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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王昂说:“你说,影子有咽喉我也认了,但是,影子的血是蓝色的?”
结衣说:“是的。”
“怎么可能?”
“当然可能。”纱希说:“我们忍术的神秘莫测本就不是外人所能了解的。”
“这么说,影子真的死了?”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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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廊的尽头,是更深的黑暗。
没有灯,没有风。只有悲凉,只有寂寞。
纱希问:“丁一跟着老仆人进了长廊?”
结衣说:“是的,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子的。”
她说:“根据我们的资料,丁一是上山的人中,轻功最好的一个。他的飞云提纵术和燕子飞云三绝手,都是江湖公认为第一流的。”
她带着微笑说:“令人想不到的是,落入陷阱的人,居然是他。”
王昂说:“长廊的尽头是什么?”
“是黑暗。”
“从有光亮的地方走入黑暗,眼睛是不是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
“是的。”结衣说:“轻功好的人,夜行也好,根据我们的计算,丁一要适应这片黑暗,需要0.5秒。”
王昂说:“0.5秒,极短暂的时间,也就是眼睛眨半下的时间。但是,这点时间,已足够老仆人出手了。”
“对。”结衣说:“老仆人已经在黑暗中等他了。”
王昂说:“老仆人的忍术是什么?”
这次是纱希来回答:“他用的不是忍术,是刀。”她补充说:“老仆人的刀法,绝对不输于任何一个剑宗。”
王昂有了兴趣:“老仆人与嵯峨二、相田、凉太相比,谁的刀法最高?”
“这要看怎么比较。”纱希说:“老仆人年岁已高,精力、体力肯定不如这三人,但他胜在经验丰厚。”
王昂说:“对敌之中,经验有时胜过剑术。”
“是的。”
“长廊是半开的场合。高度、空间有限,尽头正好是伏击的好地方。”王昂说:“老仆人选择这个地方,是有深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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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迟疑了一下,脚步轻轻地停了一下。
就似秒针卡顿了一下。
这一迟疑,他就听到了城垣传来的惨叫,几乎同时,箭楼的箭矢穿透声,厨房的刀光割喉声,也几乎同时传来。
一切精确的如同钟表。
老仆人的刀已经从黑暗中划了出来。
刀光如电。
丁一的迟疑救了他。城垣的惨叫声一起,他立刻冲天窜起。半空中变幻了七种姿势,躲过了刀光,躯壳如一条滑的泥鳅,从长廊滑了出去,几个起落,已不见踪影。
老仆人刀势已尽,已无力追赶一个轻功如此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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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希挑眉:“丁一跑了?”
结衣说:“对。”
纱希说:“以他的轻功,逃出了天守,我们有没有人能追上?”
“没有。”
王昂说:“这大雪封山,他能不能逃下山。”
“不能。”结衣说:“如果能下山,天守的人早就下山了。”
“这么说,还有机会围捕他?”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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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保。”张充叫了一声。
这次张保立刻出现在他面前。
张充微笑说:“这次,我和他商量好,叫三声,他才出现。”
张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主人。”
空信的神情骤然间发生了剧变,原本还显镇定的面容此刻已毫无血色,如同一张被抽空了灵魂的纸,惨白得令人心惊。
张保如同结衣一样,如同一个旁观者,说了天守发生的事。
他与天守又是如何保持即时联系的?难道又是飞鸽传书?或者秘密的电台?电报?专用的电话?
张充说:“下一个,是不是该邹学了?”
“是的。”
“你去告诉天守。”张充说:“带上所有人,把丁一给我找出来。记住,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他顿了顿,补充道:“雪地里,脚印是藏不住的。但也别太大意,丁一不是省油的灯,他的轻功你刚才也说了。”
张保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是,主人。属下明白。”说完,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空信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眼神复杂。他隐隐有些不忿,觉得张充似乎总能掌控局面。
张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转过头,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怎么?觉得我多此一举?”
空信冷哼一声:“你的人,你自己说了算。我只关心,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快了。”张充的目光有些苍茫:“等处理完这些杂事,我们就能走了。到时候,你想去哪里,都随你。”
他说:“我们要去对付温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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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空信却不敢动,他忽然觉得张充这个人的城府、武功可能深不可测。这个人,心思深沉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这不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
他忽然感觉没有一点把握。他忽然感觉到悲哀,他连奋起一击的勇气都没有。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丑。
也许,他永远也杀不了眼前这个大胖子。
他只有一次机会了。
正在吃着,商家就送来了时鲜:一盒鲜乌菱、一盒鲜荸荠、四尾活的大鲥鱼、一盒枇杷果。
张充大喜欢,立刻吩咐厨师,做一个鲥鱼宴:
先放了四碟菜果,然后又放了四碟案鲜:红邓邓的泰州鸭蛋,曲弯弯王瓜拌辽东金虾,香喷喷油炸的烧骨,秃肥肥干蒸的劈晒鸡。
第二道,又是四碗嗄饭,即佐餐菜肴:一瓯儿滤蒸的烧鸭,一瓯儿水晶膀蹄,一瓯儿白炸猪肉,一瓯儿炮炒的腰子。
最后才是里外青花白地磁盘,盛着一盘红馥馥柳蒸的糟鲥鱼。
这里的厨师仿佛随时待命。
张充继续吃,空信却已经吃不下了。一个人如果似他现在这样的情绪低落,恐怕也难进餐。
张充说:“天天劝说你下场,但你就是不下场,现在好了,你动手了,却又失手,你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里吗?”
于是就有了张充那一句名言:“你会把所有的错误选项都选一遍,才会选择那个正确的选项!”
他说:“你的问题是,你根本不知道正确的选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