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林的五艘小船就好像五条猎犬一样直接冲了出去。
他们仗着自己船小速度快,转眼就追上了一艘跑得慢的海盗船。
兽人的玩家们嗷嗷叫着跳上海盗船的甲板,斧头砍得甲板上的木板碎屑横飞。
海盗们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喊着“饶命饶命”,墨林站在船头,叉着腰,熊猫脸笑得像一朵花。
鹿词站在放逐者的船头,望远镜举在眼前,看着远处墨林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头熊猫怎么那么兴奋?”
她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副手,“从出发到现在,他打了多少波海盗了?”
副手接过望远镜,看了看。“第五波了。每次都是他的小船冲出去,把人劫了,战利品搬走,然后放海盗干掉!”
“肉不能都让他吃了。”鹿词咬了咬牙,“让咱们的人也跟上去。”
副手面露难色。“会长,咱们的船没他们的快啊。放逐者的船吃水深,速度慢,追不上。”
鹿词看了一眼自家那些深灰色的战船,又看了一眼远处墨林那些在海面上窜来窜去的小船,叹了口气。
她想起出海前倾城月光叮嘱她的话。
“海上情况复杂,随机应变,该抢就抢,不要手软”。
但倾城月光没说“该抢但是抢不到怎么办”。
“那就让人打鱼!”鹿词手一挥,声音里带着几分赌气的味道,又带着几分“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的倔强。
“打鱼?”副手以为自己听错了。
“牧师说了,打鱼的经验也多。打一条大鱼顶得上打好几个陆地怪物。”
副手张了张嘴,想说“那是牧师画的大饼”,但看见鹿词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他转身走向船舱,去通知其他人。
鹿词站在原地,看着远处墨林的船队满载而归,心里暗暗记下了这笔账。
等到了深海区,看你的快船还能不能快起来。
轩辕金析的船队走在舰队最后面,金白色的船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富贵逼人。
轩辕金析躺在甲板上的摇椅里,手里拿着一个椰子,椰子上插着吸管,他吸了一口,椰汁顺着吸管上来,甜丝丝的。
海风吹过来,摇椅轻轻晃动,他眯着眼睛,表情惬意得像在度假。
“会长,兽人阵营又在打海盗了。”副手拿着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
“哦。”轩辕金析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放逐者阵营在打鱼。”
“哦。”
“咱们要不要也做点什么?”
轩辕金析睁开眼睛,看了副手一眼,又闭上了。
“咱们做什么?打海盗?墨林那几条快船抢完了,咱们去了连汤都喝不着。打鱼?咱们是轩辕公会,不是渔业公司。”
副手被噎了一下,“那……”
“休息。”轩辕金析换了个姿势,把自己更深地埋进摇椅里。
“后面有的是仗要打。现在养精蓄锐,到时候才能出力。再说了……”
他睁开眼睛,朝黑珍珠号的方向看了一眼,“牧师带这么多人出海,不是为了打海盗的。那几个海盗船上的破烂,给他他都不稀罕。”
副手不再问了。
他转过身,继续拿着望远镜看海面。
远处的海盗船已经逃远了,海面上只剩下一片平静的深蓝色。
放逐者的船头,弓箭手和法师对着海里就是一顿输出。
兽人的船上,几个兽人战士正在清点战利品,有金币、有箱子、还有一些朗姆酒。
轩辕金析吸完了最后一口椰汁,把椰子壳扔进海里,翻了个身,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与此同时,亡灵镇,城主府。
九离华坐在齐天平时坐的那把椅子上,面前堆着一摞文件。
齐天出海了,小九宸出海了,水猴子在灰岩堡,新建文件夹也在海上,所以活也是她一个人的了。
“早知道不逞强了!”九离华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人影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
九离华抬起头,看见斗篷下面那张冷冰冰的脸。
喵呜回来了!
九离华放下手里的文件,揉了揉眼睛。“有消息?”
喵呜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走到桌前,放在桌上,九离华打开后看着里面的内容皱眉。
“圣教廷的军队有异动,尤其是月下独酌的第十军团。他们在驻地集合了,规模不小,至少有上千人。”
喵呜叙述了一遍内容。
九离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们要去哪儿?”
“目前还不清楚。”喵呜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接下来的话。
“我的线人说,月下独酌最近从教皇那里接了一个任务,但任务内容没有公开。
第十军团的调动也不对外公布,连军团内部的低级管理都不知道。”
九离华沉默了。
月下独酌的月光阁现在是圣教廷第十军团,名义上归教皇管辖,但实际上教皇给了他们很大的自主权。
如果月下独酌想做什么事,教皇未必能拦得住,甚至未必知道。
“让咱们安插在月光阁的人打探详细消息。”
“明白。”喵呜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一下。”
九离华叫住她,“叮嘱他,不要暴露身份。如果太难的话,就以隐藏自己为首要任务。我们的眼线不多,损失不起。”
喵呜点了点头,身影一晃,消失在了门外。
九离华站在窗前,看着那道消失的黑影,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想起齐天临走前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不在的时候,你盯着点。有什么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她现在信了。
九离华转身回到桌前,铺开一张信纸,提笔开始写信。
她要告诉齐天,不管他在海上什么地方大陆这边可能要有麻烦了。
信写好了,她折好,塞进信封,在封口处滴上火漆,盖上自己的印章。
“来人!”
一个Npc士兵推门进来。“九离华大人。”
“把这封信送到秋水港找到东皇城主,他知道怎么把消息送出去。”
“是!”士兵接过信,跑了出去。
九离华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月下独酌,你又想干什么?如果我是你?我应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