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身子微微前倾,嘴角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包总,你台面10、J、q、K,看着确实像同花顺。但你别忘了,黑桃A在我手上。”
说着,他抬手掀开自己的底牌,赫然是一张黑桃9。
“你看,黑桃A、黑桃9都在我手里,你怎么凑同花顺?我不觉得你的牌能大过我的三条A。”奇点胸有成竹,静静等着包奕凡认负。
包奕凡转头看向一旁坐着的苏然,故作疑惑:“苏然,我不太懂牌,他这个三条算很大吗?”
苏然淡淡应声:“还行,三条属于大牌。”
包奕凡继续问道:“那同花,能不能赢三条?”
“若是对方是葫芦,同花赢不了。但他不是葫芦,同花确实比三条大。”
“原来是这样。”包奕凡轻笑一声,“可惜,谁说我要凑同花顺了,我只是同花而已。”
话音落下,他掀开自己的底牌——一张黑桃8。
黑桃10、J、q、K、8,妥妥的同花。
包奕凡慢悠悠开口:“不好意思。你要是葫芦,那这两巴掌我就挨定了。可惜你不是,刚好我就比你大这么一点点。同花吃三条,在哪都认这个规矩。”
奇点整个人瞬间僵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梭哈的几百万筹码,全部输了。
还有方才自己亲口定下的赌约,输家要挨两巴掌。
巨大的落差砸下来,他浑身发软,靠在椅背上,半天站不起身。
包奕凡看着他,平静开口:“还继续吗?想来的话,我可以再陪你打一把。”
奇点哪里还有钱,这次带来的全部家底已经尽数输光。
他嘴唇翕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包奕凡见状,淡淡收尾:“行吧。愿赌服输,咱们说好的赌约,别忘了。”
谭宗明坐在一旁,安静看着,没有出声。
苏然也只是神色平静地看着奇点,没有多余的表情。
奇点整个人陷在赌局落败的冲击里,呆呆坐在椅子上,半天回不过神。
包奕凡转头对着一旁等候的赌场工作人员开口:“麻烦帮我把筹码全部兑换,存进我的个人账户。”
工作人员躬身应下:“好的包先生。”
奇点缓了片刻,挣扎着起身,打算就此悄悄离开。
苏然出声拦住他:“喂,你要去哪?”
奇点脚步一顿,闷声道:“输都输了,留在这儿还有什么意思。”
苏然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也知道输了。愿赌服输,说好的两记耳光。”
奇点猛地愣住,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没想到输了钱,赌约居然真的要兑现。
“是不是个男人,自己说出口的话,就得认。”
这时包奕凡缓步走上前,语气淡淡的:“你要是想赖,我也不会逼你。其实我早就料到你会耍赖,不认也没关系,你直接走就好。”
奇点骨子里的自尊心绝不允许他在众人面前,尤其在包奕凡面前落一个赖账毁约的名声。
他咬咬牙:“行,愿赌服输。来吧。”
他主动把脸往前一伸。
包奕凡抬手,狠狠一记耳光甩了上去。包奕凡本身力气就大,这一巴掌他几乎用尽了全力。
他心里一直记着当年奇点动手打过安迪的旧事,这一掌,积压许久的火气一并宣泄出来。
“啪”的一声响,奇点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就算他提前有所防备,身子还是猛地一晃,险些直接栽倒在地上。
奇点被这一巴掌打懵了,脑子嗡嗡作响,足足三十多秒,才慢慢找回神志。
他侧过脸,把另外一边脸递过去,声音沙哑:“还有一巴掌,来吧,快点。”
包奕凡微微一怔,他原本以为打完第一下,奇点就会服软求饶,没想到对方硬撑着不肯低头。
身后的谭宗明轻轻拍了拍包奕凡的肩膀,无声示意:到此为止,再继续容易打出大事。
包奕凡胸中那股郁气,随着这一巴掌已经消散大半。
他开口:“算了,剩下这一巴掌不用打了。”
奇点却不肯,固执地说道:“不行,不用你手下留情。打,我愿赌服输。”
见他态度坚决,包奕凡轻轻叹了口气,抬手,第二巴掌轻飘飘落在他另一边脸上,只是象征性碰了一下,不再用劲。
打完,包奕凡淡淡开口:“好了,走吧。”
一行人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这间VIp赌厅,只留下奇点独自站在包间里,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五味杂陈。
众人走出VIp包间,安迪、姚滨和曲筱绡正候在门外。
安迪见包奕凡、谭宗明、苏然几人神色轻松,脸上带着笑意,心里便猜到,包奕凡肯定没有吃亏。
安迪走上前轻声问道:“里面怎么样?”
包奕凡笑着回话:“赢了,赢了他五百万,扣掉百分之二十的税,到手差不多四百多万,就这一把。”
曲筱绡眼睛一亮,看热闹的兴致一下子上来:“哎哟,可以啊包大哥!一把就赢四百多万!”
包奕凡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快意:“钱倒是其次,比这四百万更痛快的是,他还赌输了两巴掌。”
曲筱绡立刻往前凑了凑,兴致勃勃追问:“那你打了吗?打了没有?”
“打了。”包奕凡淡淡答道。
一旁苏然补充一句:“第一下手很重,差点把奇点打晕。”
包奕凡接话:“我看他年纪摆在那里,四十多快五十岁的人了,身子扛不住,所以第二巴掌我才手下留了情,只是象征性碰了一下。”
姚滨听得咋舌:“好家伙,这赌局玩得也太狠了,不光输钱,还得受这个。奇点这下面子里子全都没了。”
安迪闻言眉头微蹙,轻轻拉了拉包奕凡的胳膊:“其实没必要下手那么重,到底只是一场赌气的对局。”
包奕凡低头看向安迪,放柔声音:“我心里有数,他当年对你动手那一记,我记了很久。今天这一下,也算了结旧账,后面他也不会再来纠缠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