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斯拉格霍恩点了点头，脸上随即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非常准确。灵魂附着性毒素的解毒需要极其特殊的材料，其中最核心的一种成分就是……”说着，他停顿了片刻，目光在教室里扫过一圈，“凤凰的眼泪。”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凤凰的眼泪具有极其罕见的净化特性，能够在不伤害灵魂本身的情况下，剥离附着在其上的外来毒素。”
“但这种材料极其珍贵，几乎不可能在常规魔药商店中获取。”
“因此，对于绝大多数灵魂附着性毒素的受害者而言，解毒几乎意味着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霍恩佩斯没有抬头，但他的手指在笔杆上轻微收拢了一下。
凤凰的眼泪。
福克斯就可以产出这种材料，但以邓布利多对福克斯的珍视程度而言，那显然意味着凤凰的眼泪不可能被随意使用。
伏地魔选择灵魂附着性毒素作为魂器的防护手段，大概也是考虑到了这种材料极难获取的特性。
但霍恩佩斯已经摧毁了冈特戒指上的灵魂碎片，他用的蛇怪毒液同样可以摧毁魂器结构。
那条路径已经被验证过了。
斯拉格霍恩继续讲解着其他毒素的解毒策略，霍恩佩斯的思绪则在课程内容与即将到来的万圣节聚会之间来回切换。
那个聚会的确值得关注，但他更在意的是斯拉格霍恩提到的灵魂附着性毒素。
如果那个老教授手中掌握着关于魂器的某些信息，那或许意味着邓布利多已经通过某种方式将斯拉格霍恩拉入了魂器的知识圈。
但邓布利多不会是那种随意分享秘密的人，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斯拉格霍恩对魂器的了解应该还停留在学术层面。
下课铃响的时候，霍恩佩斯合上了笔记本。德拉科在旁边伸了个懒腰，灰色的眼睛在教室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亮。
“解毒剂这一章看起来比活地狱汤剂有意思，”德拉科低声说着，将课本收进书包，“至少不用一直盯着温度计。”
“理论部分比实操多，”霍恩佩斯回应道，将笔记本和课本叠好收进自己的书包，“但后面应该会有实操，斯拉格霍恩教授不会让这个单元只停留在纸面上。”
他们站起身，和其他学生一起向教室门口走去。
走廊里的光线比教室里明亮许多，高窗外的阳光将石板地染成温暖的浅金色。霍恩佩斯在走出教室门口时微微侧过头，视线扫过走廊尽头的方向。
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正从另一侧的门走出来，两人的书包都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罗恩正低声嘟囔着什么，哈利则微微摇头，绿色的眼睛盯着走廊的石板地。
他没有看向霍恩佩斯的方向，但步伐明显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思考什么。
霍恩佩斯收回视线，没有停留，继续沿着走廊向下一节课的教室走去。
而那天下午，霍恩佩斯没有课。
六年级的课程安排在午后就结束了，接下去可以自由分配时间，要么待在公共休息室，要么泡在图书馆。
且因为伏地魔回归的缘故，魁地奇赛也渐渐被冷落了下来，特别是对于德拉科而言，他的爱好几乎成为了他暂时无法触碰的奢望，七年级的学生则大多还需要参加额外的补习。
他本打算去有求必应屋继续消失柜的探测工作，但在经过一楼侧廊时，他改变了主意。
直到午后的阳光从高窗倾泻而入，走廊里只有零星的几个学生穿行。
霍恩佩斯沿着旋转楼梯向下走去，穿过几条侧廊，最终停在了一扇熟悉的橡木门前。
门上的美杜莎雕像在他靠近时微微转动了石头眼睛，蛇发在门框上方的阴影中轻轻摆动，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他推开门，走进了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
西弗勒斯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关于o.w.L.s黑魔法防御术考试评分的旧文件，手里拿着红色羽毛笔，正在某一行评分标准旁写下批注。
他的黑袍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苍白的面容和握笔的手在暖色光线中显出清晰的轮廓。
听到开门声，他没有立刻抬头，直到在文件上写下最后一个词，他的黑眸才顺着壁炉火光的方向扫过来。
“课程结束了？”
“嗯，解毒剂单元，理论课。”霍恩佩斯走到壁炉边的扶手椅前坐下，早就来到西弗勒斯办公室的维托从窗台的软垫上跳下来，轻盈地跃入他的怀中，“斯拉格霍恩教授讲得很详细，尤其是灵魂附着性毒素的部分。”
西弗勒斯的羽毛笔在文件边缘停顿了一瞬。
“灵魂附着性毒素……”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是一种经过精确计算的评估，“斯拉格霍恩在这方面的知识储备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深。”
“他在退休之前曾经处理过几起涉及灵魂魔法的案例，虽然最后都被魔法部归档为绝密，但他在那方面的经验应该是从那几起案例中积累的。”
“你觉得他知道魂器吗？”
“知道，但未必知道伏地魔做了多少个魂器。”西弗勒斯将羽毛笔搁在墨水瓶边，靠在椅背上，黑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斯拉格霍恩是一个精于收集信息的人，但他也极其善于判断哪些信息可以触碰，哪些信息必须保持距离。即便他知道魂器的存在，他也不会主动选择深入的了解。”
霍恩佩斯微微点头，手指在维托的脊背上缓缓抚过。
那只黑色短毛猫在他膝盖上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万圣节前后，他打算举办鼻涕虫俱乐部的聚会。”霍恩佩斯说，“布雷斯上周的时候提到了这件事，潘西也听说了。”
“斯拉格霍恩向来如此。”西弗勒斯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需要用这些聚会来重新建立他在霍格沃茨的人脉网络。但今年和往年不同，他大概不会满足于只邀请那些纯血家族出身或天赋出众的学生。”
“他会邀请哈利？”
“大概率会。波特毕竟是巫师界公认的救世主，斯拉格霍恩不会错过将这样一个人纳入他的信息网的机会，哪怕他看起来并不是一个令他满意的聪明学生。”
话落，西弗勒斯停顿了一下，目光在霍恩佩斯脸上停留了片刻，“你打算去？”
“如果被邀请的话。”霍恩佩斯的回答平静，“我需要看到聚会上有谁，也需要让斯拉格霍恩教授对我继续保持天才学生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