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我们都在暗中护着你们。
至于这批金条,无论你们是留作己用,还是拿去接济贫苦百姓,我们都不会干涉。”
“我们只有一个底线:绝不能让青龙帮夺走这批金条,这也是帮主生前留下的遗愿。
我担心你们赶路途中遭遇不测,这才一路暗中跟随、贴身守护。”
陈星瞬间理清了前因后果,转头看向老乞丐问道:
“青龙帮的人还在后山苦苦搜寻宝藏,你凭什么断定我们车上藏有金条?”
老乞丐看向陈星,眼中带着几分赞赏,笑着说道:“你这声东击西、金蝉脱壳的计策,着实高明。”
“你们的安排从头到尾都没能瞒过我们,黑虎帮也绝非徒有虚名。”
“你们故意在后山留下几根金条,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那里,趁机运走真正的宝藏,这个计划几乎天衣无缝。”
“先前这位白衣兄弟佯装重病、倒地不起,你们便借着下山求医的由头顺势离开,这也是绝佳的脱身借口。”
老乞丐继续分析道:“若是当时你们留下两三个人折返后山,或许还能将我们骗过。
可你们一行人尽数离开,我便断定,你们已经找到了真正的宝藏。”
听完这番话,陈星心中暗自心惊,没想到对方心思如此缜密。
他也清楚,既然对方能识破计谋,青龙帮的人用不了多久也会反应过来。
陈星当即打定主意,要趁着青龙帮众人尚未察觉异常,尽快将金条转移到更为隐蔽的地方妥善藏匿。
等他们回过神来四处追查时,众人早已不见踪影。
老乞丐静坐片刻,随即出言提醒:
“我可以肯定,青龙帮的人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他们会放弃后山的搜寻,转而全力搜捕你们。
如今你们已然身处险境。”
镖局总镖头听完,眉头紧紧拧起,高声向老乞丐发问:
“你说了这么多,究竟目的何在?是真心想要出手相助,还是也盯上了这批金条?”
“有话不妨直说,不必这般拐弯抹角。”
老乞丐闻言,忽然放声大笑:
“常言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世间大多人都贪图金银财富,可这套常理,在我身上并不适用。”
这些金条我压根瞧不上,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你们只需遵照我们首领的吩咐行事即可。
你即刻动身继续赶路,我和这孩子留下来牵制追兵,一并处理后续诸多琐事。
老乞丐与小胖子早料到陈星此行危机重重,故而一路悄悄跟在队伍后方,打算在紧要关头出手相助。
除此之外,小胖子早前就联络了沿途各处相熟之人,提前扫清了前路所有阻碍。
眼看陈星的车队就要被拦下盘查,小胖子及时现身解围。
他不动声色化解了这场风波,自始至终都没有泄露半点风声。
师徒二人没有再多追问,既没有查验车厢里的金条是否完好,也不曾打听这批财物后续的去向与用途,
就这样干脆利落地放陈星一行人继续前行。
陈星带着关小天、白衣男子以及车队众人,不敢有丝毫耽搁,策马再度启程。
关小天和白衣男子心中满是疑虑,既猜不透陈星接下来的打算,
也不清楚这批金条最终会被藏在何处,更拿不定主意该如何处置镖局头领和一众镖师。
难道真要把金条交到对方手里?可若是这批巨额财宝的消息传扬出去,往后必定会麻烦不断。
当夜队伍停下休整,关小天与白衣男子一同走到陈星身旁,商议后续对策。
关小天面带笑意开口问道:“如今我们暂时摆脱了青龙帮的纠缠,接下来该找地方安置这批金条?
还有后续的行进路线,也劳烦你尽快定下来。
青龙帮一旦察觉异样,定会顺着原路追来,夜里视线不佳,我们必须尽早拿定主意。”
陈星此前早已仔细翻阅过周边舆图,对这一带的地形地势了然于心。
往前途经一座城池后,便会抵达一处地势极为险峻的悬崖。
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要将所有金条尽数抛入崖底。
以陈星的身手,在悬崖之间往来穿梭轻而易举,可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崖底半步。
就算有人铤而走险往下攀爬,最终也绝无生还可能。
这片崖底从古至今无人探明究竟是何模样,没人会为了身外之财,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至于那些知晓内情的人,要如何让他们永远守住秘密?陈星心中有了盘算,打算用特殊法子扰乱这些人的神智。
如此一来,日后就算他们说出相关事情,也不会有人相信。
他转头叮嘱关小天与白衣男子,让二人着手准备相关事宜。
一行人抵达悬崖边后,几人按照事先商定的计划,演起了一出戏。
陈星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休整,随后特意提高声调对关小天和白衣男子说话,确保一旁的镖局头领能听得清清楚楚。
“先把各位兄弟该得的酬劳单独分出来,剩下的金条,就由我们三人来分配。”
关小天与白衣男子对视一眼,脸上纷纷露出笑意。面对瓜分钱财一事,任谁都会心生贪念。
关小天立刻接话:“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先备齐其他人的工钱,余下的财物我们三人平分便是。”
陈星神色骤然变冷,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是你们的领头人。
剩余金条分成五份,我取三份,你们二人各拿一份。
这一路上大小事务,哪一件不是我费心打理?我付出最多,多拿一部分本就理所应当。”
话音刚落,关小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这话未免太过蛮横!一路长途跋涉,在场每个人都尽心尽力,凭什么你要拿走大半财物?
就算你想多分得一些,我们也能理解,可你的要求实在过分。
路线和地图虽是你找来的,却也不能让你一人独占好处。
依我看,你拿一半,剩下的再由我和这位白衣兄弟平分,这才算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