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1890年俾斯麦被迫去职,德国的下一位首相列奥·冯·卡普里维抱怨说,俾斯麦可以同时让5个球不落地,而他自己让2个球不落地都难以做到。”
他说:“你却连让1个球不落地都难以做到。”
空信黯然。
张充说:“你只有最后的一次机会了。”
他叹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空信心中那层紧绷的伪装,让他一直强撑的冷漠瞬间瓦解。他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失去我?你会在乎失去我吗?在你眼里,我或许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他的目光复杂地落在张充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胖脸上,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真诚,却只看到深不见底的平静。
灯光照在张充肥胖的脸上,竟显得有些柔和。
张充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一方素帕擦了擦嘴角,缓缓说道:“棋子?空信,你太小看自己,也太小看我了。这盘棋,少了你,便不完整了。”
他顿了顿:“我需要你,因为你让我紧张,让我成长。”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中似乎包含了太多难以言说的东西。
空信沉默着,心中五味杂陈,他想反驳,想冷笑,却发现那些尖锐的话语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张充说的是实话,至少在某种程度上是。他们之间,早已超越了简单的主仆或盟友关系,更像是在这冰冷江湖中相互取暖,又相互算计的共生体。
一种奇怪的混合体。
“玩人”并不仅仅是一个游戏,而是犬神家族训练后人的一种残酷的方式。
“玩人”需要对手强大,越强大越有效。
要么活下来,要么被杀。
而活下来的后代,会具有狼狗一样的凶猛、冷酷。
这才是犬神!
***
王昂问:“邹学在做什么?”
结衣回答说:“他在睡觉,就在小川旅店呼呼大睡。”
“他没有动静?”
“没有,一点都没有。”
“福伯、小川没有动手?”
“没有,他们不能动手。”这次是纱希回答:“我们家族与西方一些贵族一样,有一种宾客权力。”
她解释:“这是一种神圣的权利,宾客权利的基本内容为:当宾客来到主人的屋檐下做客,接受了主人提供的面包和食盐,宾客权利即生效;在此后的做客期间,双方均不得加害对方。”
她说:“我们给邹学一行人提供了住宿和食物,所以,他们不动手,我们就不能动手。”
“违反宾客权利会触犯神圣的条律,为诸神所不容。也不为犬神家族所容。”
“与之对应,表示否认或结束宾客权利也有相应的惯例。 第一,领主将出鞘的剑横放在膝盖上,表示他否认宾客权利,这已成为维斯特洛的传统习俗。 ”
“第二,当宾客离开时,主人有时会送给对方‘宾客礼物’,这意味着神圣的宾客权利到此结束;同时,宾客也会向主人赠送‘宾客礼物’以表达对对方提供食物和住所的感激之情。
王昂说:“有没有违反的?”
“有。”纱希说:“维斯特洛历史上有名的践踏宾客权利的事件有三次:传说中长夜堡的鼠厨师,血色婚礼和卡斯特堡垒兵变。”
她说:“违反的人结局都不好,都会受到诸神与犬神的诅咒。”
她说:“所以,我们要遵守这个宾客权利。”
她说:“所以,邹学睡觉,我们不能去打扰他。”
王昂说:“明白了。”
***
为什么说中国是一个举足轻重的国家?又为什么中国会失去领先地位,没有将整个世界变为其殖民地?郑和下西洋和哥伦布航海为何带来不同结局?未来中国能否重拾领先地位?
一位人类学家贾雷德·戴蒙德在讨论东方大国时,说“早期统一为什么反而可能成为长期劣势”。
他的论点相当反直觉:因为地理上容易统一,所以一旦某个统治者做出错误决策,如明朝禁海,整个文明就被一刀切地锁定在错误路径上;
而欧洲因为地理上无法统一,哥伦布被葡萄牙拒绝后可以去找西班牙,政治竞争保证了总有某个国家愿意资助冒险。
欧洲的分裂是它的“保险机制”,东方大国的统一是它的“单点故障”。
他说:这个国家,并非一个根浅门微的新兴国家,而是一个不断追忆帝国历史荣光,同时又努力想在现代文明体系中赢得尊重的国度。
温政认为,我家老祖宗曾经治水,曾经移山,曾经尝白草,为了这一土一尘,一代又一代人流血保护这片土地,辛苦流汗的改造着这片土地。
这才有今天的大好河山。
看到如此壮丽富饶的万里江山后瞬间明白为何中国古代的先贤们如此执着于维护统一,答案就是留给子孙后代的这份版图遗产,道理很简单概括为一句话就是:集中力量可以办大事。
历史上的其它强权固然也曾经辉煌过,但能够保住如此丰厚遗产的也确实唯有中国一家!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多睁眼看世界,多与外国有智慧的人交流,听听他们的观点,是有好处的。
所以,当万茶洋行董事长戴克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来到烧坊拜访温政,让温政惊讶之余,还有些不经意的喜出望外。
戴克表面身份是商人,其实他是“cId”。
他是是上海工部局罪案侦查总部主任,是英国在华秘密情报机构的领导人。
戴克是独自一个人来的。
没有预约,没有人引见,就这么突然而至。
他对温政在日本领事馆庆典当天的临场处置,印象极其深刻,从那时候起,他就有了发展温政为双面间谍的想法。
他带来了一本英国书作为伴手礼,是爱·摩·福斯特所着1908年版的《看得见风景的房间》。
这本小说,写的是爱与不爱间的犹疑。
他在这段时间,深入地收集了温政夫妻的资料。英国人做情报是很细致,很有一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