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口湾的午后,阳光变得不再那么刺眼,海风卷起层层白浪,拍打着远处的礁石。
林家庄园的后院,那片曾经杂草丛生的荒地,如今已经被一座占地近百平米的全封闭玻璃温室所取代。
这座温室的骨架由高强度的轻质合金打造,四周的玻璃虽然看似普通,但实际上却能过滤掉大部分有害的紫外线,同时保持室内温度的恒定。
“咔哒。”
林啸推开温室那扇厚重的气密门,一股混合着泥土芬芳和淡淡辛辣药草味的热浪迎面扑来。
温室内,几排特制的金属种植槽整齐地排列着。
槽内铺满了那些从黑风山连夜运来的特殊黑土,原本在木箱里显得有些萎靡的“雪顶红”根茎,此刻已经焕发了生机,抽出了几片翠绿欲滴、边缘带着一抹暗红的新叶。
“当家的,你这几天一有空就往这里钻,连晚饭都顾不上吃。”
苏晚晴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数据的硬壳本,跟在林啸身后走了进来。
她那温婉的眉眼里透着几分无奈,但也带着对这片神秘植物的好奇。
“这些小东西可比那些商业报表娇贵多了。温度、湿度,甚至光照的角度,差一点都不行。”林啸走到一排种植槽前,仔细观察着一片新叶的脉络。在这片只有他和苏晚晴能进入的禁区里,他卸下了所有作为集团掌舵人的威严,更像是一个专注于某种神秘课题的学者。
虽然他的驻颜丹有很多,但是如果他未来的女人更多了,或者如果自己的孩子要青春永驻,那驻颜丹迟早是会用光的。
他必须得想个办法让着驻颜丹能够复现量产。
当初,他觉得秦皇寻求长生不老丸是因为古人愚昧无知。
但是当驻颜丹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他面前之后,他才终于明白。
原来自己那可爱的老祖宗从来没有愚昧,只是以前的他不懂而已。
就连始皇帝都无法抵挡青春永驻的诱惑,那更何况是他呢?
苏晚晴走到他身边,推了推鼻梁上那副为了看显微镜而特意配的平光眼镜,目光落在那几株长势最好的“雪顶红”上。
“这植物的活性确实很强。我昨天取了一点叶片的提取液做病理切片分析,发现它内部的细胞壁结构和我们常见的本草植物完全不同,修复和再生能力简直惊人。如果能把它提纯入药,对那些外伤甚至内脏劳损的恢复……”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眼神中的狂热已经说明了一切。作为一名医者,面对这种可能颠覆现有医学认知的材料,那种诱惑力是致命的。
“所以,这个温室不仅是培育基地,更是你的专属实验室。”林啸转身,看着苏晚晴那张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庞,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角的一缕碎发,“不过,这件事不能急。我们手里的样本太少,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让它们在这里稳定地繁衍下去。至于提纯和入药,那是下一步的事情。”
“我知道分寸的。”苏晚晴轻轻点了点头,顺势靠在林啸的肩膀上。在这个充满生机的温室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泥土的气息,她觉得无比踏实。
“这几天大家也累了,晚上我让阿生准备点好酒,咱们在院子里弄个小型的篝火晚会。也算庆祝这第一批‘雪顶红’顺利安家。”林啸揽着她的腰,轻声说道。
夜幕降临,庄园的草坪上亮起了柔和的氛围灯。
一个用砖石垒起的简易火塘里,木柴燃烧得正旺,发出“劈啪”的脆响。
“来来来,这是我下午专门去罗湖那边一家老字号买的广式烤乳猪,皮脆肉嫩,配上这冰镇的珠江啤酒,绝了!”
叶岚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从厨房风风火火地跑出来,上面摆着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小乳猪,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你就知道吃。刚才在练功房里,那几个新来的护卫队员差点被你练废了。”秦沐雪穿着一件宽松的真丝睡袍,优雅地端着一杯红酒,坐在火堆旁的藤椅上,笑着调侃道。
“那能怪我吗?是他们自己底盘不稳。咱们青石的护卫,可不能是些只知道摆花架子的绣花枕头。”叶岚满不在乎地撕下一块烤肉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林大哥,你看这个!”
阿诺像只欢快的小鹿一样跑到林啸身边,手里举着一个用竹条和彩纸糊成的小灯笼,里面还点着一根小蜡烛,在夜风中摇曳着微弱的光。
“这是我自己做的,好看吗?”阿诺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满脸期待地看着林啸。
在十万大山里,只有过节的时候才会点灯笼,这是她对这个温馨夜晚最质朴的表达。
“好看,这手艺比那些供销社里卖的强多了。”林啸笑着接过灯笼,挂在旁边的一棵棕榈树上,“等到了中秋节,我让人买些真正的红纸,咱们全家一起糊几个大灯笼,挂满这院子。”
“好呀!”阿诺兴奋地拍了拍手。
大家围坐在火堆旁,吃着烤肉,喝着啤酒,没有了白天的忙碌和算计,气氛显得格外轻松。
“说起来,咱们这庄园也住了一段时间了,是不是该给这院子起个名字?”梁安琪推了推金丝眼镜,提出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起名字?这倒是。”白秀珠放下手里的茶杯,温婉地笑了笑,“咱们在青石镇那会儿叫林家大院,现在这地方这么大,总不能也叫大院吧?”
“叫‘海景居’?或者‘观澜别苑’?”柳如烟摇着檀香扇,给出了几个颇具南洋风情的名字。
“太俗气了。”林啸喝了一口啤酒,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跳动的篝火上。
“就叫‘归园’吧。”
“归园?”秦沐雪微微一愣,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
“对。不管外面风浪多大,生意做得多远,这里,永远是咱们最终的归宿。”林啸的声音低沉而温和,“累了,倦了,受委屈了,只要推开这扇门,就是家。”
“归园……好名字。”陆雪瑶轻声念了一遍,眼底闪过一丝感动。对于她这种长年在外地质勘探的学者来说,一个能称之为“归宿”的地方,比任何荣誉都来得珍贵。
“那明天我就让人去定制一块牌匾,用上好的紫檀木,挂在大门上。”梁安琪雷厉风行地拍了板。
夜深了,海风渐渐变得有些凉意。
大家各自回房休息。林啸独自一人坐在火堆旁,看着那渐渐熄灭的余烬。
生活,似乎在这个名为“归园”的地方,真正地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