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修·加西亚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有些癫狂的笑容,那表情看着就像是个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彻底破罐子破摔的疯子。
“行啊,那你们直接动手杀了我吧!
老子今天就算是死在这里,被你们大卸八块,也绝对不会告诉你们哪怕半个字的真相!”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恶毒,“就算你实力比我强,就算你能把我踩在脚下又怎么样?
你赢不了的!
你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知道这东西到底是用在什么地方、用来做什么的!”
说到最后,马修·加西亚甚至控制不住自己,扯着嗓子疯狂地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气中回荡,显得极其刺耳。
站在一旁的加文·格雷罗听到这话,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转头看向了身旁的江安。
虽然直到现在为止,加文·格雷罗都不知道这位神秘杀手大人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但他不是傻子。
从刚才江安的一系列问话里,他能清清楚楚地听出来,这位杀手大人是真的非常需要了解这件事的具体情况,情报对他来说很重要。
可谁能想到,这个马修·加西亚眼看着自己逃生无望,发现无论怎么求饶都不可能活下去之后。
竟然干脆放弃了挣扎,直接玩起了自暴自弃这一套,宁肯死也要把秘密烂在肚子里。
加文·格雷罗现在真的是恨得牙痒痒,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马修·加西亚的皮给扒了,让他赶紧去死。
但他心里更清楚,自己今天能站在这里,能有这个机会亲眼看着仇人落网,甚至有机会亲手报仇雪恨,完完全全都是靠着这位杀手大人的恩赐。
做人得懂恩图报,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图自己一时的痛快去杀人,而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帮杀手大人撬开马修·加西亚的嘴,把事情的真相给逼出来。
当然了,除了想要帮杀手大人完成打探情报的任务之外,加文·格雷罗自己心里其实也憋着一股巨大的好奇和愤怒。
不管怎么说,这项令人毛骨悚然的技术,最终是实打实地用在了他亲生女儿的身上,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用在了他女儿冷冰冰的尸体上!
作为一个父亲,他怎么可能不想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这种骇人听闻、丧尽天良的技术,到底是拿来干嘛的?
更何况,像马修·加西亚这种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仗着家族背景沽名钓誉的废物点心,按常理来说,根本就不可能有脑子和能力去掌握这么高端又邪恶的技术。
这背后肯定有更大的阴谋。
看着马修·加西亚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加文·格雷罗心里甚至开始有点后悔了。
他忍不住在想,早知道刚才就该提前跟杀手大人通个气,两人私下串通一下口供,哪怕是演一场戏也好啊。
比如假装抛个诱饵,骗一骗马修·加西亚,让他觉得只要老老实实把真相说出来,就还有那么一丝丝活命的机会。
人在有希望的时候,往往是最容易松口的,说不定他为了活命,直接就倒豆子一样全交代了。
现在倒好,直接把人的希望给掐断了,这家伙一心求死,事情可就变得相当麻烦了。
然而,就在加文·格雷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脑子里疯狂思索着到底该怎么打破这个僵局的时候,他却突然听到身旁的杀手大人发出了一声极不屑的冷笑。
“你居然会天真地觉得,只要你咬死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拿不到我想要的情报了?”
江安的声音听起来轻飘飘的,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发凉的寒意,“真是可笑至极。”
听到江安这句毫无温度的话,马修·加西亚狂笑的声音猛地顿了一下,他的心里本能地升起了一丝极其不妙的预感。
但他现在除了嘴硬已经没有别的武器了,于是依旧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地大喊道:“哼!
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我说了不说就是不说,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我告诉你,你就算是用尽天下最残忍的手段来折磨我,把我的肉一片片割下来,也没用!
我马修·加西亚今天就是宁死不屈,你休想从我嘴里听到半个字!”
马修·加西亚这番慷慨激昂的狠话才刚刚落下,他甚至连一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匀,就眼角余光一闪,发现自己的身边毫无征兆地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惹眼红色旗袍的女人,正是江安的召唤兽焰影。
焰影那双好看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马修·加西亚,就像是在看一件好玩的玩具,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她微微凑近了一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耳边低语:“希望待会你还能像现在这么嘴硬。”
话音刚落,焰影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直接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看似轻飘飘地朝着马修·加西亚的额头戳了过去。
马修·加西亚虽然脑子转得不快,也完全不明白这个穿着红旗袍的女人接下来到底打算对他做什么,但他那种属于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却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强烈的不安。
他吓得连连后退,嘴里止不住地发出惊恐的叫喊声:“你……你想干什么?!
别碰我!离我远一点!滚开啊!”
为了不让焰影的手指碰到自己,马修·加西亚也是急了眼,甚至调动起体内的力量,想要直接对眼前这个女人动手反击。
好歹他也是个拥有三转极限实力的人,按理说反抗一下还是做得到的。
可惜,他实在太高估自己了。
还没等他的攻击真正成型,还没等他碰到焰影哪怕一片衣角,焰影的身后便唰地一下,瞬间蔓延出了整整九条巨大的狐狸尾巴!
这九条尾巴就像是有生命的绳索一样。
速度快得惊人,直接将马修·加西亚从头到脚牢牢实实地捆死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