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灵异收回1
医生看着那三张椅子上的面孔睁开眼睛，脸上露出喜色，
“李队，您回来了。”
可回应他的却是望过来的冰冷的眼神。
医生在接触到那三双不带一丝人类感情的目光后，后背在瞬间就湿了，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本能地后退了半步，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启动无视鬼的能力，让自己从这三个存在的感知中消失。
王心雅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把那层凝重的气氛切开了一道口子，
“它们只是涅制作出来特殊的鬼卫，
本质上依旧是灵异的产物而已，他并未给予它们情感。”
医生的理智在告诉他自己不会被攻击后，身体才从紧绷状态退了回来。
这时，那三个李涅缓缓站了起来，动作很同步，像三台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
它们相互看了一眼，最右边的那个最先发出嘶哑的声音，
“各自选择要去的地方，等待本体回归。”
另外两人微微点头，它们没有理会王心雅几人，转身朝摆放在房间一侧的那面落地镜走去。
镜面光滑如镜，当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李涅的面容浮现出来的瞬间，
镜面中原本应该出现的倒影被一张张带着诡异笑容的面孔所取代，
那些面孔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整个镜面。
但当李涅走近镜面后，镜面中的人影开始快速整片整片地褪去，
而随着不断靠近，走在最前面的李涅脸上，那个曾经属于镜鬼的诡异微笑已然浮现了出来，
嘴角的弧度，眼角的褶皱，那种冰冷中带着一丝玩味的表情——它变得和镜鬼一模一样。
“走吧，剩下的灵异在镜鬼空间。”
话音落下，它带着另外两人走进了镜面，
很快，镜面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面空空的镜子，倒映着房间里那三张空椅子。
王心雅看着那面镜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转过身说道，
“走吧，它们出来了便够了。”
说完，她便迈步朝门口走去，步伐比来时轻了一些。
红蝶跟在身后，她的眉头还皱着，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心雅姐，这是？”
医生的脚步慢了一些，这些场景在他意识里拼成一个大致的轮廓，
他推了一下眼镜，声音里带着思考的余韵，
“李队应该没有把所有的厉鬼灵异都带走，
而这三个复制品接下来会接收李队剩下的灵异力量，来守护李队的出世？”
王心雅走在过道中，微微点了点头，她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情况基本上跟你说的差不多。
那三个李涅，
一个会坐镇鬼驿站，接手接引光路和那些被标记的联系，
一个会掌控镜鬼空间，作为镜鬼存在，
还有一个则会一直守卫莲池空间所在之处，等待李涅本体的孕育。”
她在等电梯的时候转过身，看着医生和红蝶，
“而镜鬼，会成为他以后最常用的灵异力量。
因为镜鬼是李涅拥有的灵异中最为特殊的一个厉鬼，
在没有李涅意识主导下，从本质上说并没有所谓的源头鬼。
那面古镜只是它的存在之所，却并不是镜鬼本身，
所有的子体中谁拥有智慧，便可以使用遗留在外的所有子体灵异。”
随着电梯门打开，三人走进去，电梯上行，轻微的推背感让身体微微后仰。
王心雅的声音依旧在电梯厢里回荡，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镜鬼不同于鬼血，
鬼血在缺失了源头厉鬼后，在外的鬼血灵异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弱。
但镜鬼每个子体都可以看做单独的存在，
只要不断取代，便可以成长。”
医生站在她身边，在听完这一段之后，沉默了片刻，像是把那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感慨，
“原来如此……虽然镜鬼成为了最常出现的存在，
但那守卫莲池空间的李队才应该是……最强的吧。”
电梯门在别墅大厅打开的时候，三人走到别墅外面的草坪上，
大清市的上空，阳光透过金瓯天幕照下来，
被那层流动的黄金薄膜过滤成淡金色，洒在地面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唯一让人心烦的便是那不断飘落的灰烬，将天空总是覆盖上一层阴翳。
王心雅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医生，
“医生，你觉得你自己聪不聪明？”
医生愣了一下，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王心雅已经接着说了下去。
“涅以前就跟我提过，说你很聪明，能从碎片里拼出完整的画面。”
医生闻言扶了一下眼镜，微微露出一丝得意。
“但，涅还跟我说过一句，说你缺少那搏命的一股劲，你的成就终将有限，只能是驭鬼者，无法再上一步。”
王心雅说完，便抬头望向远处那座高大的、刻满了浮雕的建筑。
医生没有反驳，没有辩解，只是站在那里，把那些话接住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缺点，
但他驾驭的第一只厉鬼便是无视鬼，他一直以来面对灵异的态度亦是如此，
要知道，搏命，只要失败一次，
便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它们出来了。”
王心雅的声音打断了医生的思绪，两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在那座祭坛般的建筑顶端，两个渺小的身影在一道猩红的光芒中突然浮现，
它们站在建筑的最高处，俯视着下方这座庞大的城市。
视角拉近，听到其中一个李涅开口说道，
“缺少了鬼心的鬼蜮，麻烦。”
另一个李涅微微点头，它的眼睛看向下方，目光穿透楼房落在血池中的某处，
下一刻，只见它的右手缓缓伸出，五指张开，掌心朝下，
很快，下方一道暗红色的虹光从建筑内部激射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这道虹光后面跟着一道细长的血河，
暗红色的液体在空气中翻涌，带着淡淡的火焰，像一条被点燃的绸带。
那道虹光和血河穿过空气，精准地落在那只伸出的手上。
李涅一把握住火尖枪，枪身的血色条纹在暗红色的光里流动，
接着，一道暗红色的光从它身上掠过，
那件鬼风衣自动裹住了它的身体，暗红色的布料紧贴着它的肩膀，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鬼圆箍从血绫之上滑落，套在它的左手手腕上，收缩紧贴，像一只温顺的手镯。
血绫在它身侧展开，暗红色的绫布在空气中无声无息地盘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