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砍伤了深末桓,深末桓拔腿就跑。
剩余的人居然为了深末桓留下拦住了寇仲。
寇仲气得骂了一声对方老母!
可惜已经是追赶不及了!
突然,前方传来号角声,铁蹄轰鸣,室韦两兄弟带着一队强悍的人马风驰电掣而来。
寇仲高呼深末桓逃走的方向,弟弟明白,点了一部分人马就去追了。
哥哥则领着剩余人和阿保甲以及铁弗由的精锐对抗!
除了沙盗数量挺多,但是他们的首领已经自己跑了。
沙盗乱作一团,而另外两队人数不足,之前又死了好些。
在别勒古纳台的五百铁蹄冲锋后,一下子就被冲击的四分五裂,溃不成军!
敌人被赶跑了,这一战,一半的沙盗都被歼灭,很可能还都是精锐!
剩余的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了!
可是三天后,弟弟不古纳台回来,神色不好,摇了摇头!
没有追到深末桓和木铃,他们逃到了大漠之中。
最后也只剩十几人跟随。而且看他们的背影,已经伤的颇为厉害了!
可深末桓和木铃两个贼夫妻也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只会重新投靠一个和寇仲不对付的势力,持续追杀寇仲的。
这时战场都打扫干净了!几人谈论着深末桓会去哪里。
寇仲说九成九是去找拜紫亭,不信可以赌一波!
徐子陵也点头赞同,他没有说话,心中却在想:
【龙泉府如今各路人马齐聚,恨我们的人居多!
深末桓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
而不古纳台这有些遗憾,他们是不可能带着大批人马出现在龙泉府的!
最多就兄弟二人带着几个护卫而已!
再者说自己已经明确表示不支持拜紫亭建国,可能连城门都进不去,只能偷溜进去了!
别勒古纳台也说道:
“少帅本来就是要去龙泉府的,刚去时不要把五彩石交出来!
耗个几天,耗的各方势力坐不住了!
我们则用自己的方法混进去。到了城内再设法把深末桓和木铃找出来。”
然后别勒古纳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少帅,我早就看出来,你不会把五彩石交给拜紫亭!我才出的这个主意!”
寇仲却笑了起来。
“这关于五彩石的游戏越发有意思了!
我和拜紫亭有私怨,你们可能猜到了。
关内霍娇大小姐的八万张羊皮是被拜紫亭的人劫走的!
我寇仲认她做大小姐,她的事就是我的事!还想得到五彩石,想得美的他!
且不论我会不会把五彩石交给拜紫亭,他建国的时候就注定要死了!!
他奶奶的!!我要让这个靺鞨族人连五彩石的影子都看不到!!”
室韦两兄弟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二人还承诺,只要寇仲得到中土天下,他们就结成友邦,承诺此生不会进攻中原!
寇仲突然问道:
“你们曾经有想过要进攻中土的吗?”
跋锋寒却一针见血的指出。
“草原上哪一个民族不想要中原那肥美的土地?
问题是草原人不团结。各家都有世仇旧怨!
要先解决草原统一的问题,之后才有可能倾力南下!”
寇仲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面上一点波动都没有表现出来!
“那感情好!我们联手灭了突厥,室韦族成了草原霸主。
我们还发誓各自不进攻,那简直就是完美的情况呀!!”
拜别了室韦两兄弟,四人骑马奔袭数天,终于到了龙泉府了!
龙泉府从高处看下去确实有些像长安!方方正正,街道井然。
而几人到了城门外,就有一个名叫术文的人出现,他是室韦族人安插在龙泉府的密探!
室韦两兄弟早就传信,让术文在外等着他们几人。
术文将几人安排在城西的一间小小四合院中!
经过一夜的休息,术文带来了一连串的消息。
越克篷的吐鲁番使团比几人早几个时辰抵达龙泉府,在朱雀大街附近的外宾馆歇脚。
没错,和长安城一样,贯通龙泉府全城的主要街道也叫朱雀大街!
而深末桓和美艳夫人的踪迹至今无人得知!
而马吉此人,现在就在城外南边的镜泊湖畔的一组营帐内!
侯希白嘴角一笑,笑的很是诡异,马吉依旧还是他的!
侯希白离开后,徐子陵突然问了跋锋寒一个问题,他想了想,还是先说道:
“老跋,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很想请教。只是...可能会冒犯你!”
跋锋寒却说道:
“你想问,我明明是突厥人,为什么从来不把突厥放在心上?”
徐子陵一愣,随即微笑点头。
“恩!你猜的真准!”
而跋锋寒饮下一杯茶,说道:
“这有什么,我们草原上的民族是出现霸主还是陷入分裂,都很正常。
中原王朝也是如此!
我们特别的地方在于地广人稀,牛马羊又是逐水草而居,分裂才是必然!
所以就算草原上出现一个英雄,入侵中原,也是没有那个能力去治理如此庞大且复杂的土地。
最终只有两条路!”
跋锋寒伸出两个手指,认真说道:
“一条被汉人驱赶,回到草原,甚至退到大漠。
一条是被汉人同化!北魏到隋朝的皇帝就是如此!
他们剩下的贵族们几乎都有着一些汉人血统。
就像李世民,都认为他就是汉人,哪有人觉得他还是鲜卑人?
我很多年前就看清了这一切,所以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做什么春秋伟业!
就只想着能追求自己个人的自由,探索武道的巅峰!”
寇仲摸了摸下巴,有些恍惚。
“怎么说来,拜紫亭也是看清了这一点,才会极力推崇中原的文化!
建造一个和长安差不多的龙泉府,就是要凝聚部落的意念,先统一靺鞨族!再统一草原!
最后为进攻中原打下统治中土的道路!!”
徐子陵冷笑一声。
“目标很伟大,可惜做不到。靠抢夺他人,自己早晚会被更强大的人抢走一切!!”
跋锋寒也点头说道:
“再者时机不成熟!中原有句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正斗争着,他突然要立国,这是举着火把说要让其他人揍一顿自己吗?”
寇仲和徐子陵都笑了!
可是也明白,拜紫亭此人有很深的谋划。
说不定这个建国大典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