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喊中竟然抽出了凤侯身上的剑,直直地剌向了地上的打滚的傻儿子,一剑直刺进了傻子的心脏。
傻子挣扎了几下,便断气了。
有道是虎毒不食子,他竟然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当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而此刻大夫人听到管家那吼声,也听到了那抽剑的声音,以及狠狠地剌下去的声音,顿时惊住,刚刚的喊声,也猛然的止住了。
此刻大夫人似乎终于回过神来,眸子中隐过几分害怕的懊恼。
凤朝朝的眸子微微地眯了眯,唇角扯出几丝冷笑,刚刚管家只怕是听到了大夫人的话,故意那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大夫人。
为了阻止大夫人说出什么,竟然不惜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到底是什么秘密让管家这么做?
凤朝朝便也愈加的怀疑,而且很显然这件事肯定跟那管家也脱不了关系。
“侯爷,老奴已经将这畜生杀了,老奴真的没有想到,他会跑出来,更没有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是老奴没有看好他,老奴有罪,请老爷惩罚。”管家随即跪在了凤侯的面前,一脸沉痛的忏悔。
管家语微微的顿了一下,眉角故意地蹙起,再次沉声道:“只是,老奴一直都是将他关在院子里的,从来都不敢将他放出来,他虽然有些傻,但是平时还是很听话的,并没有惹过什么大祸。”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他刚刚的样子,似乎是中了什么药,而且他自己也不可能跑出来,只怕是有人故意把他放出来的。”
凤侯在府中的时候,他都是十分得小心的,把那门锁得很紧,他那傻儿子是不可能跑出来的。
而且就算跑出来,也不可能恰恰跑到了这儿,恰恰又与雪儿……
所以这事肯定是有人设计的。
想到刚刚事情,他的眸子中不由得多了几分阴狠。
站在外面的苏风听着管家的话微愣了一下,事情是他做的,刚刚看到凤如雪的样子他也吓到了,也是有些后悔的。
但是听到管家的话,苏风脸上明显多了几分冷意。
到了这个时候,管家竟然还想瞒天过海。
很听话?没有惹什么祸?
今天傻子就害死了一个丫头,像今天的事情肯定不是第一次。
管家绝对是知情的,只怕丫头都是管家给傻子送去的。
凤侯扫了一眼那地上的傻子的尸体,双眸微微的眯了一下,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管家看到凤侯略有所思的表情,再次小声地说道:“侯爷,会不会是有人想要利用我那傻儿子来害二小姐?”
说话间,眸子微微的垂下,隐过几分狠绝。
今天的事情太过蹊跷,他弄去的那个丫头,也是刚刚断气没多久的,而且从那房间里的情形来看,他的儿子肯定是被什么人带走的。
只怕是直接的带到这儿来的?
凤侯的眸子微微眯起:“今日之事本侯定会查清楚。”
今天的事情的确是太过蹊跷,这事发生在朝朝的院子里,那个傻子的确不可能无缘无故到朝朝的院了里。
“侯爷,小儿做出这样的事,老奴已经将他就地正法了,是老奴管教不严,请侯爷惩罚。”管家倒是能屈能伸,很会看眼色,听到凤侯的话便退一步,想要自保。
房间内的凤朝朝的眸子中隐过一丝冷笑,本来大夫人刚刚或者就要说出当年娘亲的事情了,却被管家打断。
凤朝朝听到管家的话,走出房间,冷冷地扫了管家一眼:“管教不严?管家确定只是管教不严?”
管教不严?刚刚苏风说亲眼看到傻子害死了一个丫头。
管家肯定知情。
一个傻子是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丫头抓回去,害死了那些丫头后更不可能处理的神不知鬼不觉。
那些事情肯定是管家做的。
所以管家不止是纵容,还是帮凶。
那些丫头一个一个都被管家的傻儿子折磨死了!
想到刚刚凤如雪的情形,凤朝朝心中都忍不住的惊颤,以前的那些丫头怕是比凤如雪的情况还惨。
要说那傻子残忍,没人性,可是他毕竟是傻的,根本就分不清是非黑白的,所以真正残忍没人性的是管家。
凤朝朝想到娘亲也极有可能是被管家和大夫人害死的,她的眸子隐过寒意。
若真是如此,她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她一定要查清当年娘亲的真正的死因,为娘亲报仇。
管家微怔,一双眸快速地抬起,望向凤朝朝:“老奴不明白大小姐的意思。”
他的脸上隐过一丝略带慌乱的惊愕,但是却又快速的掩饰了下去,刻意装出一副疑惑不解。
他话语微微的顿了一下,再次的望向凤侯,略带委屈地说道:“老奴那儿子毕竟是傻的,平时老奴也不好管,大小姐这话实在让老奴惶恐。”
他是认定了以前凤朝朝是傻的,不可能会知道这些事情。他肯定是不会承认。
凤朝朝还没有出声,苏风直接看不下去了:“你的确是应该惶恐。”
你个狗奴才,做出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不惶恐就怪了。”
“冤枉呀,老奴在侯府跟随侯爷已经有三十几年,一直都是兢兢业业,从不敢有半点的疏忽,这么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奴不敢求功,但是大小姐如今这般的冤枉老奴,老奴实在是心痛,还请侯爷为老奴做主?”管家听到苏风的话,便急急的向着凤侯哭冤,不过心中还是有些害怕的,暗暗地想着要如何的应付这件事。
凤侯的眉头紧紧地蹙起,望向管家的眸子中,也隐过几分深沉,他虽然经常出征,有时候可能几年都不在府中。
但是管家欺压一些丫头,下人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只不过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要管理侯府自然也是要有些威望才行。
但是今天看到管家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敢杀,特别是在那个时候,他也是听到了房间里大夫人的话的。
虽然没有看到大夫人脸上的表情,但是他是何等精明之人,隐隐的也能够联系起来,心中便多了几分怀疑,灵儿当年的事情会不会另有原因?
“苏风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凤侯没有理会管家那叫冤哭诉,而是转向苏风。
“爹,苏风不是侯府的人,最多也就是听说了什么,或者无意间撞到了什么,苏风不可能了解详情,要问也该问侯府的人,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事情发生在侯府,要查就一定能查清楚。”凤朝朝知道傻子是苏风带过来的,但是她不想苏风牵扯到这件事情里。
苏风本就是一个嫉恶如仇的性子,当时肯定想着凤如雪是咎由自取,傻子是罪有应得。
所以他便直接带了傻子过来给凤如雪解毒。
她并不是觉的苏风的做法有错,而是没有必要给他们一个倒打一耙的借口。
苏风脸上依旧带了怒意,但是没有再说话了。
凤侯立刻命令道:“来人,把府中各院管事的都传过来。”
管家的脸色明显变了,平时他能把那些事情压住,是因为侯爷长年征战沙场,极少回府,即便侯爷回来,也不会过问那样的事情。
但是现在侯爷直接传人来问,肯定会问出来的。
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甚至都没有任何的安排。
府中管事的很快便都过来了,有些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其中的几个人看到躺在地上的傻子时,脸色明显的变了变。
凤侯眼尖,看到那几个人的反应,直接把那几个人挑了出来:“你们说说这个傻子平时都做了什么?”
几个人先是下意识的望了一眼管家,看到此刻管家瘫软在地上,再看到侯爷一脸的阴沉,便明白这是东窗事发了。
他们平时隐瞒,也是因为惧怕管家,毕竟侯爷长年不在家,府中的事情都是管家说了算的。
如今侯爷亲自问,他们肯定不敢再隐瞒,一个管事直接开口道:“管家的儿子虽然是傻的,但是害了府中不少的丫头。”
“以前侯爷爹不在府中的时候,管家经常将他那傻儿子放出来,那傻子一看到丫头就直接地扑过去,对丫头胡作非为。”
另一个接着说补充道:“管家不但不阻止,还一直都纵容着那傻子,甚至将丫头带进院子里,将傻子与丫头关在一起,那些丫头都是弱女子,那经得住那傻子的折腾,一般过不了一夜,就都死了,管家便让人将尸体抬出去扔了。”
“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害了多少丫头。”
“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害了多少丫头。”
“府中经常要买丫头回来,就是因为很多丫头都被管家的傻儿子给糟蹋死了。”
一个老嬷嬷声音中甚至带了轻颤:“奴婢曾亲眼看到过一次,当时那个丫头被管家的傻儿子咬的全身是血,全身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那丫头就是硬生生的被咬死的。”
凤侯越听,心下越惊,脸色也是越来越阴沉,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侯府中,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侯爷,老奴真的没有,你不要听他们乱说。”管家的跪在地上,身子是僵滞的,但是却仍旧想要狡辩。
他知道他绝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就只有死路一条。
几个人望向管家,脸上都带了愤怒:“我们说的都是实情,请侯爷明查。”
凤侯眉头微蹙:“既然你们早就知情,为何不报?”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说话。
“说。”凤侯就是因为看出了有问题才问的。
声音发颤的老嬷嬷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道:“奴婢当时撞见后,便去禀报了大夫人,当时大夫人说知道了,但是后来却什么都没有改变,管家的傻儿子不但没有受到处置,甚至都没有受到管束,更加的变本加厉。”
她就是一个下人,她报给了主子,主子不管,她还能做什么?
“你胡说,你何时向我禀报了?你们几个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要来害我?”大夫人听到老嬷嬷的话也不管凤如雪了,直接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她一双眸子望向凤朝朝,明显带了狠戾:“怎么?这是害了我的雪儿还不够,还要陷害我。”
大夫人这一次的反应倒是快,直接来了一个倒打一耙。
她随即转向凤侯,直接哭喊了起来:“侯爷,雪儿被他们害的那么惨,失了清白,身子上到处都是伤残,雪儿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一定要为雪儿做主。”
“这分明就是凤朝朝的阴谋,凤朝朝把雪儿害的这么惨,还要让这些奴才来陷害臣妾。”
“侯爷,他们肯定都是受了凤朝朝指使的。”
刚刚指证管家的几个人脸色明显变了,连连否认:“没有,不是大小姐指使的我们,我们说的都是实情。”
刚刚声音发颤的老嬷嬷这儿反而相当的冷静:“侯爷,路儿是您院子里的丫头,在府中也有十几年了,不如喊她来问问,路儿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老嬷嬷倒是一个有脑子的,大夫人可以怀疑他们,但是总不能怀疑侯爷身边的人。
凤侯冷眸微沉:“来人,去把路儿喊来。”
管家的身子猛的绷紧!
路儿看到这么大的阵势明显有些惊到了。
她看到地上躺着的傻子的尸体更是脸色速,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身子甚至不受控制抖了起来。
管家一双眸子冷冷的盯向她,狠声威胁道:“侯爷有话问你,你要如实回答,不得说谎,否则绝不轻饶。”
路儿的身子微微地颤了颤,心中更多了几分害怕,小声地说道:“是。”
凤朝朝心中暗暗好笑,管家这威胁也太明显了吧。
是想要直接地吓住这丫头吧。
“本侯在这儿,何时轮到你说话。”凤侯的双眸一沉,他是何等精明之人,又岂能看不穿管家这些小把戏:“你还真以为,这侯府中,你能一手撑天?”
他这话是在训斥管家的,但是却也是说给路儿听的,让路儿可以放心地说真话。
凤侯转向路儿时脸上的冰冷略略地隐去了些许:“本侯问你,你可知道管家平时纵容他那傻儿子残害丫头的事情?你只管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