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块铁板的消息在第七天傍晚才传回来。张音推开院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她没有拿东西,直接走进院子,在石桌旁边站定。“会长说,他在黏土层下方挖到了第四块铁板的位置,但铁板不在原位。那个位置只有一个空的凹槽,像是铁板被人取走了。”
白岑说:“凹槽的形状和前三块一致吗?”
张音说:“一致。会长说凹槽的尺寸和前三块铁板完全吻合,边缘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像是被人整齐地取走的。”
林霜说:“被人取走了?被谁?”
张音说:“会长说他不知道。他检查了凹槽周围的土质,没有发现新鲜的挖掘痕迹,像是铁板被取走之后又回填过一次,时间比表层更早。”
白岑说:“那就是第四块铁板在会长开始挖掘之前就已经不在了。”
张音说:“会长说,他沿着东北方向继续探测了一段距离,没有发现其他金属反应的信号。”
林霜说:“那序列就断在这里了?”
白岑说:“前三块铁板还在。序列没有消失,只是第四块不在了。”
她站起来,走进屋里,把前三张拓印从书桌上拿出来,在石桌上按顺序排开,目光落在第三张拓印上,沿着弯折的走向又看了一遍。“第一块收尾是直的,第二块多了一个弯折,第三块又多了一个弯折。如果第四块还在,它的变体应该再多一个弯折。”
林霜说:“那现在第四块不在原位,你还能推导出它原本应该是什么样子吗?”
白岑说:“能。前三块已经给出了变体的方向。如果第四块不存在,我们就用前三块的序列推导出第四块完整形态的轮廓,然后带着这个轮廓去找它可能指向的位置。”
张音说:“齐衡说,如果你需要第四块铁板的替代信息,他可以查一下dSm的存档里有没有关于这个符号的记录。”
白岑说:“不用查。前三块已经提供了足够的变体信息。第四块确实存在过,但它已经不再属于这片区域了。”
张音说:“那会长的挖掘还要继续吗?”
白岑说:“让他停下来。不用挖了。”
张音说:“我会转告他。”
她转身走了,院门在她身后合拢。
白岑在石桌旁边坐下来,那三张拓印仍然展开在桌面上,在暮色中泛着灰白色的光。她坐在那里,感觉到那些根须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向远处延伸,像是正在以一种她已经不需要确认的方式保持和膜的距离。第四块铁板已经不在原位了,被取走的时间比会长开始挖掘的时间更早。序列没有中断,只是第四块不在那里了。但前三块已经提供了足够的信息来推导出完整的变体方向,她可以带着这个推导出的完整形态去找到那个它曾经指向的位置。
林霜从屋里走出来,在她对面坐下。“白姨,如果第四块铁板被人取走了,那说明有人在会长之前就已经找到了这些铁板的位置。”
白岑说:“那个取走铁板的人可能知道序列的终点。”
林霜说:“那他会去哪里?”
白岑说:“他会沿着序列的方向继续往下走。”
林霜说:“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白岑说:“先从第三块推导出第四块的完整形态,然后按照序列的方向去确认那个位置。”
林霜说:“你知道那个方向在哪吗?”
白岑说:“前四块铁板的间距和朝向是固定的,变体的方向也是固定的。从这个位置出发,沿着东北方向直线延伸,到达第四块铁板的预定位置,然后继续延伸,可以推算到终点的大致坐标。”
林霜说:“那终点在曙光林范围内吗?”
白岑说:“在曙光林范围内。”
她站起来,走进屋里,拿出一张空白的纸,铺在石桌上,然后取出第三张拓印,沿着弯折的走向延伸出一条虚拟的轨迹线,在纸上画下了那条轨迹。前四块的变体方向是连续的,终点应该在直线延伸和最后一个弯折的交汇点交汇。
她从第三张拓印的末端继续延伸那根虚拟的轨迹线,沿着相同的方向,持续延伸一段距离,然后停在一个圆圈的末端。
白岑说:“这个位置在曙光林东北角边缘,靠近边界处。”
林霜说:“你以前去过那里吗?”
白岑说:“没有。那里没有标记,也没有dSm的路径。”
她站起来,走进屋里,在书桌前坐下来,没有开灯,把手平放在桌面上,感觉到那些根须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向远处延伸,像是正在以一种她已经不需要确认的方式保持和膜的距离。
第四块铁板已经不在了,被取走的时间比会长开始挖掘的时间更早。序列还在,前三块已经提供了足够的信息来推导出完整的变体方向,可以带着这个推导出的完整形态,去确认它曾经指向的位置。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从窗口涌进来。她感觉到那些根须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向远处延伸,像是正在以一种她已经不需要确认的方式保持和膜的距离。
第四块铁板已经不在原位了,但序列的终点仍然存在于她推导出的方向延长线上,位于曙光林东北角的边缘,靠近边界处。
她会在明天早上带着前四块的序列轨迹,沿着那条延长线走到那个交汇点,确认它的状态,然后决定是否要继续沿着那组推导出的形态延伸下去。
她不知道那个交汇点上有什么,但她知道那条序列正在以稳定的速度指向它的终点,而她会在它到达的那一刻,认出它。
她关上了窗户,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感觉到夜色正在收拢,那些根须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向远处延伸,像是正在以一种她已经不需要确认的方式保持和膜的距离。
第四块铁板已经不在原位了,但那个交汇点还留在她推导出的延长线上。
明天早上,她会带着前四块的序列轨迹,沿着那条延长线走到那个交汇点,确认它的状态,再决定下一步的方向。
夜色正在收拢,那些根须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向远处延伸,像是正在以一种她已经不需要确认的方式保持和膜的距离。
她不知道那个交汇点上是什么,但她知道她会在明天晨光中走到那里,完成那一步,然后决定下一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