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大门猛地被推开,
转轮喘着粗气,
望着狼狈一片的大厅,她皱起眉头。
“是....是这里吗?”
一旁,是勉强跟上的顾清。
看着面前急的不行的漂亮姐姐,她疑惑地询问道。
转轮没有言语,只是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表。
传送....没有问题。
但这里,
她目光在大厅之中扫视着。
光看这里座椅的破损程度,以及那一旁破碎的玻璃碎片,就知道在这里之前发生了一场怎样的厮杀。
她来的没错。
这里也的确有重岳的气息。
只是.....
此刻这里却空无一人。
到底是什么情况?
重岳人呢?
他被杀死了?
转轮皱着眉头,四下搜寻,却始终找不到那清俊少年的身影。
就在此时,顾清忽地戳了戳她。
本就焦急的转轮顿时冷脸回头望去。
“别烦我。”
见到转轮生气,顾清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不是,不是啦。”
“姐姐,你快看那个。”
“那个好像....好像是.....放映机?”
顾清伸手指向座椅上方,
那是很隐秘的角落,
如果不用心去看,几乎难以发现。
处于重伤状态的转轮如今不认真搜寻,根本没法发现。
偏偏顾清一进来就注意到了。
在那角落处,一台有些老旧的机器摆放在那里。
若是仔细去听,还能听见咔咔的声响。
在这样一艘诡异的船上,一台放映机的出现,明显不对劲。
“你在这里待着,我去看看。”
转轮同样意识到了什么,她二话不说便要向上走去。
然而身体却被顾清拉住,
“姐姐,你身体如今走路都困难,就别去那么高的地方了,我来吧。”
说着话,顾清二话不说朝着上面跑去,尽管有些吃力,但还是将那有些沉重的金属放映机抱了下来。
“你瞧。”
“这东西还在运行,里面好像还有影像唉!”
说着话,她手指指着那小小的镜头。
却见镜头之中,黑白一片,好似老式的电影片一般。
转轮目光朝着那里面望去,
在看清里面的瞬间,她眸瞳骤缩,
却见那黑白的画面里,在一众西洋的面孔中,那清俊的东方青年容貌格外出奇。
而这人....转轮在见过一次后,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忘记。
“重岳!?”
她下意识念出那人的名字。
再看向镜头之中,
对方却没听见她的呼喊。
“重岳?”
顾清对于转轮的反应有些意外,
看着镜头里的清俊青年,
老实说,她第一眼也被这个帅哥吸引到了。
甚至还觉得隐约有些眼熟,
只是....
“姐姐,他是在镜头里的,你叫他的名字是不可能有用的。”
“这只是影像,又不是活人啦——”
她话还没说完,转轮好似想到什么一般,强撑着身躯,再次启动了解放时间。
尽管如今的身体状况并不允许她再继续厮杀,
但想要探查得更彻底,也只有动用解放时间,恢复修为。
噬阳境巅峰的修为短暂回归,转轮一只手按在那放映机上,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怎么了?”
看着转轮这副架势,顾清一脸不解。
转轮犹豫了下,终究开口解释道:
“这不是影像,这是我曾经在江湖上见过的一种神通,有着将人摄入某种“景”之中的能力。”
“这神通与我见过的应当是同一类的。”
“镜头中的重岳,就是本人。”
“他眼下似乎被困在了里面。”
“我得帮他出来。”
说着话,转轮手掌轻敲在那镜头之上。
哐当——
“妈的,东煌人,你的运气为什么这么好?”
“连赢我们十七局,再输下去,家里的老婆都要输给你了,不跟你这混蛋玩了。”
西部,酒馆内,
戴着帽子的大胡子男人恼怒地拍着桌面,
满是怒气的望着对面那容貌清俊的黑发青年。
在西部,这样的面孔是这样的突兀且引人注意。
在青年出现的开始,引动了全镇男女老少,
无论是谁都想来看上一眼。
但时间久了,青年也就这般被大家习以为常地接受了。
如今,他已经在小镇上待了足足三年。
没人知道他来自哪里,更没人知道他的真正名字。
比起名字,所有人都叫习惯了那个称呼,
东煌人。
“哈哈哈。”
“谢谢诸位先生的慷慨解囊了。”
殷红笑着将桌上的钱币尽数收起,
站起身就准备朝着酒馆外走去。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原本身后的众多牛仔忽的拔枪就射。
铛铛铛——
子弹还未曾触及殷红的身体,便在半空之中好似触及到了某种坚硬之物,瞬间瘪了下去,弹壳落在地面之上。
“魔鬼!”
牛仔们看着这诡异一幕,忍不住惊愕道。
殷红无奈一笑,随手一挥,
下一刻,身后诸多脑袋瞬间飞起,
深红的鲜血化作溪流,贯入殷红身体之内。
“牺牲(Sacrifice)”
就在他杀死诸多牛仔的瞬间,面前的西部酒馆瞬间变化。
二十世纪的高楼大厦在他面前宛如折纸般的被一张宽厚的大手折出——
高空之上,那张红鼻小丑的面具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一切。
“先生,您比我想象的更难杀死。”
殷红站在原地,看着天空之上的那张巨大的脸庞,神色没有任何改变。
这家伙,
在小丑刚才被他杀死的瞬间,身后忽的出现了一部摄影机。
那摄影机绽放出的妖异光芒瞬间将他吸入进了眼前诡异的世界。
之后,便是不断改变的场景,
西部小镇,枪林弹雨的战场,赛博朋克的未来。
直到现在,小丑已经接连变化了十几种场景了。
在那些场景之中,他手中的手表失去了作用,
按照常理来说,无法动用解放时间的他应当跟凡人无异被那些场景中的角色带有恶意杀死。
然而,由掠夺带来的“美德”存续于他的体内。
正是因为这种情况,
两人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对峙。
小丑疯狂变换场景,试图将他彻底杀死。
而他则不受场景的影响,不断地将小丑的袭杀化解。
在此过程中,他甚至还能使用“牺牲(Sacrifice)”去吸取角色,尽管获得不多。
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而如今,殷红已经感觉到了。
那小丑的不耐烦,已经压抑不住的狂躁。
他等待的决战应当拖不了太久了。
“你比我想象的胆子还要更小一点。”
“躲在幕后,一直不断拖拽你的幕布,安排你的角色。”
“为什么不敢自己亲身入场呢?”
“你在害怕吗?本人像是那些角色一样,被我轻松地杀死?”
殷红抬头望天,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嘲弄。
听到殷红的话,本就因为不断损失力量而狂躁的小丑更加愤怒。
他发誓,在他成为幻想家大人手下之后,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么令人头疼的对手。
眼前这个东煌人将他引以为傲的力量拆得支离破碎。
更可恨的是,对方甚至没有动用修为力量!
如果动用修为力量,他便直接能催动幻想家大人留在他体内的厄运笔记力量。
一个,一个身体与凡人无异的家伙,在他的世界里让他奈何不得!?
这怎么可能!
小丑咬牙切齿,浩大如高楼般的手掌朝着下方砸下,
还未曾触及到殷红,却已经化作虚无消失不见。
他虽然能够将殷红拉入这个黑白世界,
但是自身却不能在这种布置下出手,
如果被设定好的角色始终无法杀死布景中的人物,那他除了自己亲身下场外,就再无办法.....
“这是.....这是你逼我的!”
随着小丑的话落,
黑暗的幕布被那只有形的大手在这一刻揉皱,殷红眼前的都市景象在尖叫声中崩溃。
高楼一座座的倒塌溃散,露出背后那深红的血色天穹。
一座由深红色油漆泼洒而成的奇异舞台出现在殷红的面前。
无数只苍白的手从那中央处的颜料池子中伸手爬出。
它们没有五官,脸上只有用油彩潦草勾勒的大笑表情。
人偶们聚拢在原地,手掌向上,彷佛在等待着某道尊贵的存在降临
血色的天穹之上,那轮血色的圆月转了一圈,坑坑洼洼的表面变成一张带有恶意的脸。
“欢迎来到.....最后的狂欢时刻!”
血色圆月狰狞的笑着,
与此同时,无数的人偶们宛如丧尸般,前仆后继的朝着殷红扑杀而来!
望着面前宛如丧尸围城般的情景,殷红眉头一挑。
这家伙,终于动真格了。
看来这场战斗,也是时候落下帷幕了。
心中想着,殷红唤出臂甲,
准备借用骑士美德的力量。
就在此刻,一道漆黑的丝线忽的自天边蔓延而出,朝着殷红袭来。
一路所及,那些触碰到的人偶尽数身首分离,径直的砸落在地面之上。
看到那漆黑的丝线,殷红眼睛一亮。
他伸着手朝着那锋锐的漆黑丝线一抓,
只见得那切断无数人偶的丝线在他手中霎时变得柔顺起来,宛如被驯化了一般。
漆黑的丝线变化着,最后变作一柄散发着极致杀意的刀。
其正是三更凝聚而成的兵器!
殷红单手持刀,感受着手中的磅礴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谢了。”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