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熟悉的声音!
厉安猛然抬起头,转瞬间方才眼中的灰暗一扫而空,与之同时的是那抹惊喜呈现在眼前 。
他终于等到了。
“漂亮姨姨。”
上宫箐微笑面对他,从刚才起她就发现这孩子一直坐着,只是选择拒绝靠近。而现在,怎么说,该不该说是自己的同理心作祟,那微微弧起的嘴角,指尖指了指对方怀中:“给我的?”
厉安连连点头,双手递出:“这是我做给姨姨的补偿。”
上宫箐伸手接过,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便收下:“谢谢。”
东西送出去,厉安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姨姨也是过来参加这里爷爷生日的吗?”
“对啊!”
“我也是,我和爸爸哥哥,还有大家一起。”
这一大一小的聊天也算是顺利,只是……在旁的各位仍是一个人都插不进嘴。
尤其是厉瑾修。
作为厉家长孙一辈,按道理这人帮了自家孩子,他理应该在这种场合上与对方多多交谈,但话到嘴边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昨日虽然也算聊了,但是——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人叫什么名字啊!
总不能直接“喂喂喂”的喊吧!
厉幸妍:“安安难得除了家人之外,对一个人能聊的这么合来。”
“是啊!”厉黎忽然问:“就是,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女人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厉黎开了口,身旁的几人将目光落在了上宫箐的脸上,别说,还真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接下来的时间,除去厉黎之外及厉瑾修往下的那一辈之外,其余几位厉家人被其它家族的人带走叙旧了。
“姨姨,一会一起玩吗?”厉安发出邀请。
可爱的画面总是让人难以拒绝,可一个小孩一个大人很难想象到能玩什么。
“下次吧!一会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上宫箐拒绝道。
对方有事要忙,厉安即使在想他也不能强求,失落的回应:“好吧!那下次。”
可下次是什么时候他哪里会知道?
难得在这个地方遇到了自己想交好的朋友。
妈妈讲过朋友这种关系无论年龄大小,无论男女老少,只要合适那都是朋友,就像现在,安安想和这个姨姨做朋友。
没有理由,就是想。
“那现在姨姨要去做什么吗?如果没事可不可以陪安安玩一会,安安想把姨姨当朋友。”
那双小手忽然就落在了女人衣服的一角,手看着是那么的软,居然还有点肉嘟嘟的。
上宫箐低眸看着,明明现在的她不应该,可为什么她的心在触动呢?
那些记忆明明自己决定将它们困笼,现在依旧动荡,她上宫箐才应该是主导一切的存在,而不是记忆。
在孩子期盼的眼中,她分开了对方抓着自己的手:“我现在有事,就先走了。”
下一秒,她连一句道别都没有,转身离开,全然没有注意到厉安那一抹逐渐平缓的弧角。
厉幸妍:“安安……”
那一双被分开的手,那双手上残留的余温,厉安看着远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刚才的那一抹喜悦仿佛就像镜花水月般消失了。
他抬头看向身后的人,问:“爸爸,那个姨姨是不是不喜欢我,可是她刚才把制作的玩具拿走了。”
厉瑾修也说不上来,毕竟那双眼睛,那番举动,如果是在自己身上的话自然只有一种答案。可,有些话孩子还是别听为好。
他抬手轻轻抚摸厉安发顶,那柔软的发丝穿过他的指缝,像一道微风一样轻轻划过:“安安别多想,或许那个姨姨真的有事,等空闲下来了就可以和安安一起玩了。”
“真的吗?”
那小小的声音充满了委屈。
“真的。”
虽然对于这个爸爸,他的信任值在这里为零,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也寻找不出不去信任的想法。
厉安抬手牵住爸爸的大手,诉说着此刻的想法:“爸爸,我很喜欢那个姨姨,我感觉我们可以做好朋友。”
厉瑾修诧异,除了在沐苒箐身边外,这还是男人第一次从厉安口中听到其他人。他无法否定自家孩子的决定,只能尽可能的温柔回答:“如果安安喜欢,那安安就要加油。”
厉安点了点头,他会的。
另一边,上宫箐拿着手中的小马灯抬手抛了抛,不散,还有一定的重量,结实耐用。
看来是用了心的。
从前自己在他身边时,这小家伙的耐心总是告罄,不比他哥哥,面对一幅拼图时都需要自己在他身边守着,偶尔出个手那时间就是持续。
现在,看着上头的歪歪扭扭,想来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努力,能做到这个程度。
厉安这是在学会长大。
她应该高兴的,可是接下来的路自己却不能陪伴。
对于刚才的行为她其实也不想,只是既然选择回来那从前的一切她都应该要去放弃,如果……其实也不介意让厉瑾修娶她人。
不介意的吧!
离了婚,孩子的权利也彻底放弃,什么都放弃了……
家族那边的会面还在进行着,老爷子除去来往的客人,四大家族的相会才是重中之重。
今日所有的客人几乎都被安排在了内院,四周安保严防死守,那密闭程度仍是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
要不是看得出里头是一群活生生的人,以这种情景还以为是国宝在里头。
不过换个想法来说,好像也没错。毕竟此刻内院里的一花一草都是有价无市,更别说这些在各个领域的人才。
上宫箐拿着东西来到了院内的一处楼兰雅阁。
除去她,那其他三位早早就在里头待着了。她推开门,一眼望去三人各干各的,唯一的相同点那便是身边都有人。
皇甫闭目靠在躺椅处享受着技术的按摩,南荣则观赏着面前人为自己的表演,至于微生,一脸怒气和谁欠了他几百亿似的。
尤其是男人嘴角那道被贯穿的一指疤痕,更狠了。
“您几位挺悠闲的啊!”
皇甫宫缓缓睁开眼,此刻的慵懒在他身上具象化了:“来了。上宫老爷子大寿,你这未来家主不也挺闲?”
上宫箐来到一副棋盘面前坐下,南荣见状也是配合的在她对面坐下。
下一秒,各执黑白。
“老爷子膝下孙子孙女又不止我一个,更何况除了那一人外,其它几位巴不得在这种场合上表现,只要老爷子开个口,他们今日的努力就值。”
“只是——”
南荣黑棋落下,补充回答:“他们自不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