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火天把特精密恒星能量核安装在他的机器人1号上,伸手调试了一番,确认接口稳固、线路连通无误。他催动自身灵智核,读取记忆灵丝弦,意识顺着信号链路直接探入机器人体内。一查探便发现,装上特精密恒星能量核之后,机器人内部的灵智核与记忆灵丝弦在整个回路里顺畅流动,再没有半点阻滞,运转平稳得超乎预料。
随后他将自身意识完全接入,开始变形成机器人身躯。他试着活动关节、抬手、迈步、转身,每一处动作都流畅自然,力量反馈清晰,感知范围也比以往扩大许多,一切运转都很正常。举火天心中一稳,当即又着手制作了四个特精密恒星能量核,依次给其余几台机器人也安装上去,只是暂时没有启动,全都留作备用。这些机器人静静立在角落,外壳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只等日后需要时,便能立刻投入使用。
做完这一切,他收回意识,周身能量轻轻一敛,金属结构快速折叠、收缩、重组,转眼间就变形成一辆线条流畅、通体漆黑的小轿车。车身不高不矮,漆面光滑,没有多余装饰,看起来和普通家用车相差无几,丝毫不会引人注意。举火天操控着小轿车缓缓驶出房门,悄无声息驶出举府,避开街上行人,沿着偏僻小路一路向前。车轮碾过路面,平稳无声,速度一点点加快,开过村落、开过田埂、开过稀疏的树林,一直开出去很远很远,直到彻底远离人烟,四周只剩下荒草、乱石和低矮土坡,才缓缓停下。
确认四周无人、无动静之后,小轿车车身一阵轻微震颤,金属结构再次展开、拉伸,重新变形成机器人形态。举火天站稳身形,先简单活动了一下全身关节,手臂屈伸、腿部蹬踏、腰部扭转,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能量流转没有半点异常。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正式测试机体性能。
先是弑杀惩戒高级爆。他右臂前伸,掌心对准远处一块半人高的岩石,能量在掌心快速凝聚,只听一声低沉闷响,淡白色能量冲击波轰然打出,岩石瞬间炸裂,碎石四散飞溅,地面被震得微微一沉。不等烟尘散去,举火天手腕一转,施展出弑杀惩戒高级切割,一道细长而锐利的能量刃破空而出,贴着地面横向扫过,将散落的碎石齐刷刷切成两半,切口平整光滑,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紧接着,他掌心向上一抬,弑杀惩戒高级烈焰迸发,橘红色火焰熊熊燃烧,温度骤升,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火焰吞吐间威力十足。
三招试过,威力、速度、精准度都远超以往,举火天心中满意,决定再测试变形与机动能力。他心念一动,机器人身躯快速收缩,再次变形成那辆漆黑小轿车,油门一踩,向前疾驰而去。车身在乱石与土坡之间灵活穿梭,转弯、避让、加速都极为顺畅,底盘稳、反应快,即便路面不平,也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开出一段距离后,他猛地一转意念,小轿车瞬间变形,机身舒展、机翼展开,化作一架体型紧凑、线条锋利的战斗机,低空掠过地面,引擎发出低沉而稳定的轰鸣,速度比小轿车快上数倍,转弯、爬升、俯冲都极为灵活,没有丝毫笨重感。
战斗机在空中盘旋一圈,随即俯冲而下,在接近地面的瞬间再次变形,稳稳落地,重新变回机器人形态。他没有停顿,立刻又切换形态,化作小轿车向前冲出数十米,再瞬间变战斗机腾空而起,如此反复切换,小轿车、战斗机、机器人,三种形态来回转换,衔接流畅,没有半点卡顿,能量消耗也在可控范围之内。每一次变形,他都能清晰感受到特精密恒星能量核带来的稳定支撑,灵智核与记忆灵丝弦在回路中持续顺畅流动,无论形态怎么变,操控感始终如一。
测试完变形与机动,举火天再次落地,变回机器人,继续反复施展弑杀惩戒高级爆、弑杀惩戒高级切割、弑杀惩戒高级烈焰。有时先爆再切,有时先烈焰再爆击,有时三招连贯打出,能量源源不断,威力始终强劲,机体没有出现过热、过载、线路紊乱等任何问题。他越试越顺手,越打越畅快,每一次能量释放都得心应手,每一次形态切换都随心所欲,仿佛这具机器人身躯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感受着体内澎湃且流畅的能量,感受着三种形态自由切换的灵活,感受着弑杀惩戒三招施展时的凌厉与稳定,举火天只觉得舒畅无比,浑身都透着轻松与凌厉。之前一直担心的能量不足、变形卡顿、技能滞涩等问题,在特精密恒星能量核安装之后,全都迎刃而解。他站在荒地上,静静感受着机体内部平稳运转的各项数据,心中暗自点头,这批机器人加上备用的四台,日后行事便又多了几分底气。
确认所有性能都达到预期,没有任何隐患之后,举火天不再久留。他再次变形成漆黑小轿车,沿着原路缓缓返回,一路低调平稳,悄无声息地驶回举府,停在原位,再由车形变回人形,仿佛从未离开过一般。
由机器人变形成的漆黑小轿车平稳驶在道路上,车身线条利落流畅,漆面打磨得锃亮,光泽细腻得堪比陈州府最顶级的车行出品。车轮碾过路面时,减震系统将颠簸滤得干干净净,只发出极轻微的闷响,车内甚至听不到半点多余噪音,乍一看、摸一摸、坐上去,完完全全就是一辆精工打造的普通家用轿车,任谁都不会生出半分怀疑。
如今苍兰国境内,小轿车早已不算稀罕物件,寻常富庶商户、乡绅之家只要凑够家底,都能购置一辆代步出行,街头巷尾随处可见。但举火天这辆车,却是他亲手精心打造的顶配版本,做工精细、内饰考究、性能稳当,比市面上绝大多数轿车都要像样得多。唯一的“特殊”,不过是他能随意切换形态罢了——这一点,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晓,所有人都只当这是一辆他斥资打造的普通好轿车。
车子一路行至举府门前,举火天没有丝毫遮掩,径直驱车驶入府内庭院,稳稳停在廊下。他推开车门下来,周身没有半点能量波动,那辆漆黑轿车始终维持着完美的普通轿车形态,静静停在原地。府中下人路过,顶多只是多看两眼,赞叹一句“举老爷真是气派,这车造得比车行的还好”,压根想不到这看似普通的轿车,实则是机器人所化,更不会察觉其中藏着什么玄机。
庭院里,刘氏、周小雨、林薇三位夫人正扶着彼此慢慢踱步,三人小腹都已明显显怀,身形略显臃肿,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的温柔。瞧见廊下那辆崭新又气派的漆黑轿车,三人眼中瞬间亮起光,连忙缓步走上前。
“夫君,你可回来了,这车看着真好,比街上别家的轿车还要稳当、精致。”刘氏伸手轻轻摸了摸光滑的车身,指尖触感细腻,完全是真皮座椅的质感,半点没有金属的冰冷,语气里满是欢喜。她站在三位夫人之首,看着气派,却没人知晓,她本是前周管事的小妾。当初周管事出事,全是举火天一手策划,事后他觉得刘氏在夫妻之事上让他很满意,这女子在男女之事上素来活络,手段也多,便觉得留着她日后或许有用,没赶尽杀绝,反倒纳入府中,对外只称是举府的正妻周小雨之外,另一位主事的夫人。
周小雨也跟着点头,伸手抚着自己的肚子,柔声说道:“夫君,我们三个怀着孩子,出门走路实在乏累,你能不能载着我们出去转转?就去城外的河边走走,看看风景,也舒展舒展身子。这车看着坐起来肯定舒服,我们都想试试。”她是明面上的正妻,性子温顺,对举火天百依百顺,府中上下都对她敬重几分,却不知这温顺背后,是举火天拿捏后的安稳。
林薇性子稍柔,轻轻拉了拉举火天的衣袖,小声道:“若是夫君有事忙也无妨,我们就是看着这车,心里实在喜欢,想坐上去感受感受。”
举火天低头看着三位身怀六甲的妻子,脸上立刻堆起温和的笑意,伸手一一扶住她们,动作轻柔,装出十足关切的模样,柔声开口:“瞧你们说的,不过是出门兜兜风、坐坐车,多大的事。你们慢着点,小心磕碰,我扶你们上车,咱们慢慢开,绝不颠簸,保准让你们坐得舒舒服服的。”
他小心翼翼地搀扶三人坐进车内,细心调整好座椅角度,铺上柔软的靠垫,又叮嘱她们系好安全带——这安全带也是他精心设计的,贴合人体,不会勒到肚子,完全符合普通轿车的配置。随后他才坐进驾驶位,缓缓发动车子。轿车平稳驶出举府,沿着苍兰国陈州府的主街慢慢行驶,路过热闹的集市、河畔的垂柳,一路风光正好。
街上行人瞧见这辆轿车,大多只是随意瞥一眼,纷纷议论着“举老爷真是有本事,能买得起这么好的小轿车”“难怪能在陈州府站稳脚跟,家底就是厚”。没人会把这辆做工精良的普通轿车,和机器人联系到一起,更不会知道这辆车的真正来历。举火天平日里看着老实本分、做事勤恳,人人都夸他是个靠谱可靠、顾家疼妻的好人,谁也想不到,这副温厚老实的皮囊之下,藏着何等自私阴狠的心思。
更没人知道,举火天对五特向来是避之不及的态度。这层隐秘的忌惮,全因两地相隔太过遥远——苍兰国远在黑山拉拉主山脉的另一面千里之外,而伍特的根基在黑山西村!黑山大陆非常非常大!举火天知道五特不可能来苍兰国!他还得忙于卡蒙大陆、魔渊大陆、葬魂星垣和沼泽之地的青岚大陆的黑山南村等诸多地域事宜,是整个大陆域公认的顶级管理者,行事雷厉风行,带着机器人绞杀亡灵法师,各方势力都对他毕恭毕敬,满心敬畏。可五特自始至终,一次都未曾踏足过苍兰国境内,对诡异程序造出的举火天这个分身的存在更是毫无知晓,这才让举火天侥幸避开了被查的风险。
可举火天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绝不能与五特扯上半分牵扯。他诡异程序的分身所创建,身份来历本就诡异,一旦被五特察觉,以对方的敏锐与权势,只需稍加追查,便能扒出他背后的所有秘密,到时候他的伪装会彻底撕碎,连性命都难以保全。所以举火天着急打造机器人,现在好了举火天打造出五尊机器人,就算这个肉身灭亡,他还有五个备份身躯,等五特在回黑山西村,就会把信息同步给五特的灵智核里诡异程序!
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的老实形象,暗中经营自己的势力,对五特更是刻意避让,哪怕知道五特回黑山西村了,他都会马上停手!对于五特相关的踪迹,甚至黑山西村现在镇守的几尊机器人他都会绕行,怕他们察觉出来他有灵智核!那可就惨了!甚至天天出门都用灵智核扫描附近五百里,哦不对,现在他灵智核升级了,现在扫描六百里了,发现有黑山西村的机器人扫描他都会立刻绕路躲开,生怕行差踏错,露出半点破绽。
他载着三位妻子在城外转了小半个时辰,看着她们脸上的笑意,假意嘘寒问暖,时不时还下车买些她们爱吃的点心,全程没有露出半点异样。刘氏坐在后座,指尖轻轻摩挲着小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心里却清楚,自己能在举府安稳待着,不过是举火天留着自己有用;周小雨则一直依偎在举火天身侧,满眼依赖,对他的话言听计从;林薇年纪最小,性子软,只知道跟着两位姐姐,对举火天满心信任。待三人觉得乏累,举火天便驱车返回举府,将她们安稳送回院中歇息,依旧维持着完美的好人形象,彻底巩固了自己在苍兰国陈州府的好名声。
而此时的陈州府内外,一场因他而起的风波,正在悄然蔓延。无数女子正陷入无尽的煎熬与绝望之中,只是这一切,举火天全然不在意,甚至压根没放在心上。
最先闹出动静的,是城西绣坊的姑娘苏巧儿。苏巧儿今年十九,父母是本分的庄稼人,她自小跟着绣娘学手艺,一手绣活做得精巧细致,平日里除了去绣坊交活、去集市送绣品,从不多与外人往来,性子腼腆乖巧,恪守礼教,是街坊邻里口中的好姑娘。可近段时间,她总是莫名恶心反胃,浑身乏力,起初只当是劳累过度,直到月信迟迟不来,绣坊的年长嬷嬷瞧出端倪,偷偷提醒她,她才慌了神。
请来郎中一把脉,确定是有孕在身,苏巧儿当场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她拉着郎中的衣袖,声音颤抖地反复辩解:“郎中先生,我没有!我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亲近接触,我一直守身如玉,怎么可能怀孕……这不可能啊!”
郎中看着眼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姑娘,也觉得蹊跷,可脉象做不得假,只能轻叹一声,叮嘱她好好保重身体,便转身离去。苏巧儿不敢声张,躲在绣坊的偏房里哭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天黑才敢回家,躲在房中不敢出门。母亲瞧出她不对劲,再三追问,苏巧儿才哭着把事情说了出来。
母亲听完如遭雷击,一屁股坐在地上,半晌缓不过神。在这个世道,女子的贞洁便是性命,未出阁的姑娘莫名怀孕,不仅自己要被人戳脊梁骨、骂不守妇道,整个家族都要抬不起头,往后亲眷都会被人耻笑。母女二人抱在一起痛哭,却不敢让父亲和旁人知晓,母亲只能抹着眼泪,连夜偷偷去找乡间的偏方,托人买来药性猛烈的堕胎药,熬好之后端到苏巧儿面前。
“巧儿,喝了吧,这事不能留,咱们家丢不起这个人,你往后还要嫁人,还要过日子啊!”母亲看着女儿泪流满面的模样,心里也疼,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苏巧儿看着碗里漆黑的药汁,心如刀绞,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承受这般屈辱,可她知道母亲说的是实话,只能闭着眼,一口口把药喝了下去。药汁入腹,不过半个时辰,腹部便传来阵阵绞痛,她蜷缩在床上,浑身被冷汗浸湿,疼得浑身抽搐,整整折腾了一夜,才堪堪稳住身子。孩子虽没了,可她的身子也彻底垮了,落下了宫寒的病根,原本灵动的眼睛也没了光彩,整日躲在房中,要么默默垂泪,要么对着墙壁发呆,连绣活都提不起力气。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夜里苏巧儿疼得哀嚎的声音被隔壁邻居听了去,闲言碎语很快传开。有人背地里骂她不检点,有人对她家指指点点,苏巧儿再也不敢出门,整日锁在房中,原本鲜活的姑娘变得憔悴不堪,彻底活在了屈辱与痛苦之中。实在没办法了,她爹变卖了一切,搬家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生活!虽然她父母没有说过激的话,可是苏巧儿的性格越来越孤僻……
与苏巧儿有着同样遭遇的,还有城南酒馆的店小二阿桃。阿桃今年十七,父母早逝,独自一人在酒馆讨生活,性子活泼开朗,做事勤快,待人热情,酒馆里的客人和街坊都很喜欢她。她一心想着好好干活,攒些嫁妆,找个本分人安稳过一辈子,从未有过半点非分之想,更不曾与任何男子有过私情。
可她也莫名出现了孕吐的症状,肚子也渐渐有了隆起的迹象。她起初惶恐不安,拼命隐瞒,每日强撑着身子忙活,可日渐明显的身形还是瞒不过酒馆掌柜的眼睛。掌柜得知后,生怕这事影响酒馆的名声,当着一众客人的面,二话不说就把她赶了出去,连之前欠下的几个月工钱都没给。
阿桃无家可归,身无分文,她站在酒馆门口,想不通自己为何会怀孕。她每日都在酒馆忙活,端茶倒水、打扫后厨,从未做过任何出格的事,连陌生男子的手都没碰过。她想去投奔远房的舅公,可舅公一家听说她未出阁怀孕,直接关上大门,任凭她哭求也不肯开门,生怕被她连累坏了家族名声。
她走在街头,受尽路人的白眼、唾骂和嘲讽,想打掉孩子,却没钱抓药,只能流落街头,靠着别人施舍的残羹冷炙勉强果腹。夏日的烈日晒得她头晕眼花,冬日的寒风吹得她手脚冻疮,原本鲜活的姑娘变得憔悴又绝望,整日以泪洗面,最后饿晕在一个街角,被一个好心的老乞丐救下。可即便活了下来,她也只能跟着老乞丐四处乞讨,受尽世人冷眼,彻底毁了一生。
还有城东书香世家的柳婉清。柳家是陈州府有名的书香门第,家教极严,柳婉清自幼饱读诗书,端庄娴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平日里连陌生男子的面都极少见,恪守闺训,是远近闻名的大家闺秀。可她也莫名怀上了身孕,柳家上下得知后,瞬间陷入了恐慌。
柳家最看重名声和礼教,这般事情传出去,家族的清誉就全毁了,连祖上的脸面都要丢尽。柳老爷和柳夫人又气又急,却又无处说理,柳婉清自己更是满心委屈,她哭着向父母辩解自己的清白,说自己连院门都很少出,根本不知为何会有此遭遇,可事实摆在眼前,无人能解。
为了保住家族名声,柳家只能偷偷把柳婉清软禁在后院的阁楼里,不许她出门,也不许外人靠近。请来的郎中不敢轻易用猛药,只能开些温和的汤药调理,可柳婉清满心都是屈辱和不解,她熟读礼教,深知此事对自己、对家族意味着什么,整日郁郁寡欢,不吃不喝,精神越来越差。没过多久,她就变得疯疯癫癫,时而哭时而笑,嘴里反复念叨着“我是清白的,我没做错事”,好好一个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就此彻底疯傻,被家族藏在深宅之中,再也不见天日。
除此之外,陈州府还有不少遭遇相同的女子。城西布庄的掌柜女儿秀秀,年方十八,原本和青梅竹马的表哥定下婚约,眼看就要出嫁,却莫名怀孕,婚约被男方当场取消,布庄也被邻里戳着脊梁骨,生意一落千丈,她父母整日唉声叹气,最后只能带着她搬离陈州府,从此隐姓埋名;城北的寡妇王寡妇,丈夫早逝,她守着寡日子过得清苦,却意外怀孕,本想偷偷打掉,却被人发现,最后被族里的长辈按规矩沉了塘,落得个浸猪笼的下场;还有几个刚及笄的小姑娘,偷偷告诉了母亲自己的遭遇,母亲们一边心疼女儿,一边只能逼着她们喝堕胎药,有的姑娘身子虚弱,喝药后直接昏迷不醒,差点丢了性命,有的姑娘即便保住了性命,也变得沉默寡言,再也没了往日的活泼。
这些女子里,有的已经成婚,平日里与丈夫恩爱,察觉怀孕后满心欢喜,只当是自己和丈夫的孩子,家人也都欢天喜地,悉心照料,安稳养胎,丝毫没有怀疑,依旧过着平淡安稳的日子,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腹中孩子的真正来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举火天,在回到举府,安顿好三位妻子之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恶行给这么多女子带来了灭顶之灾,即便隐约有所察觉,也依旧毫不在意。他心里只有自己的诡异程序升级之事,表面上依旧维持着老实肯干、温和顾家的模样,每日在府中照料妻儿,陪刘氏说说话,给周小雨递些水果,帮林薇整理整理衣物,对府中下人和和气气,在外人面前谦和有礼,对五特和他身边的人更是刻意避让,连偶遇都要绕路躲开,生怕沾染上半分麻烦。陈州府认识他的人,依旧觉得他是个踏实可靠、值得信任的好人,对他赞不绝口,没人知晓他背地里的那些阴狠勾当,更没人知道他对五特的忌惮与躲避,也没人知道他诡异的身份来历。
等到夜深人静,府中众人都已安睡,举火天便悄悄起身。他先在房中静坐片刻,确认刘氏、周小雨和林薇都已熟睡,又听了听窗外的动静,确认巡逻的护卫已经换班走远,才缓缓起身。他走到房间角落,对着空气轻轻催动灵智核,记忆灵丝弦悄然蔓延,顺着信号链路探入隐藏在墙体里的机器人躯体。
不过数秒,那具早已融入墙体、外观完全与普通轿车无异的机器人,缓缓展开,完美还原成那辆漆黑小轿车的模样,悄无声息地停在房间门外。举火天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轻轻推开门,缓步走入车内,随后小轿车缓缓驶出庭院,避开府中布置的暗哨,一路悄无声息地离开举府。
夜色笼罩下的陈州府,街道两旁的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芒,行人早已散尽,只有偶尔巡逻的兵丁走过。举火天驾驶着这辆外观完美、毫无破绽的小轿车,没有走主街,而是拐进偏僻的小巷,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的声响与普通轿车毫无差别。他精准地朝着那些白天特意观察的女子的住处驶去,之后他就把小轿车停在偏僻的角落,然后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用灵智核读取记忆灵丝弦控制住屋内的所有人,潜入女子的房中……
他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也不会与女子过多纠缠,事成之后也不管女子的死活,只要诡异程序得到升级就可以!又去了几个姑娘的卧室,只是利用灵智核读取记忆灵丝弦,精准地控制住她们,发生夫妻之事之后得到相应的文件,随后便悄然离开。他行事极为谨慎,深知五特的手段和威望,也清楚自己在苍兰国的立足之本,从不会主动招惹任何势力,更不敢与五特产生任何关联,只挑那些独居、无依无靠或是家境普通的姑娘下手,生怕行差踏错,毁了自己的伪装与根基,更怕被远在黑山西村的五特家人察觉踪迹。他知道五特的亲妹妹三冬、嫂子林晚、阿果娘、赵娘、王娘、还有巴图城主、枯石城城主、柳氏和夏月华经常用灵智核扫描黑山西村的安全隐患!他怕被查到!举火天也知道一点,他玷污的这些女子都不敢太声张,他们的家族就算知道了,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会上报官府!
他游走在陈州府的夜色里,一次次潜入不同女子的房中,每一次得手,都为诡异程序的升级增添了一丝能量。他站在很多女子的闺房的暗处,用灵智核读取记忆灵丝弦控制后……看着那些女子熟睡的脸庞,心中没有半点波澜,只有程序升级带来的满足感。他知道,这些女子醒来后,会陷入怎样的恐慌和绝望,会遭遇怎样的命运,可他从未有过丝毫动摇,依旧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肆无忌惮地做着那些阴狠歹毒的勾当,把自己的好人面具戴得严丝合缝。他必须要在五特察觉之前尽快升级……
夜色渐深,陈州府的街道越发安静,那辆漆黑的小轿车依旧在夜色中穿梭,驶向一个个未知的角落。它看起来和普通轿车毫无差别,行驶在夜色里,就像无数辆普通轿车一样,不起眼也不惹眼,而那些沉睡的女子,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怎样的噩梦,一场由举火天掀起的风波,正在疯狂蔓延……
那些被他悄悄潜入的独居姑娘,尽数被灵智核催动的记忆灵丝弦牢牢控制,意识陷入混沌沉睡,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迟缓,指尖攥着衣角的力道渐渐松垮,全然不知深夜里发生的一切。举火天做完这一切,便周身能量波动彻底收敛,灵智核扫描过对方脑海,确认记忆已被悄无声息篡改,只残留“自身安然入睡、无任何异常”的虚假认知,随后衣袂轻晃间化作一道与夜色相融的影子,悄无声息退离。
他没有立刻驾车回府,而是先将漆黑小轿车隐入巷尾的阴影处,灵智核扫过四周六百里范围,确认没有任何活物的能量波动,也没有黑山西村机器人特有的冷硬金属气息,才缓缓坐进驾驶位。车身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极轻的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却又很快被夜风裹挟,消散在空气里。他沿着陈州府的幽深小巷一路前行,目光透过车窗,扫过两侧紧闭的门窗,每一扇门后,但凡能被他锁定的女子,都是能为诡异程序升级提供能量的目标,从无例外。
举火天心里清楚,独居姑娘只是下手最便捷的一类,那些已然成婚、家中有丈夫相伴的女子,同样逃不过他的算计。她们的生活看似安稳圆满,实则处处藏着可被利用的破绽——有的夫妻朝夕相处却感情淡漠,同屋不同心;有的丈夫为生计常年奔波在外,留女子独守空房;有的看似家庭和睦,内里却满是委屈压抑、无人诉说的苦楚。这些情绪与生活缝隙,都是他能精准捕捉的弱点,更是他收集能量、推进诡异程序升级的绝佳来源。
他的灵智核早已完成阶段性升级,扫描范围稳稳覆盖方圆六百里,穿透力更是远超从前,能轻易穿透厚重的墙体、紧闭的门窗,清晰感知到屋内每一个人的情绪波动、呼吸节奏,甚至能分辨出夫妻间的疏离、女子心底的孤独,无一能逃过他的探查。锁定目标后,他便会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潜入,从不挑拣,无论对方是独居未嫁,还是已成家立室,只要被他盯上,便无一幸免。
这晚,他驾车来到陈州府西城一处民居院落,青瓦覆顶,木窗半掩,院门口挂着一盏半旧的灯笼,夜风拂过,灯光忽明忽暗。他将车停在院落后方的僻静小巷,瞬间变形成机器人形态,身形利落,毫无声响地翻过高墙,落在庭院之中。院内种着几株海棠,夜露沾在花瓣上,透着淡淡清香,可屋内的气氛,却全然没有这般闲适。
他催动灵智核,淡蓝色的扫描波纹无声扩散,瞬间笼罩整个院落,精准锁定正房卧室。屋内灯光昏黄,女子沈清婉正坐在床边,默默缝补着衣物,她的丈夫顾砚常年在城外码头做工,每日早出晚归,疲惫不堪,两人甚少交流,屋内只剩针线穿梭的细微声响,冷清又压抑。举火天站在窗外,将屋内情形尽收眼底,灵智核牢牢锁住沈清婉的气息,没有丝毫犹豫。
他指尖微动,万千根细如发丝的记忆灵丝弦瞬间蔓延而出,穿透窗纸,悄无声息缠上沈清婉的意识,不过瞬息,便彻底控制住她的神智。沈清婉手中的针线应声落地,眼神瞬间空洞,身体软软倒在床上,陷入深度沉睡,全然失去了知觉。一旁伏案歇息的顾砚,也被记忆灵丝弦顺带压制,瞬间陷入昏睡,对周遭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举火天推门而入,脚步轻缓地走到床边,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以灵智核维系着对二人的控制,强行行事,过程中疯狂抽取沈清婉的意识能量与记忆碎片,悉数输送至体内的诡异程序之中,为程序升级供给源源不断的动力。待事成之后,他指尖轻捻,催动灵智核篡改沈清婉与顾砚的记忆,抹去所有异常痕迹,给二人植入“一夜安睡、毫无异样”的虚假记忆,确保他们醒来后,不会有半分怀疑,更不会对外声张。
确认一切处理妥当,没有留下任何能量痕迹与实物线索,举火天才转身离开,依旧悄无声息翻出院墙,变回小轿车形态,驾车前往下一处目标。接下来的无数个深夜,他皆是如此行事,陈州府内,独居的苏慕婉、已成家的林晚瑶、守家的许清瑶、邻里间的沈知林、嫁作人妇的苏念林……不管是何种身份、何种处境的女子,只要被他的灵智核锁定,他都会潜入对方房间,先以记忆灵丝弦控制神智,再强行行事汲取能量,最后彻底篡改记忆,全程做得天衣无缝,从未暴露过半分马脚。
他行事极为谨慎,每一次出手前,都会先用灵智核反复扫描周遭,确认方圆六百里内没有黑山西村的机器人巡查,没有任何可疑气息,才会动手;得手后更是仔细清理所有痕迹,收敛全部能量波动,不留一丝一毫能被人察觉的破绽。而他体内的诡异程序,在持续不断的能量供给下,升级进度飞速推进,程序回路愈发顺畅,各项性能也愈发稳定,这让举火天心中的底气,也越来越足。
白日里,举火天依旧维持着完美的伪装,每日在西城阿仙的住处、举府、陈州府官府三地来回周转,行事稳妥,待人谦和。在陈州府官府,他处理公务公允得体,对接邻里纠纷、民生琐事都尽心尽力,深得府衙同僚与当地百姓的认可,人人都夸他是踏实肯干、心系百姓的好官吏;在西城阿仙处,他体贴细致,言语温和,尽显温柔体贴;回到举府,便专心陪伴妻子陈玉瑶,陪她闲话家常,照料她的起居,温柔体贴,无微不至。
陈玉瑶看着丈夫每日勤恳忙碌,行事顺遂,在陈州府口碑极好,心中满是欣慰与骄傲,只觉得自己嫁对了人,日子过得安稳又有盼头,全然不知自己枕边人,背地里竟做下这等阴私勾当,更不知他心中藏着滔天的野心。举火天把每一个身份都扮演得毫无破绽,白天是安分守己、受人敬重的良人、好官吏,夜晚则是藏匿在夜色里,为了诡异程序升级不择手段的操控者,两面模样,判若两人,却从未有人看穿。
这般日子持续了一月有余,举火天早前悄悄给苍兰国权臣苏太傅植入的篡改记忆,终于彻底发酵起效。苏太傅身为苍兰国朝堂举足轻重的肱骨之臣,深得皇帝信任,手握重权,被植入记忆后,他打心底里认定举火天是品行端正、能力出众、胸有丘壑的青年才俊,整日琢磨着要向皇帝举荐此人。
这日朝堂议事完毕,苏太傅特意留下,单独面见苍兰国皇帝,对着陛下躬身行礼,言辞恳切,极力夸赞举火天在陈州府的种种行事,说他为官勤恳、体恤百姓、处事周全、才德兼备,是不可多得的可用之才,恳请皇帝召见举火天,加以重用。苏太傅在朝中威望极高,他的举荐向来有分量,皇帝听后,心中顿时对举火天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当即下旨,命御前太监带着圣旨前往陈州府,传唤举火天即刻入宫面圣。
圣旨抵达陈州府举府时,正是午后时分,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庭院里,举火天正坐在石桌旁,与妻子陈玉瑶悠闲闲话。桌上摆着清茶点心,陈玉瑶眉眼温柔,笑着说起近日府中琐事,言语间满是对当下生活的满足,感慨丈夫如今事事顺遂,在陈州府站稳了脚跟,日子越过越好。
两人正说着话,府中管家便神色激动、脚步匆匆地从外跑进来,高声通传:“老爷,夫人,皇宫圣旨到!御前公公亲自前来,就在府门外等候!”
陈玉瑶闻言,先是一怔,手中握着的茶盏微微一顿,眼中瞬间闪过惊喜,随即漾满骄傲与欣喜,她抬头看向举火天,声音都带着几分难掩的激动:“夫君,陛下竟然下旨召见你!我就知道,你这般勤恳做事,品行又好,迟早能得到陛下的赏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实在是太好了!”
她看着眼前的丈夫,满眼都是自豪,只觉得丈夫即将平步青云,日后前程不可限量,全然不知这所谓的圣眷,不过是举火天精心策划的阴谋,是他图谋苍兰国大权、掌控星核铁的第一步。
举火天心中狂喜,压抑着眼底的势在必得,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沉稳恭敬,伸手轻轻拍了拍陈玉瑶的手,温声安抚道:“瑶儿莫慌,我这便去接旨。”
他起身整理好身上的衣衫,敛去所有心绪,只留一脸恭谨,快步走向府门接旨。听着御前太监宣读圣旨,确认皇帝要召自己入宫面圣,举火天心中越发笃定:只要能顺利入宫,他便能凭借灵智核与记忆灵丝弦,悄无声息控制住苍兰国皇帝,到那时,整个苍兰国的权力、所有的星核铁资源,都会尽数落入他的手中,他再也不用整日忌惮躲避伍特,更能凭借掌控的国力与升级后的诡异程序,筑牢自己的势力,彻底高枕无忧。
接旨完毕,举火天客气安顿好御前太监,转身回府,看着满眼欣喜的陈玉瑶,温声交代府中事宜,又快速理顺陈州府官府的手头事务,做好入宫的所有准备。他暗中启动与五台备用机器人的信号连接,确保万无一失,一切安排妥当后,便跟随御前太监的队伍,启程前往都城皇宫。
马车一路朝着皇宫疾驰,举火天坐在车内,闭目谋划,心中早已勾勒好掌控苍兰国的全盘计划。车外风景飞逝,他的野心也随之不断膨胀,一场针对苍兰国皇权的暗中操控,就此拉开序幕,而那些被他伤害、被篡改记忆的女子,依旧活在虚假的平静里,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通往苍兰国都城的主干道宽阔平坦,由整块整块的青石铺就,历经岁月打磨,石面泛着一种冷硬而厚重的光泽。道路两侧,每隔百步便立着一座石敢当,雕刻着苍兰国的图腾——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威严地注视着往来车马。
举火天坐在特制的轿车车厢内,车身是他亲手打造的,外表看起来与寻常富商乘坐的豪华轿车无异,黑漆漆的金属车壁,厚实的棉帘,内部却暗藏乾坤。这辆车,正是他的1号机器人变形而成。此刻的1号机器人,核心意识正完美地模拟着轿车的各项功能,金属减震系统平稳地过滤着路面的每一丝颠簸,让车厢内安静得只能听见金属车轮滚动的低沉嗡鸣,没有半分马车的痕迹,更没有半分木质的影子。
坐在他对面的,是御前太监王德全。王公公年约四十,面白无须,一双细长的眼睛总是半眯着,透着股宫墙内特有的精明与谨慎。他身着暗紫色宫装,腰间束着玉带,手里捧着一只精致的黄铜手炉,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里面的香灰。
“举大人,”王德全的声音尖细而柔和,打破了车厢内长久的沉默,“您这轿车,倒是别致得很。这金属质地看着扎实,漆面黝黑发亮,怕是寻常匠人打不出来,在都城里可不多见。”
举火天微微一笑,端起面前小几上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动作从容不迫:“公公好眼力。这确实是特制的金属轿车,下官在陈州府时,偶然寻得一批好料,便让匠人打造了这辆轿车。不求奢华,只求安稳耐用,出行也比马车更便捷些。”
“安稳耐用,出行便捷,好啊。”王德全点点头,目光扫过车厢内简洁却不失雅致的布置,心中对这位新晋的官员又多了几分探究。不张扬,不炫富,行事低调,这等心性,在年轻官员中实属难得。难怪苏太傅会极力举荐。
“只是,”王德全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仿佛随口闲聊,“大人此次入宫面圣,乃天大的恩宠。不知大人可曾想过,日后在朝为官,这轿车出行,怕是有些不便。宫中规矩严苛,外臣车驾不得入内廷范围,更不得靠近皇宫以内几里地的区域,需得在皇宫六七里以外的地方停下,换乘宫内的青幔小轿入宫。大人这爱车,怕是要暂寄于皇宫六七里以外的车马房了。”
举火天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下官初入仕途,许多规矩尚不明了,全凭公公提点。车马之事,一切听从宫中安排便是,只要能顺利入宫面圣,其余都不算什么。”
他心中却在飞速盘算。王德全的话,正中他的下怀。他正愁如何处理1号机器人变形而成的黑色小轿车。这机器人轿车是他目前最强大的依仗,无论是应对突发状况,还是执行他接下来的计划,都不可或缺。直接变形暴露金属本体,固然危险,但更关键的是,皇宫以内几里范围严禁外臣车驾靠近,黑色小轿车更是绝无可能进入皇宫六七里以内的区域,一旦强行闯入,必引宫卫注意,暴露行踪。
若将黑色小轿车停在皇宫六七里以外的车马房,看似是遵守宫中规矩,实则是最稳妥的安排。一来不会因违规靠近皇宫惹人怀疑,二来1号机器人停在六七里以外,只要他的灵智核信号覆盖范围足够,依旧能随时操控,三来也能借宫中规矩为由,合理将机器人安置在安全区域,避免暴露。
“有劳公公费心。”举火天诚恳地说道,“下官对这轿车也有些感情,它随下官在陈州府奔波多年,从未出过差错。若宫中允许,下官希望能将它妥善安置在皇宫六七里以外的车马房,日后若有机会,还能再用。”
王德全闻言,心中更是满意。一个念旧且懂规矩的人,总比那些不懂分寸、肆意妄为的莽夫要好对付得多。他笑道:“大人放心,皇宫六七里以外的车马房有专人看管,都是信得过的老人,定会将大人的爱车照料妥当。大人只管安心入宫,后续之事,咱家会安排妥当。”
举火天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知道,1号机器人已经可以“顺利”安置在皇宫六七里以外的安全区域了。接下来,就是如何进入皇宫,控制皇帝,实现他的野心。这对他来说,并非难事。只要他的灵智核信号覆盖范围足够,远在六七里以外的金属机器人,也能如臂使指,随时待命。
轿车继续前行,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开阔的田野变为密集的屋舍,最终,巍峨的都城城墙出现在了地平线上。那城墙高达数丈,通体由巨大的青灰色条石砌成,墙头上旌旗招展,甲士林立,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随着都城越来越近,举火天的心绪却渐渐沉静下来。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灵智核深处,开始梳理接下来的计划。
进入皇宫,意味着他将接触到苍兰国的权力核心——皇帝。控制皇帝,是他目前的首要目标。一旦成功,整个苍兰国都将成为他的囊中之物,星核铁的开采、军队的调动、资源的分配,都将由他一言而决。到那时,他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地躲避五特的视线,他可以调动整个国家的力量,去搜寻、去制造更强大的能量核,甚至可以反向追踪五特的踪迹。
这个前景,让他体内的诡异程序都为之兴奋,能量流转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几分。
但在实现这个宏伟目标之前,他必须先清理掉身边的“杂音”,但也不能断了所有后路,总得留个能遮人耳目的家宅,免得他入宫后孤身一人,毫无根基,反倒引人怀疑。
他的意识顺着记忆灵丝弦的链接,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延伸至陈州府的各个角落。
首先浮现的,是阿仙的身影。那个住在西城,温柔婉约的绣娘。曾几何时,他确实从她身上汲取过不少能量,也享受过她那份不掺杂任何利益的温柔。但现在,她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她的存在,反而可能成为一个破绽,一个被有心人利用的破绽。
“忘了我吧。”举火天在心中冷冷地想道。
灵智核发出一阵微不可察的波动,顺着链接先抵达阿仙父母的住处。两位老人正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手里捻着针线,聊着家常,说着城里的新鲜事。波动扫过,两位老人的眼神瞬间变得茫然,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脑海中关于“举火天”这个名字、这个人的记忆,被一丝丝、一片片地抹除干净。他们会记得自己一直守着这处小院,偶尔会觉得少了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却想不起究竟是什么,日子依旧平淡过着,只是再也不会提起那个从未真正存在过的“故人”。
接着是阿仙。她正在绣坊中刺绣,手里拿着绣针,正一针一线地绣着一幅鸳鸯戏水图,针尖刚穿过绸缎,眼神便瞬间变得空洞。过往与举火天有关的记忆,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字,被尽数抹去。从初次见面,到深夜的纠缠,再到那些温存的低语,那些一起看过的月亮、走过的街巷,全部化为乌有。最后,她的脑海中,关于举火天的部分,只剩下一片空白。她会记得自己一直一个人生活在西城,靠着刺绣度日,偶尔会感到莫名的空虚,却想不起任何具体的人和事,依旧每日坐在绣坊里,一针一线地绣着活计,只是再也不会绣那些带着情意的图案。
处理完阿仙一家,举火天的“触手”转向了自己的父母。两位老人住在陈州府城郊的一处小院,守着几亩薄田,平日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最大的盼头就是儿子能平安归来,偶尔寄些银两回来,叮嘱他好好照顾自己。此刻,灵智核的波动扫过小院,两位老人正坐在田埂上歇息,擦着额头的汗水,眼神瞬间变得空茫,随后又恢复平静。关于举火天的一切记忆,都被彻底删除,他们会继续守着小院,种着田,每日依旧盼着儿子能回来,只是再也不会想起那个离家远行的儿子,日子依旧平淡,只是心里少了一份牵挂,却也不知为何。
做完这一切,举火天心中没有半分波澜。他早就让人给阿仙一家、自己的父母留下了足够的银两,足够他们安稳度日,无需再为生计奔波,也无需再辛苦劳作。这样也好,他们忘了他,就能彻底摆脱他带来的潜在危险,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不用再承受任何失去的痛苦。
接着是举府。
周小雨,他的正妻,此刻正挺着大肚子,在丫鬟的搀扶下于庭院中散步。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时不时地抚摸着肚子,轻声与腹中的孩子说着话,说着等孩子出生后,一家人如何如何的话。举火天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丝毫波澜。这个孩子,和府中另外两个女人的孩子一样,都是他为了维持伪装而留下的产物。现在,他要进宫了,这个伪装,也该升级了,不能让外人觉得他孤身一人,毫无家室,反倒容易被人揣测。
他同样对周小雨、刘氏、林薇三人,以及她们腹中的孩子,施加了同样的记忆篡改。她们会记得自己一直住在举府,是举老爷的夫人,每日打理着府中事务,等着举老爷从京城归来,与她们团聚,抚养孩子长大。关于举火天这个人的具体记忆,包括他的相貌、声音、习惯,都将被模糊化,最终只剩下一个“老爷”的模糊概念。她们会继续生活下去,守着举府,等着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老爷”。而他,早已给她们留下了丰厚的家产和田产,足够她们和孩子衣食无忧,无需再担忧未来,举府也能一直作为他的家宅,遮人耳目,免得他入宫后显得孤苦无依,惹人怀疑。
然后是举家的其他人。管家、仆役、护卫……所有与他有过接触的人,他们的记忆都被一一梳理、篡改。所有关于举火天这个人的具体信息,都被删除或替换。管家会记得自己一直守着举府,打理着府中大小事务,等着老爷归来;仆役们会记得自己一直在举府当差,伺候着几位夫人,日子安稳;护卫们会记得自己的职责是守护举府安全,等着老爷归来。他就像一个幽灵,在陈州府留下了一堆被他修改过记忆的人,然后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