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老反而一拍大腿,拍得噼里啪啦响,直接鼓起掌来。
这一下,那些肚子里拐了十八道弯的,全把小算盘啪地合上,缩回了壳里。
掌声停了,燕老声音沉得像铁块:
“靳允,这事就这么定了。”
“我们不能让一颗能炸平蓝星的定时炸弹,攥在老鹰手里。”
“不惜一切代价——那艘船,必须是我们拿下来的!”
靳允刷地站直,敬礼,干脆利落。
通话断了。
他转头,一脸懵:“齐老,这……这就完了?”
人话还没说完呢,怎么直接挂了?下一步不该安排任务、分兵布阵吗?
齐殿武却像早就看穿了整盘棋,慢悠悠抿了口茶:“你还没品出味儿?”
“燕老这是要动真格了。”
“对付老鹰这种对手,头一炮,得先把自己家里那些穿西装的蟑螂,全都踩烂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
靳允一睁眼,手机就炸了。
热搜前三条,全是一样的内容:
“龙国严查高层贪腐,一锅端!涉资超百亿,证据全网公开!”
他差点把咖啡喷到屏幕上。
一夜之间,七八个头衔响当当的大人物,被直接带走,视频、录音、转账记录,一条条往网上晒。
有收钱买项目的,有把军工数据偷偷卖给境外的,还有把国家拨给教育的资金,全挪去买了海外私人岛屿的。
最离谱那个,受贿金额直接飙到一百二十亿,年收入比极效未来公司还高三倍!
靳允盯着数字,半天没缓过劲儿:“这……这哥们是拿钱当厕纸用吧?”
更绝的是——他一眼就认出了昨天在会上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的人。
“哟!原来是你啊!”
“我说你一个搞环保的,跑来掺和航天的事儿干啥?”
“合着是收了老鹰的定金,专门来当搅屎棍的?”
全网炸了。
地铁上有人举着手机大喊:“干得漂亮!”
办公室里女白领边刷边哭:“原来上面不是不管,是在等一网打尽的时机!”
连菜市场卖豆腐的大妈都在群里转发:“这种人,活该被扔火星去挖矿!”
弹幕里更是疯了:
“建议直接喂鲨鱼!”
“太便宜了,我建议凌迟加鞭尸!”
“车裂都算温柔的,锁链穿骨吊在太空站外晒三天再死!”
“别吵了,我建议把他们dNA做成肥料,种出新一代爱国树!”
靳允一边看一边笑得打滚。
虽说凌迟车裂听着太血腥,可这些蛀虫……他真觉得砍头都嫌轻。
背叛祖国的人,活着就是耻辱。
他手指一划,留下评论:
“死刑?太仁慈了。”
“我建议全部发配到月球背面,每天挖矿十二小时,没信号,没网络,没老婆,没饭吃,饿了吃石头,渴了喝月尘。”
“环保,节能,资源最大化利用!”
正跟网友聊得火热,电话响了。
“小允啊……”燕老的声音低哑,像压了千斤铁。
“燕老?”靳允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手忙脚乱套裤子。
“有空来一趟京都吧。”
“有!有!我现在就动身!”
“我在燕山基地等你。”
咔嚓,挂了。
没多说一个字。
可靳允心里咯噔一下——这事,没表面那么简单。
他把凌霄号的数据上传进极效未来,顺手收拾了两套衣服,直奔机库。
久违的“鸾鸟一号”静静停在那儿,像一头睡醒的钢铁巨兽。
几分钟后,战机呼啸冲天,撕裂云层,直扑燕山。
飞到半路,靳允猛地一拍脑门:
“不对啊……我刚才忘了啥?”
他努力回想——昨晚干了啥?吃啥了?几点睡的?
“不会吧?我才二十多,真要老年痴呆了?”
正纳闷,蓝胖子的声音冷不丁冒出来:
“报告主人,齐殿武院长来电,是否接通?”
一瞬间,靳允感觉后脖子一凉,跟大冬天被泼了冰水似的,浑身激灵一下,脑子直接清醒了!
“卧槽!王院长呢?!”
“我怎么把这尊大神给抛脑后了?!”
“快!快连上!”
“蓝胖子!掉头!回去接王院长!现在!马上!”
没过多久,齐殿武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鸾鸟一号的驾驶舱里,手都快攥成拳头了。
靳允在旁边干笑两声,尴尬得脚趾头能抠出三室一厅:“齐老,别介意啊!我刚才就是顺手测了下这破玩意儿的响应速度,真没想丢下您!”
“再说了,龙城到京都高铁只要俩小时,您坐个软卧,喝着茶,刷着短视频不香吗?”
齐殿武翻了个白眼,嘴角抽了抽:“高铁?我昨晚要是能坐上高铁,早就躺进京都的被窝里了!”
“你小子不是忘了我,你是压根没把我当人看!”
嘴上这么抱怨,可他那双眼睛,根本就没离开过仪表盘上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显示屏。
眼神里透着股压不住的好奇,跟个孩子发现新玩具似的。
说到底,鸾鸟一号到现在还是龙国最高机密。
别说齐殿武,连任和华、殷永元这些人,这辈子也就在远处瞅过一眼,哪敢摸一下方向盘?
“错!全是我错!”靳允立马拍大腿,“齐老,您消消气!等广寒宫建好了,月球科考队队长,我给您留着,行不?您带队,谁敢不服?”
齐殿武哼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你们那‘南天门’项目,全龙国谁有我这经验?让殷永元那个整天研究量子炖汤的愣头青去?他能认出导航仪是啥不?”
他顿了顿,斜眼瞥了靳允一眼:“不过……你小子是真抠门,好处没一件往我这儿送,全是画饼。”
闲扯了十几分钟,鸾鸟一号悄无声息地降落在燕山基地。
靳允熟门熟路地带着齐殿武直奔办公室——不过现在那地方早就不叫燕老的了,改叫“任和华临时办公点”。
要不是燕老隔三差五就过来坐坐,这儿早成档案室了。
刚到门口,靳允就瞧见任和华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脸色紧绷,眼底下一片青黑。
“来了?”任和华开口。
“嗯。”靳允点头。
任和华上前两步,重重拍了拍他肩膀,眼神扫了眼齐殿武,声音压得低低的:“燕老……好几天没合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