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夜站在空声塔的顶端,脚下是整座千星城,狂风从塔尖掠过,吹得他斗篷的边缘翻卷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那些发光的街道、那些还在运转的建筑、那些对即将到来的事情一无所知的人——然后闭上眼睛,身体朝后仰去。
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把他的头发和衣物全部向上翻起,五条夜仰面朝上,看着塔尖在视野中迅速缩小。
五条夜看着蓝色的天空自言自语道:“来吧,就让我见识一下吧
“是八天后,一座乐园将毁于自身的重量,一头畜生将开始神圣的宴飨,一具『圣婴』将落入凡间,以啼哭为银河拉开『疯狂』的序幕……而「祂」将永远退居幕后,再无笑声。”
随后他咧嘴笑了一下:“还是你们能再次重现当初我们的「神迹」,重启幻月游戏,将失控的贪饕再次镇压——”
“我很期待。”
——
星此时也收到了一条炸裂的情报,银狼:“别的就不多说了——多谢你把事办成了。刃也这么说。”
星靠在走廊的窗边,看着外面千星城:“太客气了,都是为了银河。”
银狼调侃道:“有人说过你官腔越来越重了吗?@刃 你也说句话。”
屏幕下方弹出一行文字,来自刃:“谢了。”
银狼有些无语:“害羞什么啊你,多说几句。”
文字框里又弹出一行:“几句。”
银狼沉默了一拍:“……都给他急得开玩笑了。对了——启程时赠送你的那份礼物,已经耗尽了。”
星有些疑惑然后突然反应过来:“星核?”
银狼:“艾利欧本以为能拖得更久。没想到,却是在这一站……出了一点差错。”但代价会是什么呢?”
星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我会走一步看一步的。别担心。”
银狼:“不管了,有事记得呼叫本狼尊。”
星百感交集才想起来…关于虚照的事情,刚准备找她,突然应该服务机器人停在星面前,胸口的指示灯闪了两:“您好。我谨代客户‘虚照女士’,为您传达今晚的邀约。下面,播放录音请柬——”
虚照的声音从机器人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嗨——真不好意思,每次想开口和你聊聊我的身份,就会有阴差阳错的小插曲发生。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看你回消息忙得不亦乐乎,我心说,还是别打扰这份胜利的喜悦了。”
但你心中的问题,必须有个郑重、得体的回答。所以,我在『倒悬』餐厅订了一个位置。那里视野不错,甜点也还算可口。总有些故事,适合在尘埃落定、杯盏交错的时候慢慢讲述。我会在那里,毫无保留地道出一切。记得准时赴约喔!”
录音播放完毕。星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预约时间:“真会吊人胃口。”
倒悬餐厅的落地窗边,虚照背对着星,星缓缓走过去:“所以,你想说什么?”
虚照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的理了一下头发:“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但漫画家只是一个伪装,关于我的真实身份……”,她抬起手,把眼镜摘了下来…随后后祂转过身看了星一眼……
星在看到虚照眼睛的瞬间,紧接着她的意识在那一瞬间被抽离了身体。她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拽入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空间——『欢愉』的命途狭间……
四周是无边的紫色虚空,无数破碎的笑声、歌声、哭泣和窃窃私语从各个方向涌过来。
虚空的中心,悬浮着一个难以描述的巨大身影,紧接着一道目光从这片空间的最高处落下来,伴随着『欢愉』之主的注视,一滴眼泪缓缓落了下来……
同一时刻,千星城上空某处,一道正在自由落体的身影忽然在空中顿了一瞬,五条夜的身体停在了半空中,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某个方向:“……那是『阿哈』?”
下一刻五条夜调整了姿态,落在了一座建筑的屋顶上,随后仰头看着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星空,沉默了很久。
——
倒悬餐厅里,星重新回到了现实中,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虚照:“难道说……”
“你也可以叫我——”虚照微微一笑:“「阿哈』。”
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所以,从头到尾,你都是……”
虚照或者「阿哈」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随后祂坐在椅子上……随意的拿起菜单翻开:“甜点要什么?这家店的熔岩蛋糕还不错,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大概没什么胃口,但来都来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