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比赛开始前，天宇中心的穹顶大屏幕正在回放布克首节最后时刻那记压哨三分的慢镜头。从三个不同的角度——篮架下方的仰角、边线的平视视角、穹顶悬挂的俯拍摄像机——反复播放着他接球、起跳、出手的全过程。每一次回放，球馆里都会响起一阵新的惊叹声。那是一种混合着不可思议和暗自窃喜的声音，就像一个人在海滩上散步时踢到了一块金砖，然后发现整片沙滩下面都是金子。
于嘉的声音在回放结束后重新响起：“观众朋友们，第一节结束，克利夫兰骑士33比26领先圣安东尼奥马刺。首节最大的亮点毫无疑问是骑士新秀德文·布克——三投三中，三记三分，单节九分。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在他的NbA首秀中打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表现。但我们要看到，马刺在第一节打得并不差，阿尔德里奇单节拿了十分，他在低位的翻身跳投几乎是不可防守的。马刺之所以落后，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骑士的进攻效率太高了——全队命中率超过百分之六十。”
张卫平接话道：“没错。现在进入第二节，轮换阵容的较量将成为关键。斯波教练在第一节末段已经做出了调整，詹姆斯打控球后卫，带着伦纳德、布克、约基奇这套阵容在打。而波波维奇那边，吉诺比利、迪奥、大卫·韦斯特这些老将也都在场上。第二节初段，双方的首发球员大部分都在休息，这个阶段的比分走向往往会对整场比赛产生深远影响。谁能在轮换阶段占据上风，谁就能在心理上取得主动权。”
场上，第二节的第一次进攻属于马刺。吉诺比利运球过半场，他的步伐依然带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节奏——忽快忽慢，像一首拍号不断变化的爵士乐。他在弧顶面对伦纳德的防守，伦纳德的重心压得极低，双臂展开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吉诺比利连续两个变向，伦纳德的防守位置纹丝不动——他是这个联盟里极少数能在横移速度上跟上巅峰吉诺比利的侧翼防守者。吉诺比利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那是一种“你长大了”的无奈。他曾经在总决赛中面对过无数顶级防守者，但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或许是他见过最难缠的一个。
他将球传给了腰位的迪奥。迪奥背身面对约基奇，两个体型相似、风格相近的欧洲大个子在低位的每一次碰撞都带着一种令人舒适的质感——不是肌肉与肌肉的野蛮撞击，而是力量与技巧的精妙博弈。迪奥用后背感受着约基奇的重心分布，突然一个击地传球，球从约基奇的胯下穿过，飞向底线空切的大卫·韦斯特。韦斯特接球后直接起跳，但安东尼·戴维斯从弱侧补防过来——他的起跳时机和封盖角度都堪称完美，韦斯特被迫在空中将球分给外线的凯文·马丁。马丁接球后面对布克的防守，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这一次布克没有吃晃——他记住了第一节被马丁骗到的那一次，他的双脚像钉子一样钉在地板上，手臂高举，身体笔直。马丁无法出手，将球回传给弧顶的吉诺比利，进攻时间所剩无几。吉诺比利强行拔起三分，伦纳德的封盖几乎贴到了他的脸上。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
约基奇收下防守篮板。他没有急于传球，而是单手将球举过头顶，那双深陷的眼睛缓慢地扫过半场——他在观察。布克已经在右侧边线开始飞奔，他的步伐快而轻盈，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猎豹。约基奇的手臂猛地一挥，一记横跨半场的单手长传，篮球像一颗被精确计算过弹道的炮弹，从马刺两名退防球员的头顶上飞过，精准地落在布克手中。布克在右侧45度接球，面前是拼命回追的凯文·马丁。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投三分——他运球向篮下突破，马丁紧追不舍。布克在罚球线位置急停，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马丁飞扑过来——但他没有投。他将球分给了从弧顶跟进的字母哥。字母哥接球后直接从罚球线起飞，他的起跳点距离篮筐还有足足一步半的距离，但他的滑翔距离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单手劈扣。35比26。
天宇中心的欢呼声如同海啸。字母哥松开篮筐落地时，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狂喜——那是一个知道自己刚刚完成了一记足以入选当日五佳球的扣篮的年轻人的表情。他冲布克伸出食指，布克用指尖和他碰了一下，两人的互动短暂而默契。
“扬尼斯·阿德托昆博！”于嘉激动地喊道，“从罚球线起飞！这不是夸张——他起跳的时候，脚尖真的踩在罚球线上！约基奇的长传，布克的突破分球，字母哥的终结——骑士第二阵容的反击速度太快了，马刺的退防根本来不及落位。”
张卫平说：“约基奇这个篮板后的长传太关键了。一般中锋拿下篮板之后会先找后卫，但约基奇直接一传到位，省去了中间环节。这种能力在整个联盟的中锋里都是非常罕见的。而且你注意看布克——他第一节投了三记三分，第二节一上来就改变了打法，用突破吸引防守然后分球。这说明他不只是一个纯粹的射手，他有处理球的能力，有阅读防守的意识。”
马刺的回合。帕克重新登场，换下了吉诺比利。他在弧顶运球，面对詹姆斯的防守。帕克的速度依然快得惊人——连续两个变向，突然一个转身杀入禁区。詹姆斯紧追不舍，他的防守压迫力让帕克的每一次运球都比平时更加费力。帕克在底线急停，将球分给跟进的迪奥。迪奥接球后面对约基奇的补防，他用一个极其柔和的假动作晃开了约基奇的重心，然后右手轻轻一挑——篮球旋转着飞向篮筐，打板入筐。35比28。
“鲍里斯·迪奥！”于嘉赞道，“法国魔术师的脚步和手感，永远让人赏心悦目。这球面对约基奇的防守，迪奥的脚步像一个后卫一样灵活。波波维奇曾经说过，迪奥是他执教过的最聪明的球员之一。这种聪明不仅体现在传球上，也体现在得分上——他总是能找到最省力、最有效的方式把球放进篮筐。”
骑士重新组织进攻。詹姆斯在弧顶持球，他在控球后卫的位置上打得游刃有余——不是因为他需要适应，而是因为他在任何一个位置上都能找到自己最舒服的比赛方式。他伸出右手示意战术，约基奇从内线提到高位做掩护。詹姆斯借掩护向右侧移动，迪奥换防出来。詹姆斯在迪奥面前运球，他的节奏缓慢而有力——突然一个变向加速，迪奥的横移跟不上，詹姆斯杀入禁区。大卫·韦斯特补防过来，詹姆斯在空中将球从右手换到左手，反手上篮命中。37比28。
“勒布朗·詹姆斯！”于嘉喊道，“换手上篮！面对迪奥的错位防守，詹姆斯用纯速度过掉防守，然后在大卫·韦斯特的补防下完成了一记高难度的反手终结。这就是詹姆斯打控球后卫的可怕之处——对面的一号位防不住他，换防过来的大个子同样跟不上他的速度。”
马刺进攻。帕克在弧顶和阿尔德里奇打挡拆——阿德重新登场后立刻成为了马刺进攻的轴心。帕克借掩护向左侧移动，骑士换防，字母哥对上帕克。帕克在字母哥面前连续变向，但字母哥的防守面积太大了——两米一一的身高，两米二一的臂展，他的防守姿态就像一张被完全拉开的弓。帕克无法找到突破路线，将球回传给弧顶的阿尔德里奇。阿尔德里奇面对詹姆斯的换防，他背身靠住詹姆斯，向左晃肩，向右翻身跳投。詹姆斯的封盖扑了上来，但阿德的出手点太高了——两米一一的身高加上后仰的角度，即使是詹姆斯也只能望球兴叹。篮球精准地穿网而过。37比30。
“拉马库斯·阿尔德里奇！”于嘉说道，“面对詹姆斯的防守依然能够命中翻身跳投——阿德今天的手感太好了。这是他本场比赛的第十二分，马刺的每一次追分都离不开他在低位的得分。波波维奇在休赛期花四年八千万签下他，现在看来这笔投资已经开始产生回报了。”
张卫平分析道：“阿德这个点，骑士确实不太好防。戴维斯防他的时候，阿德有脚步；詹姆斯防他的时候，阿德有身高；字母哥防他的时候，阿德有经验。他是马刺今晚进攻端唯一一个可以无视防守者稳定输出的点。但问题是——骑士有太多可以得分的点了。阿德一个人得分，不够。”
斯波教练从教练席上站起来，走到场边，做出了换人手势。库里、杜兰特和汤普森同时走到技术台前，准备重新登场。第二节还剩八分钟，斯波决定提前拿回他的主力后场。詹姆斯继续留在场上，但他将从控球后卫移回小前锋位置。约基奇下场休息，考辛斯重新登场。字母哥下场，戴维斯回来。骑士的场上阵容变成了库里、汤普森、杜兰特、詹姆斯、戴维斯——五个全明星级别的球员同时站在场上。
波波维奇也做出了调整。邓肯、丹尼·格林和米尔斯重新登场，换下了迪奥、大卫·韦斯特和凯文·马丁。马刺的场上阵容是帕克、米尔斯、丹尼·格林、阿尔德里奇、邓肯。
库里运球过半场。这是骑士最强阵容的第一次进攻，他的面前是帕克。戴维斯从腰位提到弧顶做掩护，库里借掩护向右侧移动，邓肯换防出来。库里在邓肯面前连续三次胯下运球，邓肯的重心纹丝不动——三十九岁的身体已经跟不上库里的速度，但那双眼睛依然像十九年前一样锐利。库里突然收球，拔起三分。邓肯的封盖慢了不止一步——他的腿想跳起来，但膝盖传来的刺痛让他的起跳高度只有平时的六成。篮球从邓肯的指尖上方飞过，划出一道极高的弧线。空心入网。40比30。
天宇中心再次炸开了锅。库里咬着牙套倒退着跑回后场，双手在胸前比了一个t字形，然后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邓肯站在原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他的额头上有汗水在滴落，但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旁人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那笑意里有无奈，有敬佩，还有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一个曾经站在世界之巅的人，看着另一个站在同样高度的人继续向上攀登时，心中泛起的那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感。
“斯蒂芬·库里！”于嘉喊道，“面对邓肯的换防，库里用一记超远三分将分差拉开到了两位数！这是骑士本场比赛的最大领先优势——十分！邓肯已经尽力了，但三十九岁的膝盖确实跟不上库里的节奏。这就是年龄，这就是时间——它不会放过任何人。”
张卫平感慨道：“邓肯这个球防得其实没有问题——他保持了距离，没有让库里一步过掉自己。但库里的出手太快了，而且根本就不需要突破。他在三分线外两步远的地方拔起来就投，这个射程对于任何大个子防守者来说都是噩梦。邓肯年轻的时候或许能扑出去干扰一下，但现在他只能看着球飞过头顶。这就是为什么骑士要打小个阵容——戴维斯打中锋，詹姆斯打大前锋，场上五个位置都能投三分，马刺的双塔根本防不出来。”
马刺进攻。帕克在弧顶运球，他的步伐依然稳健，但你可以看到他的呼吸比第一节更急促了一些——库里的每一次三分命中都在心理上给马刺施加了额外的压力。他将球传给腰位的阿尔德里奇。阿尔德里奇背身面对詹姆斯，他向左晃肩——詹姆斯不吃晃；向右转身——詹姆斯的防守依然死死贴住。阿德将球分给弧顶的帕克。帕克接球后立刻分给右侧45度的丹尼·格林。格林面对汤普森的防守，他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汤普森没有吃晃，他的防守脚步精准而克制。格林将球回传给低位的邓肯。邓肯背身面对戴维斯，他用后背感受了一下戴维斯的重心，然后突然一个击地传球——球从戴维斯的胯下穿过，飞向底线空切的米尔斯。米尔斯接球后直接起跳，但杜兰特从弱侧飞了过来，长臂如同一道闪电般罩住了米尔斯的出手空间。米尔斯在空中将球分给弧顶的帕克，帕克接球后直接拔起中距离——库里的防守慢了半步。篮球空心入网。40比32。
“托尼·帕克！”于嘉说道，“马刺通过五次传导球终于找到了一个出手机会——帕克的弧顶中距离稳稳命中。这就是马刺的进攻体系，他们不会慌乱，不会因为落后十分就盲目出手。他们依然在寻找最优解，依然在通过传导球来创造最好的投篮机会。”
张卫平补充道：“但问题就在这里——马刺每次得分都需要经过如此复杂的传导过程，而骑士只需要库里拔一下、杜兰特干拔一下、詹姆斯突破一下就能得分。进攻成本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马刺的传导球当然赏心悦目，但每一次传导都在消耗时间、消耗体力。到了第四节，这种消耗就会显现出来。”
骑士的回合。库里在弧顶运球，他将球传给左侧45度的杜兰特。杜兰特面对丹尼·格林的防守，他没有运球，没有假动作——只是拔起来，投篮。格林的手封到了他的眼前，如果格林的手指再长两厘米就能戳进杜兰特的眼睛。但杜兰特连眼都没眨。篮球带着剧烈的后旋飞向篮筐，空心入网。42比32。
“凯文·杜兰特！”于嘉喊道，“面对格林的紧逼防守，直接干拔中距离命中！这就是杜兰特——两米零八的身高打小前锋，面对任何防守者都是错位。格林的防守已经不能再好了，手封到了脸上，但杜兰特那出手点，你够不到就是够不到。”
张卫平说：“杜兰特这种投篮，说实话，对防守者的心理打击是巨大的。格林在二号位上算是防守非常出色的了，但杜兰特比他高了整整十厘米，臂展长了将近二十厘米。你拼尽全力去防，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位了，最后发现人家只是随便一抬手球就进了。这种感觉，太绝望了。而且你看骑士现在的进攻——库里一个三分，杜兰特一个干拔，简简单单两个回合，分差就回到了十分。马刺那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传出一个空位，骑士这边两个人拔两下就搞定了。这就是天赋差距。”
接下来的三分钟，比赛进入了一种近乎残酷的节奏。骑士的每一次进攻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准确地切在马刺防线上最脆弱的缝隙处。詹姆斯在腰位背身面对丹尼·格林，连续两个晃肩之后翻身跳投命中，格林被撞得后退了半步才稳住重心。库里在底线借戴维斯的掩护兜出来接球，邓肯的换防慢了一拍——就这一拍，库里接球就投，三分空心入网。汤普森在弧顶接詹姆斯的突破分球，面对轮转过来的米尔斯的防守，他没有运球，直接起跳三分命中。杜兰特在右侧45度面对格林的防守，这一次他选择了突破——一步过掉格林之后杀入禁区，面对邓肯的补防，他在空中将球换到左手，拉杆上篮命中。
而马刺那边，每一次得分都像在泥沼中跋涉。阿尔德里奇在低位面对詹姆斯的防守，连续四个晃肩动作才找到一丝出手空间——翻身跳投命中，这是他本场比赛的第十六分。帕克在弧顶和邓肯打挡拆，借掩护后突破上篮，但在戴维斯的补防下被迫拉杆，篮球在篮筐上颠了两下才掉进去。丹尼·格林在底角接到阿尔德里奇的分球，三分出手命中——那是马刺本节的第一记三分球。但每一次马刺得分之后，骑士都会用更轻松、更迅速的方式做出回应，仿佛他们的得分不需要任何成本，仿佛他们的进攻按钮就放在那里，想按就能按。
距离第二节结束还剩三分钟时，比分是52比39。骑士领先十三分。
斯波再次做出轮换。唐斯换下了戴维斯，布克换下了汤普森，拉文换下了杜兰特。库里和詹姆斯继续留在场上——斯波想让詹姆斯打完上半场最后这几分钟，同时让库里在三分线外持续施加威胁。这是唐斯职业生涯的第一次常规赛出场。他从板凳席上站起来时，约基奇冲他做了一个手势——两只手在胸前比了一个圆，然后指了指篮筐。那是他们俩在训练营里约定好的暗号，意思是“待会儿我给你传球，你只管往篮下冲”。唐斯微微点头，踏上了天宇中心的地板。他的脸上没有新秀常有的紧张——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是沉静的、笃定的，像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时刻。
波波维奇也做出了调整。吉诺比利换下了帕克，凯尔·安德森换下了丹尼·格林，迪奥换下了邓肯。马刺的场上阵容变成了吉诺比利、米尔斯、凯尔·安德森、阿尔德里奇和迪奥。
骑士进攻。詹姆斯在弧顶持球，他看到了唐斯在腰位卡住了位置。唐斯的卡位动作非常老练——双腿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左手挡住身后的迪奥，右手高高举起要球。詹姆斯将球吊了进去。唐斯接球，背身面对迪奥。这是他的第一次NbA触球。全场两万三千双眼睛都在看着他。他没有犹豫。他向左晃肩——那个动作的节奏和幅度都让人恍惚间看到了某个在联盟里打了十几年球的老将的影子。迪奥的重心微微偏移，唐斯以右脚为轴，向右转身，右手将球高高举起，手腕轻轻一抖——篮球越过迪奥的指尖，打板入筐。54比39。
天宇中心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唐斯的母亲杰奎琳·克鲁兹坐在看台上，她的双手捂着嘴，眼泪从指缝间滚落下来。唐斯没有庆祝——他只是转过身，跑回后场。但在跑过詹姆斯身边时，他和詹姆斯对了一下拳。那个动作极快，快到大多数摄像机都没有捕捉到，但詹姆斯嘴角浮起的那一丝微笑被镜头抓了个正着。
“卡尔-安东尼·唐斯！”于嘉激动地喊道，“职业生涯第一次触球，背身单打鲍里斯·迪奥——命中！这就是状元秀的实力！他的脚步，他的出手节奏，他的沉着冷静——完全不像一个新秀！这个年轻人今晚在天宇中心写下了属于他自己的第一行字！”
张卫平也赞叹道：“唐斯这个背身脚步很漂亮。向左晃肩的假动作非常逼真，把迪奥的重心骗开了，然后迅速向右转身勾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而且你看他的出手点——非常高，迪奥根本够不到。这就是为什么骑士用状元签选他——他不仅有外线投射，有内线脚步，还有一手漂亮的勾手。这种技术全面的大个子，在当今联盟里越来越少了。”
马刺的回合。吉诺比利在弧顶运球，他的眼睛扫过骑士的防线。阿尔德里奇在腰位要球，吉诺比利将球吊了进去。阿尔德里奇背身面对唐斯——老将对新秀，这是唐斯职业生涯的第一次防守考验。阿德用后背感受着唐斯的防守力度，然后向左晃肩，唐斯不吃晃；向右翻身跳投，唐斯的封盖扑了上来——他的起跳时机和封盖角度都恰到好处，但阿德的出手弧度太高了，篮球从唐斯的指尖上方飞过，打板入筐。54比41。
“拉马库斯·阿尔德里奇！”于嘉说道，“面对新秀唐斯的防守，阿德用他招牌式的翻身跳投做出了回应。唐斯的防守其实没有失位，封盖的时机也很好，但阿德就是阿德——他的翻身跳投是联盟里最难被封盖的投篮之一。这是他的第十八分。”
张卫平分析道：“唐斯这个防守回合虽然让阿德得分了，但他的防守选位是值得肯定的。他没有被阿德的晃肩骗开，封盖的时候也没有犯规，只是阿德的出手点太高了。这种经验是新秀必须通过比赛来积累的。你不能要求一个新秀在第一场比赛就锁死全明星级别的阿德，但你能从他的防守姿态中看到他的潜力。”
骑士的回合。库里在弧顶运球，他将球传给右侧的拉文。拉文面对米尔斯的防守，他运了一下球，突然一个变向加速——拉文的爆发力极其惊人，第一步的速度让米尔斯的横移完全跟不上。拉文杀入禁区，迪奥补防过来，拉文在空中将球从右手换到左手，一记漂亮的拉杆上篮。篮球在篮板上弹了一下，然后落入网中。56比41。
“扎克·拉文！”于嘉喊道，“漂亮的拉杆上篮！拉文的爆发力和空中调整能力太强了——这就是为什么骑士在选秀大会上选中他的原因。他的运动天赋在后卫线上是顶级的，一旦让他冲起来，防守者只能目送他上篮。”
马刺进攻。吉诺比利在弧顶和迪奥打了一个挡拆，骑士换防，布克对上吉诺比利。吉诺比利看着这个十九岁的新秀，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连续两个变向，布克的防守脚步跟得很紧——但吉诺比利突然一个背后运球，同时身体向左倾斜，布克重心偏移，吉诺比利从右侧突破杀入禁区。唐斯补防过来，吉诺比利在空中将球分给篮下的迪奥。迪奥接球后轻轻一挑，篮球打板入筐。56比43。
“马努·吉诺比利！”于嘉赞道，“三十八岁了，但他的突破依然让十九岁的新秀防不胜防。这个背后运球变向，布克完全被晃开了。然后面对唐斯的补防，吉诺比利没有贪功，精准分球给迪奥完成终结。这就是吉诺比利——他可能没有年轻时那么快了，但他对比赛的理解和阅读能力，比年轻时更强了。”
张卫平说：“布克这个防守回合交了学费。吉诺比利的突破节奏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是忽快忽慢的，你很难预判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布克防得非常认真，脚步跟得也很紧，但吉诺比利用经验骗到了他。这种学费，新秀都得交。关键是从中学到了什么。”
骑士的回合。时间还剩不到一分钟，詹姆斯控球过半场，他在消耗时间，确保这一攻能够用尽第二节的最后几秒。他在弧顶运球，目光扫过半场。唐斯在腰位要球——他刚才在迪奥头上打进了职业生涯第一球，现在他想要第二个。詹姆斯将球吊了进去。唐斯接球，背身面对迪奥。这一次迪奥的防守更加积极——他提前卡住了唐斯的右手转身路线，迫使唐斯向左移动。唐斯感受到了迪奥的防守压力，他将球分给了外线的布克。
布克在右侧45度接球，面对米尔斯的防守。他运了一下球，做了一个试探步。米尔斯微微后退——他忌惮布克的投篮，第一节那三记三分球还历历在目。布克拔起——米尔斯飞扑过来。但布克没有投。他将球传给了弧顶的库里。库里接球后面对吉诺比利的轮转防守，他连续两次胯下运球，突然拔起三分。吉诺比利的封盖慢了半步。篮球在空中飞行时，第二节结束的蜂鸣声响起。篮球还在飞——弧线极高，旋转完美，然后精准地穿网而过。
65比50。
天宇中心的穹顶几乎要被声浪掀翻了。库里站在原地，双手举过头顶，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轻轻点了三下。然后他转过身，和詹姆斯击掌，两人一起走向球员通道。在他们身后，唐斯和布克并肩走在一起，两个新秀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沉静的、收敛的满足感——不是得意，而是一种“我们做到了，但我们还有更多要做”的表情。
“斯蒂芬·库里！压哨三分！”于嘉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了，“第二节结束，克利夫兰骑士65比50领先圣安东尼奥马刺！十五分的分差！骑士在第二节打出了32比24的单节比分，将领先优势从七分扩大到了十五分。库里的压哨三分为这个半场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这是他的第四记三分球，半场砍下十七分！”
张卫平总结道：“半场结束，骑士领先十五分。这个分差，很大程度上是骑士阵容深度的体现。第一节布克站出来，三记三分拿了九分；第二节唐斯登场，第一次触球就命中背身单打；拉文有突破拉杆，字母哥有罚球线扣篮，约基奇有跨场长传。而马刺那边，阿尔德里奇一个人拿了将近二十分，但其他球员的贡献相对有限。当你的对手有十个人能得分，而你只有一两个人能稳定输出的时候，分差自然就会被拉开。这就是骑士最可怕的地方——他们的板凳深度，让对手在整个四十八分钟里找不到任何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