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队,您也太猛了吧!”
“还有,您是怎么一眼。”
“就看出这家伙不对劲的?”
两个新人看着徐帆。
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动动脑子。”
徐帆走到惊魂未定的女士身边。
轻声安抚了几句。
然后才回头对两个队员说。
“你们看这屋里,虽然乱。”
“但大件的家具摆放都很整齐。”
“只有门口这一块有明显的搏斗痕迹。”
“说明什么?”
“说明冲突是刚发生的。”
“而且就在门口。”
“再加上他穿着鞋,门上又有撬痕。”
“答案不就出来了吗?”
“这家伙是个溜门盗窃的惯犯。”
“刚进来就被回家的女主人撞个正着。”
“所以才狗急跳墙。”
“想伪造成家庭纠纷。”
两个新人听得一愣一愣的,恍然大悟。
原来一个案发现场,还藏着这么多细节。
他们跟在徐帆身边。
感觉要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安抚好受害的女士。
并通知派出所过来处理后。
徐帆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行了,热身结束。”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我们的正主儿,还在楼上等着呢。”
“王忠生,302室。”
“刚才这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听不见。”
徐帆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孙子要是敢跑立刻抓捕!”
徐帆一马当先。
带着两名警员,冲上了三楼。
302的防盗门,关得死死的。
徐帆二话不说,抬手就砸门。
“开门!警察!”
“王忠生!我们知道你在里面!”
“别耍花样,马上开门!”
门内,一片死寂。
但徐帆能感觉到,门后有人。
此刻的王忠生。
正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
浑身都在发抖。
刚才楼下的哭喊和打斗。
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本来只是好奇,想看看热闹。
结果,他看到了警察。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警察来抓他了!
是何进才那个案子!
他吓得魂飞魄散。
现在,警察就在门外。
前后门都被守住了,插翅难飞。
硬抗?
楼下那个倒霉蛋的下场他还历历在目。
怎么办?
王忠生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滑落。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王忠生!我给你最后十秒钟!”
“不开门,我们就强制破门了!”
“到时候后果自负!”
王忠生的心理防线。
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颤抖着手,转动了门锁。
门,开了一条缝。
一张惨白如纸,布满冷汗的脸。
从门缝里露了出来。
王忠生挤出一个。
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声音都在打颤。
“警……警察同志……”
“有……有什么事吗?”
“我……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啊……”
徐帆看着门缝里那张。
汗津津的脸,嘴角勾起弧度。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侧了侧身。
示意身后的两名警员。
“进去说。”
王忠生腿肚子都在转筋。
但还是哆哆嗦嗦地把门完全打开。
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警官,里……里面请……”
徐帆迈步走进屋子,视线快速扫过。
两名年轻警员跟在后面,一左一右。
不动声色地堵住了王忠生的退路。
王忠生咽了口唾沫。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挤出一个谄媚的笑。
“警官,喝……喝水不?我给您倒。”
“不用了。”
徐帆拉过一张塑料凳子坐下。
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王忠生,是吧?”
“是是是,是我。”
王忠生点头如捣蒜。
“认识一个叫老癫的人吗?”
徐帆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但“老癫”这两个字。
却让王忠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勉强维持着笑容。
“老……老癫?不……不认识啊。”
“警官,您说的是谁啊?”
“不认识?”
徐帆笑了。
他伸手指了指王忠生茶几上。
那个印着“癫狂信贷”的打火机。
“那这个,是捡的?”
王忠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下意识地想把那个打火机藏起来。
但已经晚了。
徐帆身后的一个年轻警员眼疾手快。
一步上前,将打火机拿了起来。
放在徐帆面前。
“行了,别演了。”
徐帆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
“我们今天来。”
“不是来跟你玩猜谜游戏的。”
“老实交代,能省不少事。”
“你要是还想嘴硬,那也行。”
“跟我们回队里。”
“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王忠生彻底泄了气。
他知道,自己这点道行。
在这些老刑警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耷拉着脑袋,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认识。”
“他是……我大哥。”
“那就好办了。”
徐帆点了点头。
“我们接到举报。”
“说你们公司涉嫌高利贷和暴力催收。”
“现在,我问,你答。”
“明白吗?”
“明……明白。”
王忠生不敢再有任何隐瞒。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吴绪文的管道工?”
徐帆问道。
“吴绪文?”
王忠生愣了一下。
努力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名字。
过了几秒,他才猛地想起来。
“哦哦哦!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人!”
“好像是欠了我们公司钱。”
“10月12号,你是不是去他家催过账?”
徐帆的眼睛。
紧紧地盯着王忠生的脸。
不放过任何微表情。
“10月12号……”
王忠生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对!没错!那天下午是我去的!”
他急于表现,连忙补充道。
“警官,我可得跟您说清楚啊!”
“我这人催收,讲究的是以德服人。”
“从来不动手!”
“那天我去了他家。”
“我看他家里那个情况。”
“啧啧,穷得叮当响,我当时就心软了。”
“我就劝了他几句。”
“让他有钱了赶紧还。”
“然后我就走了,连重话都没说一句!”
王忠生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
富有同情心的善人。
旁边两个年轻警员听得直撇嘴。
“他当时状态怎么样?”
“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徐帆不理会他的自我吹嘘,继续问道。
“不对劲?”
王忠生挠了挠头,仔细回忆着。
“没什么不对劲的啊。”
“就……就挺正常的。”
“看着是有点憔悴,估计是愁钱愁的。”
“其他的,真没什么了。”
“他跟我说。”
“过两天就去筹钱,让我宽限几天。”
徐帆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王忠生看着徐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心里七上八下的。
完全摸不准对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