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人没想到的是,竟然有大人物找上门来问他年轻的秘诀了!
叶莉心里有点崩溃:我有个屁的秘诀啊!
人不同时间的情绪,生活习惯是会影响人的状态的,那调整过来了,就会显着状态好了,人看起来好像是年轻了。
这是常识好吗?
人逢喜事精神爽,笑一笑,还十年少呢。
而且她出门会化妆啊!
知不知道什么叫东亚四大邪术?
但是吧,想到自己被半强迫着请过来的方式,叶莉又怂了。
她也算是有点身价了,但是和真正的大人物比起来,那真就是人家一个手指头就能碾死她。
这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认为你有变年轻的秘诀,你最好真的有。
为了自己的小命,绞尽脑汁开始编:“其实,……因为我信道。”
大人物来自国外,明显对道教文化不是很了解。
不了解好啊,不了解我就可以随便编了:“埃瓦里先生,《道德经》有言:见素抱朴,少私寡欲。”
“《黄帝内经·上古天真论》讲:美其食,任其服,乐其俗,高下不相慕,其民故曰朴。是以嗜欲不能劳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所以能年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
“朴,正是生命高质量存续的核心。”
“何为朴?素是未经染色的丝,朴是未经雕琢的原木。朴,就是人先天本自具足的本心,不攀比、不妄求、杂念不丛生。”
“人心最大的损耗,从来不是劳碌,而是无休止的向外追逐。”
“众人攀比财富、地位、寿命,心生艳羡、嫉妒、焦虑,思虑日夜翻腾,不断耗散精气神。”
“心神持续内耗,气机郁结,脏腑不得滋养,衰老自然加速到来。”
感谢因为工作需要,认真了解过道教的自己,没有一本书是白看的,没有一个知识是白学的!
叶莉苦哈哈的想,这算不算文化输出,我这也算是为国做贡献了。
埃瓦里先生显然不能接受,清心寡欲,不攀比不贪婪?
开什么玩笑,看看我的姓氏再说话!
叶莉察言观色,给出了另一个方案:“如果您不能接受向内求的话,向外求也可以,多行善多积德。”
“欲求地仙,当立三百善;欲求天仙,当积一千三百善。”
“多行善多积德,不仅消灾解厄,更能滋养元神,延缓衰老,甚至飞升成仙!”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埃瓦里追问:“你们那个道教能让人成仙?”
“能!”看我坚定的眼神。
把这些老钱忽悠的做善事,那也算功德一件!
“许旌阳, 张道陵,谢自然……”叶莉一口气说了好几个:“谢自然飞升,唐德宗专门下诏书记录,是有官方史料佐证的。”
“我绝对没有骗您,您随便在街上拉一个人问问,这在我国是常识。修道求真就是可以飞升的。”
“哪怕不能修到飞升,也可以极大的延长寿命,张三丰您知道吗?他活了三百多岁。”
埃瓦里还真知道:“太极,武当!”
“对,他有个徒孙叫张无忌,当年六大派还去围攻光明顶。”
埃瓦里没有听懂她的胡言乱语,只感慨:“真是个神奇的国家。”
“很难相信竟然真的有人活了三百多岁。”
说完看到叶莉的表情古怪,好奇:“你这是什么表情?”
他就看到面前的女人,心一横,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吐槽:“埃瓦里先生,恕我直言,您的国家建国还没有三百年呢。理解不了正常。”
“……哈哈哈哈”埃瓦里短暂的错愕之后,没忍住笑出声。
“你真是个有趣的小姑娘。”
已经四十多岁的叶莉,看着七十多岁的埃瓦里,礼貌假笑。
埃瓦里还有问题:“你说的做善事,我也在做,一个很大的慈善机构。是不是你们还有什么……心法,口诀?”
“不不不……”叶莉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慈善和做善事是两回事?”
埃瓦里虚心求教:“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在帮助别人?”
叶莉:“我们国家的救助逻辑和其他国家的都不一样。”
“我们不叫慈善,我们叫义举。”
“什么叫义,损己利人才叫义。不是成立个组织募捐,拿着别人的钱做好事,获得一些免税啊或者好名声啊这些。”
“而且我们国家自古以来的救助组织,只有慈幼局,用到了慈。慈本身就带着上对下的感觉。”
“义是平等的。是互帮互助。我有余力,站稳了,顺手拉一把别人。这是我的德行。没有能力,只照顾好自己也可以。”
“我们这叫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受帮助的人,也不是弱者,他只是暂时遇到了难关,需要缓冲。今日他接受了别人的帮助,来日有能力了也可以把这份善传递出去。”
“你们呢,你们都做成一门生意了。在我看来,应该叫慈善资本主义。”
“据我所知,你们国家规定私人慈善基金用于慈善不得低于百分之五,至于其他的百分之九十五是不管的。”
“而且行政开销、高管薪酬、项目调研花费,全都能够划入这笔支出。”
叶莉没有再说下去,脸上的表情很值得玩味。
埃瓦里认真听着,看表情应该是在反思:“叶女士就是在做义举吗?”
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一查就能查到,叶莉承认:“是,我有闲钱了,我就做,没钱就不做。我不图任何实际的回报,跟那些被帮助的人也没有联系。”
埃瓦里:“听起来简单的道理,但其实非常深奥。”
“您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我还要注意什么?”
叶莉想了想:“啐啄同机。”
“小鸡在壳内努力破壳,叫啐;母鸡在外帮忙,叫啄。”
“帮忙太早或太晚,都可能导致小鸡夭折。”
“所以帮忙也是讲究时机的。别人没有要求,你擅自帮忙。很可能得不到对方的感激,对方还觉得你伤害了他的自尊。”
“就算对方感激你,明白你的好意,这也不见得就是善事。过早的帮忙,很可能让对方失去成长磨砺的机会。”
埃瓦里总结:“善良,是需要智慧的。”
之后两个人相谈甚欢,叶莉走后完全改变了对埃瓦里的看法,并且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
埃瓦里想着叶莉走时轻松的神色,询问助理:“你觉得这位叶女士怎么样?”
助理:“在这样一个名利场里,能保持这份纯粹很难得。”
埃瓦里手指轻点了点桌面:“再观察观察,谁知道是不是故意装疯卖傻呢。演戏可是人家的职业。”
叶莉心情很好的回家之后,转身看到客厅坐了一个人,吓得惊叫一声:“你是谁?”
来人掏出一本叶莉不认识的证件晃了晃:“叶女士,国家需要你。”
虽然根本没有看清那证件长什么样,但叶莉被唬住了,老老实实交代自己和埃瓦里聊了什么。
叶莉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还自觉做了件好事儿。
但来人一句话就让她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叶女士,你没发现,你对埃瓦里态度转变太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