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空间的传送体验，陈小胖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一次。
那感觉就像被塞进洗衣机，再加上蹦极和过山车，最后从三十层楼高的地方被扔下来——而且脸先着地。
“呕——”陈小胖趴在地上干呕了半天，才勉强爬起来。周围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黄色荒漠，沙丘连绵起伏，热浪蒸腾，天空挂着三颗大小不一的太阳，把空气烤得扭曲变形。
“这什么鬼地方……”他抹了把汗，发现汗水刚流出来就蒸发了。
“沙漠地形，环境恶劣程度：七级。”小壮蹲在地上检查沙土，“温度大约六十度，湿度低于5%，灵力浓度稀疏。在这种地方生存，水是首要问题。”
空明闭眼感知：“空间结构稳定，但存在多处异常扭曲点，可能是资源点或陷阱。另外……方圆五公里内，除了我们，还有至少三组其他试炼者。”
李云霄最后一个从传送眩晕中恢复，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先找水源和庇护所。小壮，你的阵法能凝聚水汽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布阵，而且消耗很大。”小壮估算着，“以这里的灵力浓度，凝聚一升水大约需要半小时。”
“太慢了。”陈小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们能不能……用那个？”
他指了指手腕上的积分显示器。此刻表盘上显示着：
【队伍编号：tS-001-074】
【当前积分：0】
【当前排名：未上榜】
【资源点探测：未开启（需100积分激活）】
【地图功能：未开启（需50积分激活）】
【队伍频道：已连接（成员4/4）】
“积分需要完成任务或击败怪物获得。”李云霄点开任务列表，光屏在眼前展开，“初始任务有三个：一、找到水源（奖励20积分）；二、建立临时营地（奖励30积分）；三、击败任意一只沙漠生物（奖励10积分）。完成任意一个就能开启基础功能。”
“那就打怪吧。”空明提议，“简单直接。”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沙丘突然隆起，一只巨大的、全身覆盖着黄褐色甲壳的蝎子状生物破沙而出！它有三米长，尾刺高高翘起，尖端闪烁着幽蓝的光。
【检测到敌对生物：沙漠毒蝎（筑基初期）】
【击杀奖励：10积分】
【警告：毒刺攻击附带神经麻痹效果】
“说曹操曹操到。”李云霄剑鞘入手，“小胖，你退后。小壮布阵限制它行动，空明找机会攻击要害，我主攻。”
战斗在六十度高温的沙漠中展开。
沙漠毒蝎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八条腿在沙地上移动几乎不发出声音。它第一时间冲向看起来最弱的陈小胖，尾刺如闪电般刺下！
“土墙！”小壮快速布阵，一道沙土凝聚的墙壁在陈小胖面前升起。尾刺刺入土墙，但没能穿透。
李云霄趁机突进，剑鞘白光一闪，斩向毒蝎的关节处。但毒蝎甲壳异常坚硬，剑鞘只留下一道白痕。它甩动尾巴，逼退李云霄，同时口中喷出一股黄沙，遮蔽视线。
“小心！沙里有毒！”空明提醒，同时双手一推，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将毒沙偏转方向。
陈小胖躲在土墙后，心跳如鼓。他摸向胸前的琉金晶体——小鱼不在身边，这次他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毒蝎似乎认准了他这个软柿子，绕过土墙再次扑来。陈小胖下意识想跑，但脚下沙子松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毒蝎的尾刺已经刺到眼前！
千钧一发之际，陈小胖脑子里突然闪过李云霄这几天教的剑法基础。他没有剑，但手里有……水壶？
对，舒文明给的那个金属水壶！
陈小胖抓起水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毒蝎眼睛砸去！不是砸，是用上了剑法中的“刺”的技巧——手腕发力，腰身扭转，力量从脚跟传到指尖。
“铛！”
金属水壶精准命中毒蝎左眼！虽然没造成多大伤害，但毒蝎吃痛，动作一滞。
“好机会！”李云霄抓住破绽，剑鞘全力刺入毒蝎甲壳缝隙——正是陈小胖攻击吸引注意力的那侧。
“噗嗤！”
暗绿色的血液喷出。毒蝎发出刺耳的嘶鸣，疯狂挣扎，但小壮的阵法已经完成，沙地化作流沙将它困住。空明从侧面突进，空间刃切断了它的尾刺。
最后李云霄补上一剑，毒蝎终于不动了。
【击杀沙漠毒蝎，获得10积分】
【队伍积分：10】
【地图功能已激活】
四人瘫坐在沙地上，大口喘气。高温加上战斗消耗，每个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虽然实际上连一滴汗都留不住，直接蒸发了。
“小胖，刚才那下不错。”李云霄难得表扬，“虽然招式粗糙，但时机把握得很好。”
陈小胖看着手里凹陷的水壶，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瞎蒙的。”
“战斗直觉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空明说，“而且你吸引了它的注意力，给我们创造了机会。团队协作，这就是了。”
小壮激活了地图功能，光屏展开，显示周围五十公里范围的地形。沙漠中散布着十几个光点：绿色是资源点，红色是危险区域，蓝色是其他队伍的位置。
“最近的水源在东北方向八公里处，是一个绿洲。”小壮标记位置，“但那里已经有一支队伍了，正在靠近。”
“那就加快速度。”李云霄起身，“在别人眼皮底下抢资源，总比没水渴死强。”
八公里在平时不算什么，但在六十度的沙漠中跋涉，简直是酷刑。四人走了一个小时，才前进不到五公里。陈小胖的水壶已经空了——虽然舒文明给了五十份压缩灵食，但水只有每人三升的配额，必须省着用。
“我不行了……”陈小胖一屁股坐在沙丘背面，“让我歇会儿，就五分钟……”
李云霄看了看天色——虽然有三个太阳，但其中一颗已经开始西斜。试炼空间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分之一，但体感时间完全相同，他们会饿、会渴、会累。
“原地休整十分钟。”李云霄做出决定，“小壮，布个简易的遮阳阵。”
小壮用阵旗布下一个小型阵法，顿时感觉周围温度下降了十度左右。四人躲在阵法阴影里，分着喝了点水，吃了点压缩灵食——那东西味道像橡皮，但确实能快速补充能量。
“你们说，其他队伍都是些什么人？”陈小胖嚼着“橡皮”，含糊不清地问。
“诸天万界，什么修士都有。”空明说，“我探测到的那三支队伍，一支灵力波动偏机械感，可能是机械神教的；一支有强烈的音乐韵律，可能是天音界或其他音修文明；还有一支……很诡异，灵力时隐时现，像深红裂隙的风格。”
听到深红裂隙，所有人都警觉起来。
“他们真的跟进来了？”小壮皱眉。
“很可能。”李云霄眼神锐利，“试炼空间是快速提升实力的捷径，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而且在这里，杀了我们也不会引起外界注意，完美地点。”
休息结束，四人继续前进。距离绿洲还有两公里时，他们已经能看见那片珍贵的绿色，以及……绿洲边正在对峙的两支队伍。
一支是五个穿着银色机械装甲的修士，背后背着各种枪械和能量武器，显然是机械神教的人。另一支则是三个穿着古典长袍的修士，手中拿着乐器，应该是音修。
他们中间，躺着一只巨大的、类似鳄鱼的生物尸体，尸体旁散落着几颗发光的晶体——那是“灵能结晶”，试炼空间的硬通货，可以兑换积分或直接吸收提升修为。
“看来是在争战利品。”空明观察，“机械神教五人，音修三人，但音修那边有个金丹初期的，机械神教最高是筑基巅峰。打起来的话……”
话音未落，机械神教那边一个背着巨大炮管的人开火了。
不是对着音修，而是对着李云霄他们藏身的沙丘！
“轰！”
沙丘炸开，四人狼狈地翻滚躲避。机械神教的人显然早就发现了他们，这一炮既是警告也是示威。
“出来吧，偷窥的朋友们。”机械神教的领头者——一个戴着战术目镜的高大男子喊道，“要么加入我们，要么滚远点。这处绿洲和灵能结晶，我们机械神教要了。”
音修那边，那个金丹初期的老者冷笑：“好大的口气。先来后到，这怪物是我们先发现的，也是我们主要击杀的。你们不过是补了几枪，就想全拿走？”
“弱肉强食，试炼空间的规矩。”机械男子拍了拍炮管，“不服就打。”
气氛剑拔弩张。
李云霄四人从沙尘中走出，拍了拍身上的沙土。机械神教和音修的目光同时聚焦过来。
“我们只要水。”李云霄平静地说，“绿洲你们争，给我们装满水壶的时间就行。”
机械男子打量了他们一会儿，忽然笑了：“云霄科技的李云霄？我在直播里见过你。行，给你个面子，水可以取，但别碰灵能结晶。”
音修老者皱眉，但也没反对——多一个敌人不如少一个。
陈小胖松了口气，赶紧跑到绿洲的小水潭边，把所有人的水壶都装满。水潭清澈见底，还有几条银色的小鱼游动，看起来能喝。
但就在他弯腰取水时，手腕上的积分显示器突然震动，弹出一条警告：
【检测到高浓度精神污染！警告！水源已被污染！接触会导致意识混乱！】
陈小胖手一抖，水壶差点掉进潭里。他抬头看向那两条“小鱼”——那根本不是鱼，是两条细长的、半透明的虫子，在水中扭动，散发出微不可查的暗红光芒。
深红裂隙的污染，已经蔓延到试炼空间了。
而且，就在水源里。
“霄哥……”陈小胖压低声音，在队伍频道里说，“水有问题。”
李云霄眼神一凛，但表面不动声色：“装好了就回来。”
四人慢慢退回到安全距离。机械神教和音修还在对峙，没注意到水潭的异常。
“现在怎么办？”小壮问，“没有干净的水源，我们撑不过两天。”
“或许……”陈小胖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我们可以把污染的事情告诉他们。机械神教和音修如果知道水源被污染，肯定会放弃争夺，去找其他水源。到时候我们再净化这里……”
“风险太大。”空明摇头，“如果他们认为我们在骗人，或者更糟——如果他们中已经有人被污染了，我们会成为众矢之的。”
李云霄沉思片刻，做了决定：“小胖说得对，必须警告他们。但不是直接说，而是……让他们自己发现。”
他看向小壮：“你的阵法能模拟‘幻觉’吗？让那些人看到水源里有东西在动，但又看不清是什么。”
“可以试试。”小壮点头，“但需要时间布置，而且距离不能太远。”
“那就赌一把。”李云霄说，“空明，你掩护小壮靠近。小胖，你和我吸引注意力。”
计划定下，行动开始。
李云霄突然走向机械神教那边，大声说：“对了，刚才我们取水时，好像看到水里有东西在发光。你们要不要检查一下？万一是宝物呢？”
机械男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派了个人去水潭边查看。与此同时，小壮在空明的空间掩护下，悄悄靠近水潭，布下幻阵。
那个机械神教成员蹲在水潭边，正要仔细看，突然“啊”地惊叫一声，连连后退：“有东西！水里有怪物！”
幻阵生效了。在众人眼中，水潭里浮现出扭曲的、不可名状的影子，虽然看不清具体形态，但那诡异的蠕动感让人头皮发麻。
音修老者也警惕起来，他取出一支玉笛，吹出一个音符。音波扫过水潭，那些“影子”竟然发出了尖啸！
“真的是污染体！”老者脸色大变，“快离开这里！水源不能用了！”
机械神教的人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轻重，迅速撤退。音修紧随其后。转眼间，绿洲边只剩下李云霄四人。
“成功了！”陈小胖兴奋道。
“别高兴太早。”小壮已经开始布净化阵法，“污染程度不轻，净化需要时间。而且……我怀疑这附近有深红裂隙的据点，否则污染不会这么严重。”
净化阵法启动，柔和的白光笼罩水潭。那两条虫子状的污染体在光芒中挣扎、扭曲，最终化为黑烟消散。潭水逐渐恢复清澈。
但就在净化完成的瞬间，远处沙漠中，一道暗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隐约可见一座扭曲的、仿佛由血肉和机械构成的堡垒正在升起。
【区域公告：深红裂隙据点已激活！位置：沙漠中心。摧毁据点可获得1000积分及稀有奖励！】
【警告：据点周围聚集大量污染体，危险等级：高！】
四人面面相觑。
看来，试炼空间的挑战，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