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父系上围裙时,晨光正漫过厨房的窗棂,在案板上投下亮晃晃的光斑。
他从冰箱里翻出只老母鸡,是前几天托乡下亲戚捎来的,本想等周末炖给女儿补补,此刻却觉得这火候赶得正好。
“这丫头,脸嫩得像水豆腐,哪禁得住折腾。;
他一边嘀咕,一边利落地给鸡褪毛,刀刃划过鸡皮的声响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想起今早女儿红透的耳根,想起姜远那小子眼里藏不住的疼惜,老父亲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得用当归、黄芪、枸杞炖得浓浓的,再卧两个土鸡蛋,补补气血才是正经。
砂锅在灶上“咕嘟”冒泡时,他又从冰箱里翻出块腊肉,是去年冬天腌的,油花透亮。
“再炒个腊肉荷兰豆,晓晓爱吃这个。;
他眯着眼切肉,刀工不如年轻时利落,却胜在仔细,每片肉都切得厚薄均匀,像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仪式。
油烟机嗡嗡转着,混着鸡汤的鲜香,把这寻常的清晨熬得暖融融的。
而姜远把车停进酒店车库时,后腰确实泛起一阵隐隐的酸。
他扶着方向盘缓了缓,指尖揉了揉发酸的腰肌,无奈地笑了笑——昨晚那一个多小时的灼热纠缠,今早晨光里又一场情动的奔赴,饶是他体力向来不错,此刻也觉得有些吃力。
电梯上升时,镜面映出他眼底未散的倦意,却藏不住那点满足的笑意。
想起于晓晓裹在被子里红着脸说“我还要”的模样,想起她耳后那片被吻得泛红的肌肤,想起她慌乱中穿反的衬衫,心里那点疲惫忽然就化作了柔软的痒。
电梯门“叮”地一声滑开,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只有姜远的脚步声轻缓地落在上面,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掏出房卡刷开房门,推门的瞬间,冷白的光线漫出来,与走廊的暖黄形成鲜明对比。
随手将外套扔在沙发上,他没急着开灯,径直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
正午的阳光涌进来,把房间照得透亮,远处的车水马龙像被按了静音键的皮影戏,热闹是别人的,他心里却还留着于晓晓家那股蟹黄包混着烟火气的暖。
后腰的酸胀又悄悄冒了上来,他抬手按了按,转身往浴室走。
热水哗哗地冲下来,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子,他看着镜中自己脖颈上那点暧昧的红痕,忽然想起今早于晓晓穿着他的衬衫,领口歪歪扭扭遮不住锁骨处的印记,那副又羞又慌的模样,像颗裹着糖衣的果子,甜得人舌尖发麻。
“呵。;
他低笑一声,关掉花洒,裹着浴巾出来时,手机正在床头柜上震动。
屏幕上跳出丁程欣的名字,他没敢有丝毫耽搁,赶紧划开了接听键。
‘’喂,程欣。;
昨晚自己一夜未归,这接通丁程欣的电话还是有点心虚的。
“一夜没回,去哪儿了?;
丁程欣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没什么情绪起伏。
姜远靠在床头柜上,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后腰的酸胀感借着这片刻的安静又冒了上来。
他望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含糊道:“昨天那个和于晓晓她爸喝酒喝多了,所以……所以就睡在她家了。;
‘’就只是睡在她家,没发生点别的?;
听着丁程欣的发问,姜远的指尖猛地收紧,手机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他望着镜子里水汽未散的倒影,脖颈上那抹红痕像道无声的证据,正随着心跳轻轻发烫。
“喝……喝多了,能发生什么。;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带着刻意压下去的不自然,浴巾的系带松了松,他下意识地拽了拽,像是想抓住点什么来掩饰慌乱。
后腰的酸胀在此刻变得格外清晰,像在无声地反驳他这句苍白的辩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长到让姜远觉得听筒里的电流声都变得刺耳。
丁程欣的笑声忽然漫过来,轻得像羽毛,却带着针一样的锐度。
“姜远,你撒谎的时候,尾音会不自觉地发颤,说昨晚那个于晓晓是不是被你拿下了!;
姜远的喉结滚了滚,没直接接话。
他知道在丁程欣面前,任何掩饰都是徒劳——这个女人太懂他,懂他每个细微的表情,甚至懂他藏在镇定下的那点狼狈。
“你早看出来了?;
姜远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后腰的酸胀感还在隐隐作祟,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坦诚冲得淡了些。
“不然呢?;
丁程欣的声音里终于染上点鲜活的情绪,像是卸下了伪装的铠甲。
“那姑娘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吞下去,又怕烫着似的,藏着掖着,偏偏那点欢喜从眼角眉梢往外溢,傻子都看得出来。;
姜远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想起于晓晓昨晚端醒酒汤时红透的耳根,想起她今早躲在他身后偷偷看于父的样子,那点被戳破心思的羞赧,确实藏得不算高明。
“所以你故意不去?;
“我可不想当电灯泡。;
丁程欣轻笑一声,“我到你门口了,给我开门!;
姜远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你……你在门口?;
他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浴巾的系带松得更厉害了,慌忙伸手系紧。
“难不成还骗你?;
丁程欣的声音带着戏谑,“赶紧开门,我快累死了。;
姜远手忙脚乱地套上旁边的衬衫,扣子都扣错了两颗,趿拉着拖鞋冲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出去——丁程欣果然站在走廊里,手里还拎着个精致的食盒,嘴角噙着看好戏的笑。
他硬着头皮拉开门,尴尬地挠了挠头。
“你怎么来了?;
丁程欣挑眉,目光在他凌乱的衬衫和脖颈的红痕上转了一圈,笑得更欢了。
“来看看我们姜大少‘操劳’一夜后,是不是连扣子都系不利索了。;
她说着挤进门,把食盒往茶几上一放,“我这不是担心你腰子废了,给你准备了点大补的东西。;
姜远的耳尖“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去解衬衫扣子重系。
“你胡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