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鑫很想说,当然是百分百,包的!毕竟就是按照前世搬过来!
但是肯定不能这么说!
林鑫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考题核心。他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沉声道:
“楚省长,我的判断基于几点:一是地缘政治经济格局变化!
我国加入wto,深度融入全球化,与周边国家,特别是东南亚国家的经济联系必然空前紧密,东盟作为一个整体,市场潜力巨大。
二是我国‘与邻为善、以邻为伴’的外交方针,以及‘睦邻、安邻、富邻’的政策,为我们与东盟深化合作提供了政治基础。
三是我省独特的区位优势,是面向东盟最便捷的陆海通道。天时、地利、人和,三者渐备。”
“至于可行性,”林鑫顿了顿,目光坦诚地看着楚轩,“关键在于顶层设计和政策突破。
这不仅仅是经济合作,更涉及外交、法律、安全等多方面。需要……来自中央的明确战略支持和授权,需要将省级层面的探索,上升为国家战略的组成部分。
否则,很多深层次的障碍难以突破,容易停留在经贸往来、人文交流的表层。”
他最后那句话,暗示了需要更高层面的推动。
楚轩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眼神深邃,仿佛在权衡,在谋划。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轻微声响。
良久,楚轩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你的判断,很准确。既然中央把这五千多万人民的发展重任交到我肩上,我就必须对他们负责,也必须对这片土地的未来负责。
我省毗邻东盟,这个区位优势是老天爷给的,不用好,就是浪费,就是失职。你提出的这个方向,我不是没想过,但你的思考,比我想得更系统,更大胆,也……更给我启发。”
他承认了林鑫构想的价值,也间接承认了自己对此有过考虑。
“至于中央的支持……”楚轩的目光变得幽深,他抬起手,食指向上,轻轻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动作很含蓄,但意思不言自明!
“这是最关键的一环。没有上面的认可和推动,再好的想法,也只能是纸上谈兵。”
他看着林鑫,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这件事,确实需要有人去推动,去汇报,去争取。看来,我得抽时间,去一趟京城了。”
去京城!
这三个字,从楚轩口中平淡说出,却在林鑫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他瞬间就明白了楚轩的言外之意——楚轩在京城有足够分量的关系和人脉,可以直达天听,去为这个构想争取最高层面的关注和支持!
这不是普通的汇报工作,而是要去进行高层的政治沟通和战略游说!
楚轩能如此年轻就主政一省,果然背景深不可测!而他愿意为了这份构想亲自去京城运作,既说明了他对此事的极度重视,也意味着,他将林鑫纳入了自己的核心谋划圈,或者说,林鑫用这份“礼物”,成功赢得了参与更高层次支持!
林鑫心中震撼之余,也涌起一股强烈的振奋和期待。他强行压下心绪,表情保持恭敬,没有多问,只是郑重地点头:“楚省长深谋远虑。若有需要我补充材料或说明细节的地方,我随时待命。”
楚轩看着林鑫宠辱不惊、沉稳有度的样子,眼中赞赏之意更浓。他摆了摆手:“材料已经很详实,思路也清晰。具体怎么运作,我自有分寸。你今天这份‘礼’,我很满意。”
他用了“满意”这个词,算是正式认可了林鑫的“礼物”。
他目光沉静地落在“东企西进”那个小标题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然后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林鑫,眼神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带着审视与探究的平静。
“好,我们聊聊第二部分,‘东企西进’。”楚轩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个寻常的工作议题!
“你这里提到,我国加入wto后,国际国内产业转移会出现新趋势,东部企业向中西部转移是必然。这个判断,依据是什么?有多大的必然性?”
问题很直接,也很关键,直指战略预判的基础。
林鑫略微整理思绪,语气沉稳地回答:“楚省长,依据主要有三。第一,成本驱动。东部地区经过多年高速发展,土地、劳动力、环保等要素成本持续快速上升,许多传统制造业、劳动密集型产业的利润空间被严重挤压,生存压力巨大,寻求成本洼地是企业的本能。
第二,政策与环境压力。随着科学发展观的深入和环保要求趋严,东部地区,特别是沿海发达省市,对高耗能、高污染产业的限制会越来越严格,甚至会有主动的‘腾笼换鸟’。这些产业要延续,必须转移。
第三,市场与资源开拓。中西部市场潜力巨大,资源相对丰富,且国家正在实施西部大开发战略,政策上有倾斜。综合来看,这种产业转移的浪潮,在未来五到十年,会越来越明显,势不可挡。”
他条分缕析,从经济规律、政策导向、市场规律三个层面论证,逻辑清晰。
楚轩微微颔首,不置可否,接着问道:“那你认为,我们天越省,在这场‘东企西进’的浪潮中,优势在哪里?劣势又是什么?我们凭什么吸引企业过来,而不是去隔壁的湘南、黔贵,或者更西部的地区?”
这个问题更深入,要求对省情有精准把握和横向比较。
林鑫早有思考,从容答道:“优势方面,第一是区位和交通。我省毗邻粤港澳,是东部沿海通往西南腹地的重要通道,水路、铁路、高速公路网络正在快速完善,物流成本相对有优势。
第二是资源和生态。水电、矿产、农林资源丰富,生态环境总体良好,这对许多产业,特别是对环境和资源有特定要求的产业,有吸引力。
第三是政策和劳动力。作为西部省份,享受国家政策支持,劳动力成本相对东部仍有较大优势,且劳动力资源比较充裕。”
“至于劣势,”林鑫话锋一转,语气坦诚,“也很明显。一是产业链配套不完善。很多产业过来,可能面临‘孤岛’困境,上下游配套企业少,增加运营成本。
二是营商环境仍有差距。与东部相比,我们的政务服务效率、市场规范程度、法治化水平,可能还有提升空间。
三是人才短板。高端技术人才、管理人才比较缺乏,可能制约一些高新技术企业或企业研发环节的转移。”
他顿了顿,总结道:“所以,要打响‘天越品牌’,不能只靠低成本和老政策,必须打‘组合拳’!”
楚轩忍不住问道:“打组合拳?怎么个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