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这场风波,就像一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里,在这深宅大院里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也让朱颜和墨今宴的感情,又面临了一场新的考验。
第二天,正月初一,朱颜早起简单梳妆后,便带着丫鬟彩雀出门施粥。
街头巷尾,百姓们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待这新年的第一口热粥。
队伍从施粥点蜿蜒出去,看上去望不到尽头。
太阳刚刚升起,就已经有不少人等在那里了,有的搓着手,哈出一口口白气;有的用破旧的衣衫裹紧自己,眼神里满是对热粥的期待。
其中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一根破旧的拐杖,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热粥的渴望,仿佛这热粥就是他活下去的希望;还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紧紧地拉着母亲的衣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粥锅,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朱颜亲自为大家盛粥,每一勺都盛得满满的。
她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动作轻柔又熟练。
百姓们接过粥碗,先是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热气,然后小啜一口,接着都不由自主地发出满足的喟叹,称赞粥的口感香甜,火候恰到好处。
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妇人端着粥碗,嘴唇颤抖着,眼里满是感激:“朱娘子心善呐,大年初一还给咱们送热粥,菩萨会保佑您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旁边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一边狼吞虎咽地喝着粥,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这粥真好喝,比我娘煮的还好喝。”
一个年轻的汉子吃完粥,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竖起大拇指说:“朱娘子宅心仁厚,这粥啊,暖了咱的胃,更暖了咱的心呐!”
施粥的间隙,朱颜悄悄把彩雀拉到一旁,低声吩咐道:“彩雀,你把顾柔昨儿个故意装病,搅了我和世子爷除夕夜团圆的事儿宣扬出去,让大家都看看她的真面目。”
彩雀点点头,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街头就传开了顾柔的所作所为,百姓们纷纷议论起来,对顾柔的行为表示不满。
有人皱着眉头,一脸鄙夷地说:“没想到那顾柔如此心机,大过年的还使这种手段。”
还有人叹气摇头,叹息道:“深宅大院里的纠葛太多,可怜了朱娘子一片好心。”
朱颜看到百姓们都衣着单薄,外面又如此寒冷,或许她可以把蜂窝煤拿出来。
那玩意便宜,又不像炭火一样昂贵。
这样的好东西,朱颜打算回娘家的时候,交给父亲。
大年初二,按习俗是回娘家的日子。
新年的喜庆尚在街巷弥漫,家家户户都沉浸在团圆的氛围中。
天刚破晓,朱颜便早早起身,唤来彩雀,让她赶紧着手收拾回娘家要带的物件。
朱颜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热闹的景象,思绪早已飘回了娘家。
朱颜的娘家是工部尚书府,在京城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尚书大人为人正直,为官清廉,在朝中颇有威望。
朱颜的母亲温柔贤淑,把家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家中还有几个兄弟姐妹,相处和睦,平日里相互关照。
原本,墨今宴是打算陪朱颜一同前往工部尚书府的。
他深知这一天对于朱颜的意义,也想借此机会在岳父岳母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他特意让人准备了丰厚的礼品,有产自江南的上等丝绸,色泽鲜艳,质地柔软;还有西域进贡的香料,香气馥郁,令人陶醉;另外,还准备了几盒精致的糕点,皆是京城有名的点心铺子所制,口味多样,甜而不腻。
他想着要和朱颜风风光光地回趟娘家。
然而,命运总爱弄人。
就在他们即将出门之际,顾柔身边的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世子爷,我们姨娘不知道怎么突然晕倒了。”
墨今宴听到这个消息,眉头瞬间紧锁,眼神中满是担忧。
他急忙转头对朱颜说道:“颜儿,不好意思,不能陪你回去了。”
朱颜心里冷笑,面上还是温柔地笑了笑,善解人意地说:“没事,快去看看顾妹妹吧。”
墨今宴看着如此体贴的朱颜,心中满是感动与愧疚。
他赶忙让小厮去库房又添了好些贵重的礼品,有珍贵的药材,据说对调养身体十分有效;还有精美的瓷器,造型独特,工艺精湛;另外,又加了几匹上好的锦缎。
他仔细地叮嘱朱颜一定要带去娘家。
彩雀看着墨今宴匆匆离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忍不住抱怨道:“小姐,这个姑爷也太过分了吧!大年初二的,放着您回娘家的大事不管,去管那个顾姨娘。”
可朱颜心里并不在意这些,她轻轻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们走吧!”
随后,她带着彩雀,带着满满的礼品,缓缓踏上了回娘家的路,心中只盼着能早些见到父母亲人。
当朱颜的马车停在工部尚书府的门口时,早有下人通报进去。
尚书大人和夫人带着家中的兄弟姐妹迎了出来。
看到朱颜,母亲眼里满是心疼,快步走上前拉住朱颜的手,上下打量着:“颜儿,瘦了,在婆家可还习惯?”
朱颜笑着依偎在母亲身旁:“娘,我挺好的,您别担心。”
父亲则站在一旁,微笑着点头,接说道:“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
朱母“颜颜,姑爷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朱颜:“他有事,就没来!”
彩雀在一旁,刚想开口:“姑爷他………”
朱颜:“彩雀,不用说了。”
彩雀瘪瘪嘴,什么都没说了。
进了府中,客厅里早已摆好了丰盛的茶点。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姐妹们拉着朱颜的手,问长问短,分享着家中的趣事和各自的生活。
(姐妹是朱颜的堂姐妹,朱颜只有一个哥哥和弟弟,朱父只有朱母一个妻子。)
二姐笑嘻嘻地说道:“颜儿,你在婆家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儿呀?快和我们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