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被打的鼻青脸肿,心里怕了。
虽然没看见瓦西里,也不想找他:
“这家伙一定是惹了祸跑了!如果不是他好色,我怎么可能挨打!”
尼古拉一想也对。
自己差点就被人家里给群殴,到时候声名扫地。
幸亏林东到了,还有林东的这个朋友陆垚,不然自己恐怕出不来这屋了。
也对瓦西里生气。
抬着酒就走。
出来装车。
陆垚招手叫依玛娜过来,直接先开口:
“小娜,这都是我的朋友!我们有地方吃饭了。”
依玛娜脸上带着点惊慌,茫然点头。
不敢多说一句。
陆垚背着林东,对她眨眨眼。她也就明白了。
依玛娜虽然没出过大山,不过挺聪明的。
见陆垚和敌人在一起称兄道弟,必然有缘故,忍着不说话就可以了。
一个看起来腼腆的小姑娘,谁也不能起疑心。
林东问了一句:“这姑娘谁呀?”
“我陆家亲属的小妹子,叫陆小娜,也是山里孩子,没啥亲人了。”
林东理解。
他此时想到了自己的弟弟。
就和陆垚打听刘辉。
陆垚说了刘辉现状,还因祸得福和小护士处了对象。
林东不由哑然失笑。
这三孩儿可以呀。
我在外边闯荡这么多年,都没成家,你小子住个院把护士还带回家了,行,比你哥强!
林东是开一辆皮卡车来镇子的,是亚历山大让他过来镇子上帮他买些烟草的。
此时已经卖完了,他也是想要到酒馆喝一杯再回去。
结果遇上了打架。
尼古拉问林东:
“林,你要是带你兄弟和他的女人回去也可以,但是得经过老大的同意。”
林东点头:“规矩我懂。”
招呼陆垚和依玛娜上了他的皮卡车。
车跟在拉酒的卡车往前走,陆垚这才问起林东为什么没有去缅甸那边,反而来了北边的罗刹国。
林东长话短说,三言五语就解释了。
原来他那天收拾了陆发一家人之后,本想要按着陆垚说的去南方。
但是路上封禁太严。
反而是往北去好走的多。
陆垚只是记着上一世林东在国内犯事儿之后,就跑去了缅甸那边,却忽略了情况的不同。
上一世是社会乱起来,逃走的人多的是,没有人单独追踪林东。
但是这次不行,杀了史守寅,公安把他列为重点追捕对象,往南走步步维艰。
于是林东临时改变了路线,主要是先离开国内才行。
最后辗转到了罗刹国的国内。
也是在一次和当地流氓发生矛盾打斗中,被马帮大佬亚历山大给看中了。
就让一个同样是在国内过来的,叫杨少锋的小伙子来收买林东。
林东经过他考验入伙。
林东虽然不喜欢做抢匪,不过也没有其他出路,就暂时落脚下来。
由于他的身手枪法出众,所以很得亚历山大和尼古拉的赏识。
知道林东是国内过来的,所以去打劫鄂伦春这次没有让他参加。
林东遇上陆垚,倒是很喜悦。
平时不爱说话的人,这一路上不停和陆垚聊。
自己没话了就问陆垚国内的事儿,史家的事儿。
陆垚知道他对史老爷子有感恩的心,可不敢说自己又帮梅萍抓了史梦怡,现在已经开始查史家老爷子了。
就敷衍他几句。
在国内,或许林东会怀疑陆垚和他不是一条心。
但是现在陆垚落难,被迫投靠他,他反而对陆垚更加亲近了。
大有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陆垚得空的时候,悄悄在依玛娜耳边嘱咐:
“看我眼色行事,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能多说话。”
依玛娜点头。
心里忐忑不安。
知道陆垚或许是为了救人才接近这些人的,但是真的深入这些恶魔的内部……能行么?
车子出了镇子,往内切尔谷进发。
从镇子边过去,一路向东。
穿过崎岖蜿蜒的林间小路,又走了一个小时左右。
期间岔路众多,如果路不熟,极容易走错。
又过了一会儿,前边出现一个一望无际的空谷。
车子在山坡上的公路行驶,盘旋而下。
林东指着下边被分割出来的一块一块好像牲口围栏一样的地方给陆垚讲:
“这里分七个颜色的旗帜,黄旗的就是我们亚历山大马帮的位置。今天晚上有大集会。各个马帮都会来这里做交易。”
听林东说,就是这锡霍特山脉,主峰就有八座,乌苏里江水的发源地就在这里。
而这些大山中,隐藏的马帮,至少有几十股。
亚历山大马帮,只是其中一个势力一般的小马帮而已。
之前在酒馆打死的那些人,都是“蓝岭”约瑟夫马帮的人。
如果消息传过去,约瑟夫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是他也不敢轻而易举的和亚历山大弄个两败俱伤。
大多会进行谈判的。
今晚的集会,说不定就会有约瑟夫马帮的人来。
车从西坡拐下到空谷的时候已经是日头西斜了。
靠着山东侧的山坡上,稀稀拉拉戳着些木头房子。
烟囱里 缓缓的冒着白烟。
房子后头是大片的林子,远远看去。
在山坡脚下,几顶帐篷支起,有有毛毡的,还有牛皮的。
还有几辆盖着篷布的卡车歪歪扭扭停在一旁。
一些马马匹没有带鞍子,系在拴马桩上吃草料。
空气里有股子松木烧着的味道,混杂着马粪的味道。
“到了。”
林东把皮卡熄了火,跳下来。
陆垚推门下车,在老家那边地面积雪已经开化了,而这边的温度显然更低,地上的雪很厚,一点没有开化的样子。
而来往的人却穿的不多,显得比夹皮沟的人更耐寒一样。
陆垚四处扫了一眼,这地方外表看起来就像个临时的伐木点儿。
几个只穿着兽皮坎肩的男人正围着篝火烤着东西,听见车响,扭过头来看。
看见林东,其中其中一个亚裔小伙子喊了一嗓子:
“林哥回来了啦。”
林东招呼他过来,给陆垚介绍。
那男人二十八九岁,两腮刮得铁青,穿着件半新的将校呢大衣,没系扣子,露出里头深灰色的高领毛衣。
他也是东北过来的,手上几条人命的狠主儿,叫杨少锋。
为人也是粗犷热情。
尼古拉也已经跳下来,呼喝着叫人搬酒。
几个黄毛大汉从帐篷里钻出来,过来帮忙搬酒。
一个大汉吸溜一下鼻子:“好香!”
就要把桶盖拧开。
被尼古拉在手背上拍了一i巴掌:
“别动,这酒是晚上庆贺用的,不能随便喝!”
这就是尼古拉为啥作为一个二当家偏要去镇子里采购的原因。
他们虽然是马帮,不过酒也不是随随便便就管够喝的。
镇子里的酒馆和一些生意都是受着当地军方庇护的,他们也不敢硬抢。
不然弄得太僵了也不好混。
林东领着陆垚和依玛娜往山坡上走。
依玛娜攥着陆垚的衣角,低着头,眼睛盯着地,不敢乱看。
她余光扫见篝火那边有个人正拿刀子削生萝卜,吃的“咯嘣咯嘣”直响。
而陆垚从打下车,就往周围看。
半山坡的一个靠山体而建造的木屋前,有人抱着枪来回走动。
门上带着大锁头。
凭他的经验,那里不是放弹药的仓库,就是关押俘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