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契?”
“是。”
黄晨道:“弟子得了如此多银月贡献,又有八折特权。”
“若不立血契,长老会难免不安。”
陆翔升看了他许久。
最终摇头。
“宗门血契,只针对异族、敌对势力、降服的外来修士。”
“你既已入宗。”
“又在祖图中得剑魂。”
“宗门不会用血契束你。”
黄晨道:“陆长老不担心弟子日后反出宗门?”
陆翔升淡淡道:“担心有用吗?”
黄晨一怔。
陆翔升道:“真正会走的人。”
“血契拦不住。”
“真正愿意留下的人。”
“也不需要血契。”
“黄晨。”
“宗门看的是你的剑。”
“也看你的心。”
黄晨沉默下来。
片刻后。
他躬身一礼。
“弟子记下了。”
陆翔升点头。
“好生修炼。”
“别让老夫白跑这一趟。”
说完。
他转身化作一道遁光,向远处天际飞去。
徐姗姗站在原地。
看着陆翔升消失的方向,神色有些复杂。
黄晨低头看向令牌。
九千银月贡献。
银白数字静静浮在令牌中。
徐姗姗开口道:“四名玄仙陨落。”
“宗门需要新的玄仙。”
黄晨抬眼。
徐姗姗道:“长老们给你这么多资源,不只是因为你得了剑魂。”
“他们也在等。”
“等你成长起来。”
黄晨道:“徐长老觉得,晚辈该高兴吗?”
徐姗姗看着他。
“该不该高兴,是你的事。”
“但你最好知道。”
“被人寄予厚望,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
“只是意味着。”
“你今后很难再像普通弟子那般活着。”
黄晨没有回答。
他走到颜女峰最高处。
山巅之上,云海如潮。
远处一座座灵山悬在天际。
山河广阔。
剑气纵横。
黄晨在山巅坐了三日。
三日中。
他没有修炼。
没有炼化丹药。
也没有进入传功殿。
他只是看着大罗圣宗的山川大势,想着自己飞升以来经历的一切。
天风城飞升台。
圣器山祖图。
朱迅名。
董修言。
三魂剑碑。
长老会。
虚无之海矿脉。
每一件事,都让他越发清楚。
没有实力。
便没有选择。
他如今虽得剑魂。
可在真正玄仙、合道、太乙金仙眼中,依旧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捏死的真仙初期小辈。
第三日黄昏。
黄晨起身。
他回到洞府,留下一张字条。
“外出数日。”
随后,他悄然离开颜女峰,朝百里之外的一座青黑色灵山飞去。
会计山。
……
会计山并不高。
与颜女峰、圣器山、丹火山相比,甚至显得有些不起眼。
可整座山始终笼罩在一层淡青色光雾中。
山中草木极盛。
灵藤攀岩。
古树遮天。
连石缝中的苔藓,都透着一股极其浓郁的生机。
黄晨刚落在山脚,便感到体内死气微微一滞。
这里的灵气,带着一种不同于寻常灵脉的温润。
那不是单纯的木属性灵气。
而是一种生之规则。
会计山中藏着二转生之规则灵泉。
这种灵泉,对伤势、寿元、神魂皆有极大帮助。
寻常玄仙灵泉,虽也能疗伤。
可对寿元将尽、道基受损之人而言,效果有限。
二转生之规则灵泉,却可重续生机。
也正因如此。
会计山一向是宗门长老专属疗伤之地。
寻常弟子,根本不得靠近。
黄晨沿着山道上行。
山道两侧,摆着一块块青色石碑。
石碑上没有名字。
只有一道道不同的法则波动。
有的带着浓郁生机。
有的却透着暮气。
显然。
这些石碑下方,曾有不少寿元将尽的修士在此疗伤、闭关。
黄晨走到半山腰时,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灵泉雾气中,浮现出一片古老石殿。
石殿以玉石砌成。
殿门上方,刻着两个古字。
“稽元。”
黄晨看着那两个字,心中却想起另一个人。
魔婆泉圣女。
当年在阳仙辰时,对方高高在上。
一言可定人生死。
一念便能决定他是否有资格进入秘境。
如今。
那名所谓圣女,却被封印在大罗圣宗边陲,失去自由。
黄晨眸中浮出一丝冷意。
等他突破玄仙。
等他有足够实力。
昔日的账,总该一笔笔算清。
“既然来了。”
一道声音忽然从石殿中传来。
“便进来。”
黄晨收敛心绪。
“弟子黄晨,拜见苍长老。”
石殿大门缓缓打开。
黄晨迈步而入。
殿内空旷。
中央只有一方白玉蒲团。
蒲团上,坐着一名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
少年穿着一身宽大青袍。
容貌清秀。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若只看外表,完全像是内山某个刚入门的少年弟子。
可黄晨却不敢有半点轻视。
对方周身没有外放威压。
可那股生机之力,却浓郁到近乎不可思议。
少年抬眼看向黄晨。
“你便是黄晨?”
黄晨拱手。
“弟子正是。”
少年道:“祖图中的先天剑魂?”
黄晨道:“只是侥幸。”
少年看着他。
“侥幸?”
黄晨没有继续说话。
少年忽然轻轻一笑。
“我名苍元。”
“你可称我苍长老。”
黄晨道:“见过苍长老。”
苍元没有让他坐。
只是淡淡道:“你在山脚想起了谁?”
黄晨神色微动。
“弟子不明白。”
苍元道:“会计山生机浓郁。”
“有些人来到这里,想的是如何疗伤。”
“有些人想的是如何延寿。”
“你却带着杀意。”
“你想起了一个被困之人。”
黄晨沉默片刻。
“苍长老神通广大。”
苍元道:“不是神通广大。”
“只是你心思太重。”
黄晨拱手。
“弟子失礼。”
苍元看着他。
“黄晨。”
“不要将所有心思都藏在心里。”
“你如今境界低,别人看不出,并非因为你藏得有多好。”
“而是因为真正愿意看你的人不多。”
黄晨没有反驳。
苍元继续道:“族群之间的争斗,比个人道争残酷千万倍。”
“你盯着一个魔婆泉圣女,想着未来清算旧账。”
“可你可曾想过。”
“若有一日,大罗圣宗与外族开战。”
“你身边之人尽数陨落。”
“你手里的剑,还能不能只为一场旧怨而动?”
黄晨心中微震。
他没有立刻回答。
苍元静静看着他。
片刻后。
黄晨才缓缓道:“弟子明白。”
“弟子在下界时,曾有一名五色瓣仙裔朋友。”
“见到苍长老,想起昔日之事,心中有些感慨。”
苍元眼神微动。
“五色瓣仙裔?”
“是。”
“叫什么名字?”
黄晨沉默了一下。
“弟子与他已失散多年。”
苍元没有继续追问。
他只是看着黄晨,片刻后轻轻点头。
“既然如此。”
“你来会计山,是为了谁?”
黄晨道:“张志成前辈。”
苍元抬手。
石殿深处,一扇青色石门缓缓打开。
“跟我来。”
……
石门之后,是一条极长的地下玉廊。
玉廊两侧镶嵌着一盏盏青灯。
每一盏灯中,都有一缕淡绿色火焰轻轻跳动。
黄晨能感应到。
这些并非普通灯火。
而是一缕缕残魂。
有的灯火强盛。
有的却已黯淡无比。
苍元带着黄晨一路向前。
走到玉廊尽头时,他停在一盏石灯前。
石灯不大。
灯座上布满裂纹。
灯芯中的火焰只有米粒大小。
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黄晨站在石灯前,沉默下来。
石灯中,传来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
“黄晨?”
黄晨眼神微动。
“张前辈。”
灯火轻轻摇晃。
张志成残魂从灯芯中显化出来。
那是一道极淡的虚影。
虚影面容模糊。
气息也弱得可怕。
可黄晨仍能认出,对方正是曾经提携过自己的张志成。
张志成看着黄晨。
残魂中浮出一丝欣慰。
“你来了。”
黄晨蹲下身。
“弟子来晚了。”
张志成摇头。
“能活着回来,便不算晚。”
黄晨道:“前辈伤势如何?”
张志成沉默片刻。
“还死不了。”
苍元站在一旁,淡淡道:“道基已毁。”
“残魂不全。”
“此生再无突破可能。”
张志成苦笑。
“苍长老说话,还是这般直接。”
黄晨看着石灯。
“不能修补吗?”
苍元道:“寻常灵药,只能吊住残魂。”
“想修残魂,需斩秘仙岩精华。”
“想补道基,需回旋佛蕊。”
“而且。”
“便是凑齐这两样东西,也未必能让他恢复到从前。”
张志成道:“黄晨,不必为我浪费资源。”
黄晨抬头。
“前辈。”
张志成道:“你如今刚得剑魂,正是需要资源的时候。”
“我一个废人。”
“何必再往我身上耗费?”
黄晨神色平静。
“前辈不是废人。”
张志成一怔。
黄晨道:“昔日弟子初入此界,若非前辈提携,未必能走到今日。”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张志成急道:“黄晨。”
黄晨看向苍元。
“苍长老。”
“斩秘仙岩精华与回旋佛蕊,需要多少银月贡献?”
苍元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黄晨片刻。
“六百。”
黄晨毫不犹豫。
“弟子换。”
张志成残魂猛地一颤。
“不可!”
黄晨道:“前辈不必劝。”
“六百银月贡献,确实很多。”
“可弟子若连恩人的性命都不愿救,手里便是有再多贡献点,又有何用?”
张志成沉默下来。
石灯中的火焰不断摇晃。
苍元盯着黄晨。
“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此物换出后,不可退回。”
“弟子知道。”
苍元抬手。
一枚青色令牌浮出。
黄晨将黑金令牌贴上去。
银白数字随之变化。
九千。
八千四百。
张志成看着这一幕,残魂久久无言。
苍元收起令牌。
“斩秘仙岩精华与回旋佛蕊,三日后送来。”
“你可以走了。”
黄晨拱手。
“多谢苍长老。”
张志成忽然开口。
“黄晨。”
黄晨回头。
张志成看着他。
“两百年后。”
“冲击真传前十。”
黄晨微微一怔。
张志成道:“长老会如今看重你。”
“可看重,不代表真正信任。”
“你要让他们看到,你不只是会悟剑魂。”
“还要让他们看到。”
“你有资格站到真传最前面。”
黄晨沉默片刻。
“弟子记住了。”
张志成轻轻点头。
“去吧。”
……
三日后。
斩秘仙岩精华与回旋佛蕊送到会计山。
斩秘仙岩精华盛放在一只黑色玉瓶中。
瓶塞一开,便有一缕极其锋利的气息散出。
那气息并不伤肉身。
却像能斩开神魂最深处的死结。
回旋佛蕊,则是一株通体金白色的灵花。
花瓣一层层向内收拢。
每一片花瓣上,都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轮回纹路。
苍元亲自出手。
他将斩秘仙岩精华化作无数细小青光,缓缓融入石灯。
张志成残魂不断震颤。
石灯中的火焰时明时暗。
黄晨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半日后。
苍元抬手一引。
回旋佛蕊缓缓展开。
一片片花瓣落下。
落入石灯后,化作一缕缕金白色光点。
张志成原本残破的魂体,一点点变得凝实。
那些原本不断散去的魂光,也被重新拉回灯芯。
又过数日。
石灯表面的裂纹渐渐弥合。
张志成的残魂,虽然依旧虚弱,却已不再像先前那般随时会溃散。
黄晨看着这一幕,缓缓吐出一口气。
苍元道:“残魂暂时稳住。”
“道基也开始修补。”
“但要想真正恢复,至少需要数百年温养。”
黄晨拱手。
“劳烦苍长老。”
苍元看着他。
“你花六百银月贡献救他。”
“心中不后悔?”
黄晨道:“不后悔。”
苍元沉默片刻。
“你得了星阴剑魂根基。”
“却不懂阴阳之道。”
黄晨眸光微动。
苍元道:“星阴剑魂与阴阳规则息息相关。”
“阴极生阳。”
“阳极生阴。”
“若只知星阴之寒,不知阴阳之变,你那钥匙剑魂永远无法真正稳定。”
黄晨拱手。
“还请苍长老指点。”
苍元淡淡道:“我不收弟子。”
黄晨没有说话。
苍元抬手。
数只青白色玉瓶飞到黄晨面前。
“这是精纯阴阳玄黄气。”
“足够你将阴阳灵根神通,修至真仙巅峰。”
黄晨看着那些玉瓶。
“苍长老,此物价值几何?”
“二十银月贡献。”
黄晨抬手取出令牌。
“弟子买下。”
苍元看着他。
“平价。”
黄晨道:“弟子知道。”
银白数字再度变化。
八千四百。
八千三百八十。
苍元收回令牌。
“走吧。”
黄晨收起阴阳玄黄气。
“苍长老。”
苍元抬眼。
黄晨道:“多谢。”
苍元没有回应。
他转身走向石殿深处。
黄晨也没有再停留。
离开会计山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笼罩在青雾中的灵山。
六百二十银月贡献。
看似消耗巨大。
可在黄晨看来,这笔账并不亏。
剑修重剑。
也重心。
他救张志成,不只是为了还恩。
也是为了告诉宗门。
他黄晨不是一头只知吞噬、只知夺取、只知算计的狼。
至少。
在值得还的人情面前。
他敢拿出资源。
这份名声。
比六百银月贡献更值钱。
……
离开会计山后。
黄晨没有返回颜女峰。
他直接乘坐空间隧道,前往紫光山。
紫光山位于大罗圣宗内山深处。
此山常年被紫色霞光笼罩。
山下没有寻常弟子往来。
只有一条宽阔石阶直通山巅。
石阶尽头,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黑金色宫殿。
宫殿上方,悬着一块古老匾额。
“宗门宝库。”
黄晨刚踏上石阶,便有两道玄仙气息从暗处扫来。
“来者何人?”
黄晨取出黑金令牌。
“执法殿真传,黄晨。”
令牌上,三道剑纹缓缓亮起。
片刻后。
宫殿大门打开一条缝隙。
一名身穿紫衣的老者走出。
老者外显气息不过真仙后期。
可黄晨却能感觉到,对方身上藏着极强禁制波动。
此人多半只是宝库的管事。
真正镇守宝库的,另有其人。
紫衣老者看着黄晨。
“黄真传要换什么?”
黄晨道:“异火榜第五十六,血魂妖焰。”
紫衣老者目光微动。
“血魂妖焰?”
“是。”
“你确定?”
黄晨道:“确定。”
紫衣老者没有立刻带路。
他取出一枚紫色玉简,神识扫入其中。
片刻后。
他的脸色有些古怪。
黄晨皱眉。
“没有?”
紫衣老者沉默了一下。
“血魂妖焰,昨日刚被换走。”
黄晨眼神一沉。
“谁换的?”
紫衣老者看着他。
“宝库规矩,不可透露兑换者身份。”
黄晨没有说话。
紫衣老者顿了顿,还是补了一句。
“对方是合道种子。”
黄晨眸光微冷。
合道种子。
张立志。
血魂妖焰恰好在他得到九千银月贡献后被换走。
又恰好是昨日。
若说只是巧合,黄晨不信。
张立志忌惮他崛起。
不愿让他得到血魂妖焰。
所以先一步截胡。
黄晨心中冷笑。
他如今无权无势。
便是知道又如何?
难道还能去长老会质问一名合道种子?
紫衣老者道:“黄真传还要其他资源吗?”
黄晨沉默片刻。
“规则之丝。”
“二转规则之丝。”
紫衣老者神色一正。
“黄真传想要何种属性?”
黄晨道:“死规则。”
“剑规则。”
紫衣老者盯着他。
“真仙初期,便要炼化二转规则之丝?”
黄晨道:“有问题?”
紫衣老者摇头。
“没有。”
“只是提醒黄真传。”
“规则转变凶险。”
“一缕二转规则之丝,便可能让真仙修士道基崩碎。”
“若无足够积累,不建议强行炼化。”
黄晨道:“带路。”
紫衣老者不再多言。
他带着黄晨进入宝库。
宝库内部远比外面看上去大得多。
一座座玉台漂浮在虚空中。
玉台上有矿石、仙火、法宝、灵兽蛋、规则碎片、玄仙尸骨、虚无之海异宝。
其中许多东西,黄晨只看一眼,便感到心神震动。
他没有停。
血魂妖焰已经没了。
他便不能再浪费时间。
紫衣老者带他来到一座银色玉台前。
玉台上方,悬着九只透明玉瓶。
每只玉瓶中,都有一缕细如发丝的规则之丝。
有的灰黑。
有的银白。
有的锋利如剑。
有的死寂如枯骨。
黄晨看着那九缕规则之丝,眸光渐渐坚定。
“三缕同属性规则之丝。”
“才能完成一次真正的规则转变。”
“九缕足够。”
紫衣老者道:“九缕二转规则之丝,共需一千五百银月贡献。”
黄晨没有犹豫。
“换。”
令牌中的数字跳动。
八千三百八十。
六千八百八十。
黄晨看着剩下的数字,心中仍有些肉痛。
可他知道。
血魂妖焰虽好。
规则二转同样重要。
死规则与剑规则若能同时完成二转,他的战力必然暴涨。
面对九九归一劫时,也会多出一分底气。
紫衣老者将九只玉瓶交给黄晨。
“黄真传。”
“二转规则之丝不可直接炼化。”
“最好以规则至宝辅助。”
黄晨道:“我有缥缈石。”
紫衣老者神色一变。
随即不再多问。
“那便好。”
黄晨收起九缕规则之丝,转身离开宝库。
走下紫光山时。
天色渐暗。
紫色霞光洒在山道上。
黄晨握着黑金令牌,神色平静。
张立志拿走血魂妖焰。
这笔账。
他记下了。
但现在还不是算的时候。
……
黄晨回到颜女峰时,徐姗姗已经不在。
寒潭边,只留下一枚传讯玉简。
黄晨以神识触及玉简。
徐姗姗的声音从中传来。
“天风城飞升台有异动。”
“我先去镇守。”
“颜女峰西山暂由你看守。”
声音简短。
没有多余解释。
黄晨收起玉简。
颜女峰少了徐姗姗,顿时显得更加清静。
他站在洞府外,看向西侧山脉。
西山地势偏低。
灵气不如主峰浓郁。
平日里少有弟子靠近。
正适合闭关。
黄晨没有耽搁。
他取出阵盘。
又从储物戒中放出数具傀儡。
傀儡皆是他此前积累的战傀。
实力不算太强。
可负责巡逻、守阵、传讯,已经足够。
一道道阵纹落下。
西山外围很快被雾阵、杀阵、困阵包裹。
黄晨又取出缥缈石。
九缕二转规则之丝,被他一一放入石中。
缥缈石微微颤动。
石内空间层层展开。
黄晨盘坐在石前。
“先死规则。”
……
死规则二转,比黄晨预想中更加凶险。
第一缕规则之丝进入缥缈石时,西山上空便浮现出一层淡淡灰雾。
灰雾最初只笼罩数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