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巨兽们嘶吼着,向着面前那道暗褐色的恐怖潮流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一只只头顶巨角的犀牛,有着厚重毛皮的战熊,还有背后的地平线上,成千上万只巨鹿与巨马正在策蹄奔腾。
它们卷起龙卷般的尘埃,遮蔽了半个天空,让整片大地都笼罩在灰蒙蒙的阴影之中。
系统烙印在他们本能里保护参与者的机制,让它们此刻悍不畏死。
数万只巨兽,本应该是这次世界事件中,世界online系统安排在城市内最恐怖的主宰者。
可如今,它们却成了扞卫者,正面迎击这道暗褐色潮流的冲锋。
然而,它们的对手是虫群。
而虫群,从不会让它们的敌人失望。
它们永远会为对手准备最合适、最匹配、最精准的死亡方式。
咚咚咚....
大地的板块都在沉重的脚步声下颤抖,沉闷的脚步声从虫群阵列深处传出。
暗褐色的潮流开始有序退潮,与此同时,留在潮水之中的那些坚硬“礁石”,则留在原地。
一只只披挂着厚重多层甲壳、犹如移动堡垒一样的血肉山峦,缓缓从虫群的队列中走了出来。
这是虫群目前在陆地上最强大的怪物。
泰坦虫。
数千只高达四十米的泰坦虫,一点点收拢它们厚重的甲壳。
这些甲壳层层套叠、密不透风,几乎毫无死角的将泰坦虫庞大的躯体包裹在其中。
内层甲壳仍然是蟑螂虫那可怕的生物质甲壳,可最外层的那一片,却是由矮人金铁铸造的可怕金属战甲。
这些金属矿石战甲中,最大的一片位于头部,呈现弯弧状完全将整个头部包裹在其中,就和龟壳一样,只要泰坦虫收拢四肢,就可以没有任何死角的以这头顶的甲壳面敌。
这就是融合了噬山蝾螈基因后,阿巴瑟大师运用基因工学艺术亲手缔造的战争巨兽。
与笨拙的蟑螂虫完全不同。
蟑螂虫是防御者,是无法移动的阵地。
但泰坦虫不同,它们天生就是为了冲锋而生的战争巨兽。
四条粗壮的后腿犹如伫立在地表上的粗壮立柱,稳稳抓着地面保持平衡。
虽然没有克鲁格统领那样巨鳌一样的两对巨钳前肢,减少了其在战场上进攻方式的多变性,但阿巴瑟选择了另一个极端。
而极端的代价,换来的是更恐怖的、近乎不讲道理的防御力。
这就好比人类的科技研发需要经历严苛测试一样。
阿巴瑟也对泰坦虫的防御进行过测试。
测试的方法极其简单粗暴。
他让克鲁格和泰坦虫在均不使用技能的情况下,纯粹依靠肉身力量进行全速冲锋撞击。
这几乎是能想象到的最野蛮、最直接的测试方式。
然而结果却令人震惊。
克鲁格在接连撞翻第12只泰坦虫之后,竟然自己也发生了侧翻。
这意味着泰坦虫的甲壳在承受克鲁格连续12次正面冲锋后,仍然没有结构性崩溃,反而将撞击产生的部分动能反作用于克鲁格,最终导致这头虫群最强大的战争统领失去平衡。
这足以说明它们的可怕。
而稳定测试阿巴瑟也进行过,他自己站在泰坦虫的头顶,让克鲁格撞击,一点点增加力度。
直到冲击威力达到8000点力量时,才会让泰坦虫的躯体掀翻,而4000点以下的撞击,站在泰坦虫头顶甚至连波动都感受不到。
这就是多层甲壳配合坚韧肌肉的减震能力,毋庸置疑,这将是阿巴瑟又一个可怕的战争机器。
可这还不算完。
在数千只泰坦虫的阵列之中,还能看到一些更加可怕的、明显经过特殊强化的个体。
它们最大的不同在于头部。
一根根纠缠在一起,形状各异的独角从这些个体的头顶延伸出来。
但与那些需要低下头颅才能用角洞穿敌人的犀牛不同,这些个体的独角向下弯弧生长,体积更加巨大。
每一根独角都有它们躯体将近一半的长度。
那就是恐怖的二十米长。
当这些特殊个体的泰坦虫站在阵列最前方时,它们巨大的独角会突出整整一大截,在队列中显得格外醒目,仿佛古代骑士阵中最先接触敌人的枪骑兵。
而它们的整体体型也明显比周围普通泰坦虫更加庞大,仅仅比克鲁格稍微小上一圈而已。
这就是融合了独角仙基因后诞生的最新泰坦虫个体。
虫群命名为【虫群语】扎鲁瓦。
翻译为长有独角的巨型怪物,但这个翻译是虫群语借鉴萨卡神族语来的,因为虫群内部没有独角这个发音音节。
扎鲁瓦是萨卡神族翻译中,一只独特星空巨兽的名称。
那只星空巨兽的样貌就是长有独角的泰坦星龙,所以虫群语算是借用了这一层含义。
说这么多介绍,不如直接看他们战场上的表现。
程昱也同样十分的期待,因为这是自己第一次见证数千只泰坦虫冲锋的威力。
即便是之前面对各个城市的巨兽,泰坦虫也并非是屠杀它们的主要战力,毕竟这玩意儿的机动性还是太低了,移动缓慢是无法避免的弊端,没办法跨越城市大规模携带。
面对远处巨兽对虫群发起的冲锋,泰坦虫们纷纷开始膨胀躯体,然后瞬间收缩,以此来震动它们的甲壳。
咚!
咚!
咚!
这是蟑螂虫这个物种的本能,或者说是他们的虫群物种底层代码。
一次,震动甲壳,意味着警告。
所以我们在日常场景中常常能看到,蟑螂虫个体会用震动甲壳的方式,为正在发言的虫群统领助长声威。
或者是用这种方式警告那些对虫群不够尊敬、行为过于放肆的人类。
但我们往往没见到过蟑螂虫在非战时期多次震动甲壳,那种咚铃铃的震动声是配合犬虫一起震动才能发出的特殊节奏。
二次震动甲壳,意味着即将发起冲锋,警告它面前的敌人要全力以赴。
而三次震动,就是他们发起冲锋的号角。
这就是虫群在战争中保持优雅和礼仪的一种隐喻。
当然,如果去忽略战争爆发后的残忍和暴虐的话。
在程昱一个念头下,全体泰坦虫开始冲锋。
它们利用健硕的后肢践踏大地,带着摧枯拉朽的可怕气势,纷纷将头颅缩入甲壳内发起冲锋。
泰坦虫不需要双眼,它们甚至不需要任何意义上的视觉,不需要视野,不需要观察。
所以即便是克鲁格这样的虫群高等统领,它们面部的感官器官也显得无比拥挤、局促而狭小。
但虫群是集群意识文明,即便泰坦虫将头颅缩入甲壳,失去了所有五官能带来的感知能力。
也有天空中翱翔的飞龙虫,体表藏匿于战场各处的小型虫群个体,代替它们提供战场上每一个微小的信息。
这些信息汇入虫后的处理中枢,再由虫后实时传递给每一只冲锋中的泰坦虫。
确保它们的轨迹不会发生一丝一毫的偏移。
确保它们能够以最完美的角度撞击敌人最脆弱的位置。
它们是为战争而生的、最精密的机器。
此刻,对比变得无比鲜明。
对面的巨兽们是活的生命,虽然有数万之多,虽然同样声势浩大,但当它们的冲锋抵达一定规模,一切就开始变得混乱。
彼此之间的碰撞、摩擦开始频繁发生,侧翻、倾倒、被后方来不及刹停的同伴践踏致死的悲剧不断上演。
这是由数万个独立意识组成的集群冲锋必然面临的问题。
可泰坦虫数千只一起冲锋丝毫没有任何失误、
他们仿佛是最精密的机器。
每一只之间保持着毫厘之差的安全距离,保持着几乎一致的速度。
即便有些个体因为地形稍微减缓了速度,脱离了阵列,也会同一时间让数千只泰坦虫同时进行调整,确保冲锋的稳定和有序。
这就是虫群,这就是意志唯一文明的可怕之处。
他们和对面的巨兽一样,都是活着的生命体。
但是在拥有生命的基础上,唯一意志,会让它们在需要的时候,变成毫无失误可能的机器。
大地剧烈的颤抖,巨兽和泰坦虫即将触碰。
军方的无人机和虫群的双眸都在注视结果。
来看看,世界online创造出来的敌人,有没有可能夺走虫群陆地霸主的称号。
结果,在碰撞的一瞬间就得到了答案。
噗噗噗....
先是血肉被直接洞穿的撕裂声,那是扎鲁瓦的巨大独角洞穿敌人躯体导致的巨响。
一只只巨犀、一只只巨大的战熊,接连被巨大的独角洞穿了躯体,他们最坚硬的甲壳防御、厚重的毛皮,连一秒的时间都没支撑就被直接刺穿。
紧随其后,是恐怖的血肉碰撞声。
咚咚咚咚....
地面一次次高频颤抖,那是泰坦虫和巨兽们碰撞到一起的可怕动静。
仿佛陆地的板块都在这碰撞下开始分崩离析一样,鞍山市军方阵列最后方的临时营地也好,虫群最后方俯瞰战场的程昱也罢。
他们都感受到了地面剧烈的抖动,仿佛是这辈子经历过最可怕的地震一样。
而这一次碰撞,彻底让巨兽们庞大躯体所带来的自傲被粉碎。
和虫群第一轮接触的巨兽,直接被泰坦虫碾碎推平了过去。
那些顶着厚重甲壳的头颅,在碰撞后甚至没有丝毫减缓速度。
泰坦虫像是一台台无可阻挡的巨型推土机,将被直接撞成肉泥的巨兽尸体平推着向后移动,让后方赶来的巨兽一头撞在同类柔软的血肉残骸上,还未碰到泰坦虫的甲壳,冲锋的威力便已经落空。
那场景从高空俯瞰,像是一道汹涌的巨兽潮流被另一道更加汹涌、更加不可阻挡的暗褐色洪流正面阻断,然后无情地吞没。
暗褐色的甲壳已经开始渗透到数万只巨兽的阵列之中,一点一点蚕食它们勉强维持的战线。
短短几十秒,战线便被撕得粉碎。
战争在这一个瞬间全面爆发。
一只只巨兽发动他们可怕的元素能力,利用他们锋利的利爪和獠牙开始对身边冲入阵型的泰坦虫发起进攻。
然而,虫群的战争策略,绝不只是野蛮的冲撞。
一只只泰坦虫开始收拢甲壳,收拢甲壳外的四肢,原地坐在地上。
仿佛一块稳固压在地上的巨石一样,任由周围的巨兽如何进攻,都无法撼动它们死死抓住地面不可撼动的躯体。
只有长有独角的扎鲁瓦仍在还击,它们低着头,用那长度惊人的巨大独角如提枪横扫般猛烈摆动。
任何敢于冲过来进攻的巨兽,只要被那二十米长的独角扫中,就会被当场切开身躯,甩出数十米远,砸倒一片冲上来的同伴。
一时间,战场中心混乱到了极点。
一时间,双方中央的阵列混乱无比,而泰坦虫忽然间放弃冲锋、原地防御的举动,任谁来看都透着一股诡异。
这是在为什么更加可怕的东西降临而做准备。
没错。
程昱微微侧目,随后一挥手指。
在那数千米的高空之上。
一只只体型超过二百米、悬浮在云端阴影中的腐化者,正缓缓打开它们的躯体。
包裹在它们头部两侧的巨大甲壳,此刻如盛开的莲花一样开苞,一片一片向两侧翻折,将下方隐藏的、密密麻麻深不见底的漆黑孔洞暴露在空气中。
而在那些孔洞的最深处,一颗颗半透明、内部流动着大量高腐蚀级酸液的肉球,正在缓缓挤出来。
它们将半边圆润光滑的表面暴露在空气外,微微蠕动。
腐化者的躯体开始收缩。
它们庞大的肌肉群在瞬间绷紧到了极致,连头顶敞开的甲壳都在这一瞬微微颤抖。
然后猛然迸发。
砰砰砰!
一个个巨大的酸液囊胞冲天而起,向上攀升到数千米的高度后,然后开始自由落体的下降。
将近五十只腐化者一轮发射,每一只腐化者,最起码能在第一轮投放出20颗囊胞炸弹。
那就是一千颗,同一时间,密密麻麻的落下一千颗,每一颗,都有将近十几米巨大。
巨大的囊胞在空中高速的坠落下,被风压挤压成椭圆,内部酝酿的不稳定高压气体也难以维持似的开始膨胀。
越靠近地面,速度越快,囊胞的体积就变得越大,临近地面几百米的时候,甚至有些能膨胀到数十米大小。
然而,第一轮没有落地,第二轮就已经发射,它们同样是战争机器,发射囊胞的时机由虫后精确控制,前后毫厘不差。
每一轮的囊胞落点都经过虫后庞大的神经网络处理运算,确保完全覆盖面前战场每一寸土地。
没有任何死角,没有任何缝隙。
这是来自天空的、最公平的死亡。
直到,第一轮囊胞落地。
轰!!!!!
和血肉碰撞声完全不同。
这是爆炸声,是高压气体瞬间破开,和导弹一样的爆炸声。
轰轰轰轰轰!!!
千颗囊胞瞬间在地面上炸裂。
每一颗囊胞炸裂,都会覆盖上千米的距离,将其内部包裹的腐蚀性酸液均等公平的铺在每一寸上,所有沾染酸液的巨兽,接连开始痛苦的嘶鸣。
蒸腾的气体在他们体表肉眼可见的升起,血肉开始以极快的速度腐蚀气化。
那些体型较小的巨兽,仅仅是在酸液泼溅到身上的几秒钟后,就彻底失去战斗力,痛苦地倒在地上。
更多的酸液涌上来,淹没它们的口鼻与五官,不到十几秒的时间,这些巨兽就会在剧烈的痛苦与痉挛中,化为一滩只留下森森白骨的血水。
而那些体型较大的巨兽,也只是在承受面积上比小型个体更“占优势”而已。
它们的体表面积更大,沾染的酸液更多,腐蚀过程持续得更久,痛苦也来得更加剧烈和漫长。
能扛住第一轮酸液爆炸还没有倒地的巨兽屈指可数,只有那些强大的精英级别个体,可以依靠自身血肉的强韧勉强抵抗住一轮。
但第二轮接踵而至,而第三轮就在半空中。
绝望,在巨兽之间扩散。
鞍山市后防线内的临时阵地中,借助远视无人机的视角,军方的指挥官看着那些腐化者发射的生物炮弹顷刻间淹没了数万只巨兽,顿时他们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
在他们这些普通人眼中,能称霸城市的系统巨兽,竟然此刻连几分钟都没有支撑就已经开始溃败。
加上之前飞龙虫杀死的那些,十几万巨兽,现在数量竟然寥寥无几,恐怕连原本十分之一的数量都不足。
可从张岩死去到现在为止,也才过去不到半个小时啊。
高效、稳定、破坏力十足、精密。
这就是虫群在战场上的表现。
它们每个个体,都是虫群主宰用来满足野心的工具。
这些工具在经过阿巴瑟进化大师精密的设计与调整后,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纯粹、最不讲道理的武器。
然后交到那些虫后手里,由她们组合、操作、投放,最终化为最有效的战争机器。
这就是虫群,远比看江北市档案带来的冲击,要更加可怕的多。
一个专门为了战争和掠夺而生的文明,根本不是人类这样多元化发展的文明可以碰瓷的。
前任A市军区师长兼司令,姜武盛苍老的面孔上微微动容。
作为华夏建国以来为数不多还活着的老将,他是在末日后才被吕蒙请出来的,原本早就已经退休了几十年。
但他说过,需要自己这样老一辈子的战士来警醒年轻的军人,需要自己老一辈子的经验来教导年轻的军人,所以姜武盛老爷子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
他甚至连自己还在V市上学的孙子都没问过死活,因为他知道,那里是虫群的起源地。
他很清楚虫群已经杀死了自己的孩子,不然城市限制解锁后,为什么没有联系自己?
但是,在孩子被杀死的痛苦和仇恨之际,他更多的是心悸和恐惧。
他是战争年代活下来的英魂,是血肉还留在人间,替死去战友们俯瞰这个世界繁华的英魂。
但,他从来没见过如此一边倒的碾压战争。
虫群在战争方面的表现,已经超越了军方的想象。
这就好比是综合分数最高的年级第一,也需要去请教同班的体育生才能找到体考的训练途径一样。
你可能分数高,更得到老师的优待。
但在末日爆发的末日里被关在一个教室里的时候?
希望你的分数能比得过他强健的躯体,不然你活下去的可能就只有获取他的友谊,附属于他活下去。
这是对于虫群与人类此刻差距最直白的比喻。
它们是极端发展血肉,来供给战争的文明。
虽然人类还不清楚,但我们读者很明白,虫群在这条路上走到了极致,走到了超级文明的队列。
一个极端发展战争的超级文明,就不可能在战争上输给任何其他对手。
它们,虫群,就是宇宙战争历史上出现过的,最强大的战争文明。
打一个无级的人类文明,完全是绰绰有余。
这下子,观看这场厮杀的军方指挥官们,算是明白虫群的高傲源头了。
他们的确有理由自视清高。
“把这一切,都详细记录下来,发给湘南市。”
“最优解决这些战争机器的办法,让他们来想。”
“咱们在战场上,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了。”
“歼灭弹,全部锁定那些天上的大家伙们。”
“地面上的杀不死,先杀天上的。”
姜武盛严肃的下令道,冷冽的老眼盯着屏幕。
背后的军人敬了个礼,然后拨打了他桌子旁边的电话。
与此同时....
让我们将视角一点一点向下拉。
先从姜武盛那张铺满作战地图与通讯设备的木桌开始,慢慢拉到他的桌子下面.....
穿过临时铺设在地面上的行军地毯,穿透几层夯实的泥土,再穿透一层又一层的岩层....
向下。
一直向下。
拉进地面之下。
几千米深的地下。
厚重的岩层在那里裂开了一道巨大的、不见尽头的口子。
那是一条将近百米宽阔的、恐怖的隧道。
一阵可怕的、难以名状的诡异波动,从那漆黑的洞穴深处蔓延而出。
那波动所过之处,隧道顶部和两侧的岩壁有大片大片碎石簌簌洒落。
在那黑暗的、完全看不到底的隧道深处....
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还能隐约听见。
那种类似于大地正在哀嚎的、低沉而悠长的、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的嘶鸣,声音穿透千米岩层,仍在回荡。
嘶.....
地龙,即将抵达首都A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