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福宫内德妃的怒火依旧未消,可圣意已决。
十四阿哥依旧按着皇上钦定的日子,准时动身出征。
启程当日,诸位皇子尽数出城,立于长亭之外为他送别。
众人借着送行的由头,终于正大光明上下打量起十四福晋宋沫沫。
众人眼底带着几分轻蔑审视,心中暗自品评。
宋沫沫确实生得容貌清丽,颇有姿色。
想来十四阿哥为了此人,不惜推掉完颜氏的良缘,远赴苦寒边关。
观其性情举止,倒也看着安分守己。
太子望着十四阿哥,端起储君姿态开口。
“老十四,你只管安心前去戍边。”
“你府中福晋,孤会嘱咐太子妃多照拂几分。”
“多谢太子殿下。”十四阿哥郑重拱手道谢。
太子闻言,得意扬起头颅,缓缓开口发问。
“孤听闻,八福晋此前公然苛责、不满十四弟妹?”
十四阿哥抬眸直视,坦然应声。
“回太子殿下,确有此事。”
一旁的八阿哥脸色骤然一变,瞬间明白老十四这是当众要与自己撕破脸面。
他连忙上前打圆场,语气带着几分勉强。
“十四弟,不过是内宅妇人几句拌嘴闲话。”
“你当真要为这点小事,与兄长生分?”
十四阿哥神色冷硬,寸步不让。
“八哥,八嫂登门当众责骂我的嫡福晋,便是没给我这个弟弟半分脸面。”
八阿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堪至极。
多年的手足情分、暗中铺垫的人情投资,尽数在此刻清零,心中万般不甘却无从发作。
“十四弟,这其中皆是误会。”
十四阿哥并未接话,转头看向身侧的四阿哥,语气恳切郑重。
“四哥,我府中家事,往后便劳烦四哥四嫂多多照拂。”
“额娘那边的情绪,也辛苦四嫂代为周旋一二。”
“我已嘱咐沫沫安心在家待产,不入宫招惹是非,待孩子降生,我便即刻回京接她。”
四阿哥沉稳颔首,应声安抚。
“十四弟放心,你府中诸事,你四嫂定会时刻放在心上。”
*
十四阿哥远赴西北戍边已有半年之久。
这半年里,德妃虽心中积怨难平,日日恼恨宋沫沫霸占十四福晋之位。
可顾及着十四阿哥远在边关,又忌惮皇上眼色,只能硬生生压下满腔怒火,始终未曾上门寻事发难。
日子缓缓推移,转眼便到了宋沫沫临盆的时日。
怀胎十月,一朝分娩,宋沫沫腹中的孩子终于要降生人世。
德妃眼神阴狠:
“派人过去,务必出手利落,不留后患 。”
“娘娘,那孩子呢 ?”
“出身低微的孽种,没必要留着 。”
宫人 惊的一头冷汗 :“娘娘,14阿哥……”
“去办吧 ,本宫都是为了老14好 。”
*
14阿哥府,
宋沫沫已经进了产房,
早就准备好了两位接生嬷嬷,突然腹痛难忍 。
“福晋,宫里还有备用的接生嬷嬷,你再等等 。 ”
*
宋沫沫偷偷将手中的药物塞到嘴里:“我没事 ,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都拿进来 ,一会你替我接生。”
春红一脸惊恐 :“我?奴婢不会呀 。”
“本福晋与小阿哥的都死了,你们全家也落不了好 ,春红,你可要想清楚了 ?”
“奴婢,定全力为福晋接生 。”
话音刚落,宋沫沫已经生下了第一个孩子 。
*
产房之中,血腥味混着虚汗的热气弥漫整间屋子。
稳婆抱着刚出生的孩儿,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
“啊……生了……福晋生了!”
一旁经验老道的产婆连忙低声呵斥。
“别嚷了,快把脐带剪干净,福晋肚子里还有孩子未出世!”
春红守在床榻边,早已忙得手忙脚乱。
她小心翼翼将刚出生的孩儿抱到一旁温暖的襁褓之中安置妥当。
片刻阵痛翻滚,余下两个孩子接连顺利降生,哭声清亮有力。
就在府中下人皆松了一口气之际,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德妃派来的两名接生嬷嬷快步闯了进来,神色阴冷。
两人故作和善,躬身开口。
“福晋,奴婢二人前来为您接生收尾。”
宋沫沫强撑着产后虚弱的身子,眼神冷冽锐利。
她当即冷声下令。
“春红,将两人控制起来!”
春红反应极快,立刻朝外高声呼喊。
“来人啊!有人蓄意对福晋、小阿哥小格格不利!”
两名嬷嬷脸色骤然大变,眼底满是惶恐与狠戾。
她们家中把柄尽数攥在咸福宫手中,妻儿皆被德妃拿捏。
今日若是办不成事,回去等待她们的便是家破人亡,儿子必死无疑。
绝境之下,两人彻底豁出去,不顾一切朝着床榻直冲而上。
老嬷嬷故作无辜,厉声辩解。
“老奴只是奉命前来伺候福晋接生,何来害人之说!”
话音未落,她指尖蓄力,径直伸手探向宋沫沫的身子。
她指甲缝里早已涂满秘制剧毒药膏,只要触碰到肌肤,毒素便会瞬间侵入血脉。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皮肤的瞬间,宋沫沫脑海中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滴滴滴!检测到目标毒物,目标指尖含有大量水银、砒霜剧毒!”
电光火石之间,宋沫沫强忍产后剧痛,猛地抬脚狠狠踹出。
两名猝不及防的嬷嬷被狠狠踹中胸口,双双倒飞出去。
身躯重重撞在雕花屏风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宋沫沫眉眼染满寒霜,咬牙怒喝:
“狗东西,竟敢来本宫面前作祟害人!来人把他们两个抓起来 ”
屋外侍卫听见动静,立刻持刃冲进产房,瞬间将两名歹毒嬷嬷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
产房内外一片混乱,杀气与慌乱交织在一起。
就在侍卫押住两名毒嬷嬷的瞬间,门外脚步急促响起。
四福晋带着两名稳妥可靠的老练接生嬷嬷,匆匆赶至十四阿哥府产房。
她一进门,便看见被死死按压在地、面色煞白的两名宫嬷嬷。
心头猛地一沉,当即沉声开口。
“怎么回事?”
她快步走到床榻边,看向虚弱苍白的宋沫沫,满眼担忧。
“弟妹,你可有大碍?”
宋沫沫喘着粗气,靠着床头勉强支撑,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
“四嫂,这两个嬷嬷指甲上全都涂了剧毒。”
四福晋闻声转头,目光扫过床榻旁。
只见刚刚降生的两个孩子脐带未剪,孤零零躺在被褥间,身边无一人看护。
小小的一团蜷缩着,柔弱无助,看得四福晋心头骤然一酸,满心怜惜。
她立刻安定神色,轻声安抚虚弱的宋沫沫。
“十四弟妹,你安心休养,剩下的诸事,有我在。”
随即她眉眼一厉,转头厉声吩咐下人。
“来人!”
“把这两个胆大包天的狗东西锁起来,押去柴房严加看管!”
“留着性命,不许让她们轻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