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就在潇潇子还在装模作样地“努力”破解阵法之时,一道声音便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道友,在忙活什么呢?”
潇潇子身子猛地一颤,像是受了惊的兔子,霍然回头。
他的背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位身着朴素灰袍的老者,正满脸和善的笑意,静静地看着他。
潇潇子看着眼前的老者,脸上堆满了尴尬的笑容,连忙摆手:“没……没有做何,只是见此地风景别致,便到处瞧瞧。”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将手中那根乌黑的长针悄然收入宽大的袖中,动作流畅自然,手法十分熟练。
只见那老者也不点破,只是慢步来到潇潇子身边,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两眼。
“这阵中并无什么宝贝,只是老朽布下的一个查探阵法罢了。”
“哈哈哈,原来如此,是我好奇心太重了。”潇潇子继续干笑着,试图遮掩自己的窘迫。
老者听罢,也只是呵呵一笑,随后便随意地一挥手。
转眼之间,那层笼罩山壁的无形涟漪便悄然散去,露出了里面那面孤零零插在地上的阵旗。
潇潇子见状,满脸骇然,当即对着老者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还望前辈放我一马!晚辈再也不敢了。”
能如此轻易地布下和撤去这等高明阵法,眼前这位老者的修为,深不可测。
潇潇子也只能主打一个“真诚实意”了。
若非自己那天赋神通提前察觉到了一丝痕迹,恐怕此刻早已成了瓮中之鳖,哪里还有机会在此演戏。
“呵呵,无妨,既是误会,那便算了。”老者温声讲道,“你且去吧,切莫再惦记此物了。”
潇潇子如蒙大赦,又是连连躬身作揖,口中称谢不迭,随后才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青石坊的方向飞去。
看着潇潇子离去的背影,那灰袍老者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他立在原地,轻声喃喃自语。
“青石坊的长老么?”
显然,潇潇子那刻意隐藏的妖尊修为,早已被这位老者一眼看穿,只是将其归属,错认到了别处。
而另一边,潇潇子也是不敢有半分托大,一路疾飞,径直冲入了青石坊的地界之内,寻了个偏僻的角落便潜藏起来。
他盘膝而坐,立刻施法,时刻观察着自身天机气数的变化。
在他的感应中,一缕若有若无的玄奥气机,始终如影随形般萦绕在自己身上,那便是方才那位老者留下的痕迹。
直到整整两日之后,那根代表着老者存在的痕迹,才终于缓缓衰退,直至彻底脱离消散。
潇潇子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随后他也没有丝毫停留,立刻动身朝着洞府的方向飞去。
速度之快,比来时更甚。
还好自己瞧上一眼,这是要出大事了啊!
彤云山纵使高人不少,可偏偏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人布阵?
并且修为深不可测,自己都瞧不出来,略微推敲一下。
这背后的可能性,让潇潇子不寒而栗。
得赶快回去验证一下!
小半个时辰不到,潇潇子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山谷之外,急匆匆地走入谷中。
此时的赵景,正悠闲地躺在院中的躺椅上,闭目养神,默默炼化着体内那道顽固的剑气。
察觉到潇潇子去而复返,他才缓缓睁开眼,随口发问。
“如何,一去就是两天,当真寻到了什么宝贝?”
潇潇子落在他身边,却是连连摇头,神情凝重。
“不是宝贝,事情很怪。”
他说着,便从怀中将那查探灵气的圆盘掏了出来,还给赵景。
赵景接过圆盘,从躺椅上站起身,面上也浮现出几分疑惑。
“先进去,有些事,得先问问屠兄弟!”潇潇子声音急切,催促道。
赵景面色也变的严肃,与潇潇子一同快步走进了洞府深处。
二人径直来到屠彪静修的石室前。
只见潇潇子二话不说,并指一点,法力涌动间,便在身前施展了一式水镜之法。
平静的水面泛起涟漪,一道清晰的人影缓缓浮现其中,正是一个身着灰色长袍,面容和善的老者。
“你可认识此人?”潇潇子转头看向屠彪,语气中带着紧张。
屠彪只是看了一眼,便轻轻点了点头。
“有过一面之缘,曾经宗门大比之时,远远见过一次。这位,便是我那宗门内的云松长老。”
赵景闻言,目光在水镜与潇潇子之间来回移动。
“你遇上他了?到底发生了何事。”
潇潇子的脸色愈发凝重,他一挥手散去水镜。
“我此番前去探寻那灵气改道的源头,并未发现什么天材地宝,只寻到了一枚阵旗!便是这位布下的!”
“布阵?”赵景眉头皱起,“他在此地布阵做何?”
“想必,云松长老还未放弃,依旧在寻我。”屠彪的声音缓缓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算他布下了阵法,我也不信他能凭借一面阵旗,就准确定位到此地来。”赵景摇了摇头,觉得这事无需太过担心。
这里可是秽渊蔓延之地,哪是六劫能推演得到的。
然而,屠彪似乎早已推测出了云松长老的想法,他只是淡淡地讲道。
“只怕他此番的目的,并非是想寻到我如今的具体位置……”
“他是打算通过阵法推演,找出我那次出手的位置。”
赵景一愣:“可这山谷之中,早就被灵儿的秽渊笼罩,他如何能推演?”
屠彪轻轻叹了口气。
“还是有几人,当时逃窜至了空中,被我在山谷之外斩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