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全力顶住了那柄从天而降的青色巨剑。
只是下一刻那柄从天而降的青色巨剑更是光华大盛,猛然爆裂开来。
青光炸裂,一下便将方圆数十丈的地方都囊括其中,刺目的光芒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飞舟之上,至清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他悠然端起茶盏,朝着唇边送去,姿态写意。
一旁的青巍则微微颔首,似乎对陆青崖这一击的表现颇为满意。
待到那漫天激荡的青光缓缓散去,烟尘落定,只见爆炸的正中心,已然化作一个数丈深的坑洞。
而在坑洞的中央,一株残破的血色莲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那里,静静悬浮。
陆青崖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好奇,他很清楚自己这一剑的威力,看来这一击,并不能那么简单地就击败眼前这个对手。
随着血莲的花瓣缓缓绽放,赵景的身影重新显露出来,他站在莲台之中,抬头看向半空中的陆青崖,神色冰冷。此刻他身上的衣衫已然破碎不堪,显然也是受到了那爆炸的波及。
可他裸露出来的皮肤之上,却光洁如初,竟是半点伤痕都未曾留下。
“看来你还真有些本事。”
陆青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言语之中带着几分轻佻与玩味。
赵景心中已是恼火至极,若非体内那道该死的剑气作祟,他此刻早已化身真魔,一刀便将天上那个聒噪的家伙按在地上揍了。
可眼下,他也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青虚山当真是名门正派,门下真传弟子,一个比一个行事霸道!”赵景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与嘲讽。
“赵道友这身板当真耐揍,倒是让我欢喜得很!”陆青崖大笑一声,浑不在意他的讥讽,“再来!”
说罢,他便准备再度掐动法诀。他倒要看看,这个肉身强横的家伙,究竟能抗下他几道青虚秘法!
然而,就在陆青崖刚要继续施法之际,一道凌厉的遁光自远方天际激射而来,其速甚快,转瞬即至。
这道突如其来的遁光,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飞舟之上,至清歪了歪脑袋,脸上的笑容更盛,饶有兴致地看着那道遁光。
很快,来人便悬停在不远处的上空,散去了遁光,露出一张面色严肃的脸庞,正是身着黑金长袍的田琥。
田琥的目光先是在赵景身上一扫,见他虽衣衫破损,但气息尚稳,这才稍稍放心。随后,他转头看向陆青崖,声音沉凝如铁。
“青石坊地界,不是尔等私斗之所!都给我停手!”
陆青崖收剑而立,脸上并无半分慌张,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云层中的那艘白玉飞舟。
“田长老,你这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些!此处与青石坊相距甚远,什么时候成了青石坊的地方了?”至清那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飞舟之上传来,充满了不屑。
“哼!此处的洞府,早就在我青石坊内登录上册,如何算不得我青石坊所属?”田琥冷笑一声。
自从琉珠升任东璇楼长老之后,便早已运作了一番,将这座洞府纳入了青石坊的管辖范围,一切都有据可查,他自然不怵。
飞舟之上,青巍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苍老而洪亮的声音随之响起:“今日只是小辈之间切磋印证道法,何来私斗一说?这位田长老,未免也管得太过了!”
“况且,就算上了册,那也是这洞府之内属于青石坊管辖。我们如今在外面切磋,可没有攻打洞府。呵呵,田长老,可别让人觉得我们青石坊,一直都是这般霸道行事。”至清继续开口,言语之中满是挑衅。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他怎能让田琥轻易搅了局。
田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向下方的赵景,开口问道:“你可愿继续切磋?”
赵景闻言,发出一声冷笑:“这青虚山的真传,也不管我答不答应,便擅自出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南荒之地,都成了他青虚山的地方!”
“哈哈哈!”陆青崖发出一阵大笑,“你赵景以大欺小时何等威风,如今倒是装起委屈来了!”
下一刻,不等田琥再多言,陆青崖竟是再次掐动法诀,显然是得了师尊的传令,根本不打算给田琥半分面子。
田琥眉头一紧,周身法力涌动,当即便准备出手阻拦。
可就在此时,一道浑厚的气机瞬间将他锁定。只见那青巍不知何时已从飞舟上走了出来,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怎么?这位田长老,也打算学着以大欺小了?”
田琥心中一股怒火升腾而起。
他面色冷峻,其实他本不愿出手,毕竟琉珠如今已经明确拒绝了拜入金霞台。
赵景也只是琉珠的结拜大兄,田琥觉得,保他大兄一命,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可如今看这二人一唱一和,这般不将他放在眼中,却也让田琥心中的想法有了些改变。
“哦?”青巍见他面色不善,眼中倒是来了几分兴致,“看来是要与我为难了?”
这金霞台的名头,他倒也听说过,可与青虚山这等传承万载的大派相比,终究还是不够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