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死了，枪手还没找出来。
周身空荡荡的，再也没有刀手过来拼命，一个个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拼命地往暗处逃去。
孟德从尸体上抽出另一把刀，大踏步走向茶楼门口。
踏踏。
皮鞋踩在街道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脚步很稳，带着轻松惬意的从容，一点都不显得疲惫。
马尾雄和林山各自带人迎了上去。
“老大。”
马尾雄眉开眼笑地说道：“过了今晚，整个香江大大小小百十个社团和字号，所有人都知你的名，大晒！”
高炳和陈虎两人一脸激动地跟着点头。
“给。”
孟德把双刀递给陈虎。
他看看手上的猩红的鲜血，还在往下滴着血珠，甩了甩却甩不干净，随便在裤子上蹭了蹭。
手上的血更多了。
“我说过今晚名动香江嘛。”
“阿雄。”
他招了招手，“拿烟仔来。”
“哦，哦！”
马尾雄忙不迭地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了过去，“老大，我喂你。”
这家伙说着就想往孟德嘴里塞。
草。
说的什么话，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吗！
孟德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直接拿过来塞嘴里。
啪。
林山一边帮着点燃，一边说道：“德哥，你真厉害，太他妈厉害了，这都能打赢，在擂台上你肯定放水了。”
他揉了揉小腹，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多谢。”
孟德拍拍他的手背，留下四根血指印，“我没放水，阿山，你也很厉害。”
林山不信。
他打量着满身血红的孟德，盯着对方夹着香烟的两根手指，竟然发现手指稳如磐石，没有丝毫抖动。
这是还没到极限，身体还没有力竭的表现。
草。
老子真他妈牛逼，敢和这种江湖猛人打拳，还他妈的活下来了。
刚才他看的很清楚，好多刀手挨上一腿不死也残废。
而他自己竟然一点事都没有，很明显人家就是放水了，只是照顾自己的面子不说而已。
不过这里面也和自己努力练拳有关。
要不是身体好、肌肉结实，就算人家放水也扛不住。
德哥说的好像也没错，自己还是有点本事的。
嘿嘿。
林山暗自窃喜。
呼。
青烟升腾。
孟德闻着空气中的焦香味，脸上露出喜色，“草，还以为鼻子出了毛病呢，总算闻见其他味道了。”
“阿山。”
“我身上的血快要结痂了，黏在身上很不舒服，你找个浴场带我去泡泡，再找个好技师帮我搓一搓。”
“没问题。”
林山拍着胸脯保证道：“我认识一个老头，按摩手法很好，咱们就去找他。”
“对了德哥。”
“刚才我吩咐过小弟，疯狗带来的那些刀手一个也跑不了。”
孟德满意点头。
不管那些刀手是不是白头翁的人，死了最好，他自己懒得去追，林山愿意出手就是好兄弟。
马尾雄见他高兴，也跟着凑趣。
“我给五哥打过电话了，他带着兄弟们马上就到。”
“也好。”
孟德吐了口烟。
“我是为了钓出疯狗才冒险的，现在疯狗死了，五哥来一趟很合适，省的还有人想打老子的主意。”
“另外再介绍五哥和阿山认识一下，消除以前的误会。”
林山急忙表态。
“以前是我对不住龙五，等会儿我给他赔罪。”
孟德挑挑眉。
呵呵。
这就有些过了。
林山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愿意给龙五赔罪，可惜龙五担不起，自己也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这是对龙五的保护。
“不用。”
他大手一挥，“赔罪就算了，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怕是华叔要为难龙五了，你有心的话请他喝顿酒就得。”
“小富呢？”
“老板。”李小富从身后靠近。
“人齐了。”
孟德冲着他笑了笑，扭头看向林山，“带路吧。”
一行人赶到浴场。
老板在勇字堆的地盘上做生意，自然认得林山。
他热情地打着招呼，眼睛却时不时地偷偷瞄向孟德。
这位也算是见多识广了，猜到对方应该是为社团做事，刚刚砍了人，只是他从来没见过哪个古惑仔身上有这么多血。
不像是砍人，倒像是刚刚洗完血水澡。
“禽兽哥。”
老板笑呵呵地说道：“这位朋友身上的血太多，不太方便去公众浴池，那里还有很多顾客......”
啪。
他话还没说完，脸上已经挨了一巴掌。
林山揪住他的衣领，盯着对方厉声说道：“草，我带德哥过来照顾你的生意，你他妈还嫌弃上了。”
“有人是吧，汤尼，把他们全都赶走。”
冼伟龙摆摆手，带着身边的小弟就往里面冲。
“哎，等等。”
老板捂着脸赔笑，“禽兽哥，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位德哥身上的血一池水洗不完，不如去单间里洗，换水也方便。”
“公众浴池太大，换水的时候要等好长时间。”
啪。
林山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妈的。”
他不耐烦地骂道：“单间里的池子那么小，我怎么陪德哥说话呀？”
“你这里不是有好几个大池子吗，挨个泡一泡总能洗干净的，今晚这里我包场了，再他妈废话我对你不客气。”
包场是好事，但收不到钱就是坏事了。
而禽兽来这里，可从不花钱。
看来今晚的生意没法做了。
老板点点头，一脸无奈地答应下来。
“对不住。”
他继续赔笑，脸颊上还印着清晰的掌印，“还是禽兽哥你想的周到，是我错了，那我先去跟客人们说一声，道个歉。”
他看了看冼伟龙，“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汤尼哥亲自出面了。”
孟德皱眉。
看老板委屈巴巴的样子，猜也猜到林山不打算给钱了。
“算了。”
他拍拍林山的肩膀，故意用力，疼得对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单间就单间，你他妈的再扯下去，老子身上的血真就要结痂了。”
“阿雄，付账。”
马尾雄立马掏出钱包给老板塞过去一张大钞。
老板接在手里，脸上笑开了花。
“别傻站着了。”
孟德扬了扬下巴，“赶紧带老子过去，再把你们这里技术最好的老师傅叫过来给我松松筋骨。”
哦。
老板连声答应，急忙上前带路。
林山傻傻地望着孟德的背影，猛地抓住马尾雄的手腕。
“阿雄，德哥是不是生气了？”
“禽兽哥。”
马尾雄斜眼看了过去，“我听说你做事很讲规矩，可刚才看起来不太像啊，人家老板开门做生意的，为难他干什么？”
林山眨眨眼。
“我对江湖朋友一向很讲规矩，但这里的老板在我的地盘上讨生活，我的规矩又不是和他讲的。”
“阿雄。”
“大家都是这么做事的，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