儿就跟到自己家一样,都坐下吃,坐下吃。”
傅父已经在堂屋里坐好了,手里端着酒杯朝赵父扬了扬,
“老赵,来,坐这儿,咱哥俩喝两杯。”
赵父应了一声,在傅父旁边坐下来,端起酒杯闻了闻,是米酒,甜丝丝的,不辣。
他喝了一口,眯起眼睛,点了点头:“好酒。”
傅父笑了一下,给他又倒了一杯:“喜欢就多喝点,这酒是自家酿的,管够。”
院子里的饭桌坐着王文他们几个。
他们第一次来傅家,有些拘谨,端着碗低着头扒饭,夹菜也只夹面前那两盘。
白伊瑶端着碗走到院子里,把几盘菜往他们那边推了推,
“吃啊,别光吃饭,菜多得是。”王文抬起头,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谢谢嫂子”,然后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嚼了两下咽了。
另外几个也放松了些,开始夹菜,吃得慢但很认真。
堂屋里,赵父已经喝了两杯酒了,脸有些红,话也多了起来。
他放下酒杯,看着傅父,声音有些感慨:“老傅啊,说真的,我没想到这辈子还能上船。”
傅父给他夹了一块鱼肉,说“以后机会多的是”。
赵父点了点头,把鱼肉吃了,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赵翔在他旁边坐着,给他倒酒,倒满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酒杯跟他爹碰了一下。
父子俩谁都没说话,但酒杯碰在一起的时候,那声响脆得很,像是把什么话都放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