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云出来混,能够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三样,够狠,讲义气,男朋友多。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他历来信奉这句话,并且贯彻至今。
他的众多男朋友们,都是专业人士。
什么叫专业,就是唐云一句话,那么专业的男朋友们,就会十分专业的拿下上野津。
首先是朱尧祖,制定战略战术。
然后是武门弟子们,根据已知城池的地形和信息调校诛倭炮。
再者是乙熊,找曹未羊学战术规划。
最后则是门子哥与孔刹,不但要背熟路线,如果有需要的话,还会搭建一些简易的建筑进行场景模拟,同时根据任务的不同需求,找武门弟子打造专用的工具与兵刃。
主要是哥俩还得学外语,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唐云麾下的各个团队,早就将“攻城”或者说是“夺城”当做了一门学科来做。
两相比对,上野津的守军本就因土屋雄太郎及其管理者被刺杀而人心惶惶,此刻见城池被破,早已乱做了一团。
上野津的守军叫守军,其实大部分都是地方豪族私兵,穿着简陋的皮甲,握着短矛和木盾,挤在狭窄的山道上时,好多人连挥动武器的空间都没有。
日本不少城池都是如此,建在山上,城门是在出入口位置,也就是上山下山的位置,而不是破了城门后面就是各种建筑。
之前张太阳放弃想要登陆攻打上野津夺些粮草也是因为这个缘故,火炮没射击角度,离的远了距离不够,太近仰射又打不到。
不过一旦诛倭炮进入城门后方,那么上野津就算是彻底不设防了,全部暴露在了炮口之下。
随着乙熊如同推土机似的带着手下砍出了一条血雨腥风之路,工部将士和武门弟子推着诛倭炮跟进了,满面狞笑。
刚刚唐云在城门外让这群人放炮,属实有点多管闲事了。
不是他们不放,而是没到集火的时候。
唐云没提过,但这群人就差和诛倭炮生个孩子了,早就想到了“步炮协同”这个战术,说白了就是步卒在前面推进,炮队在后面往前轰。
倒也不是畅通无阻,砍瓜切菜一般刚冲出百丈多点,巨石开始往下滚了。
乙熊不慌不忙的打了个手势,后方拎着精铁大盾的战卒快速跑到最前方,将特制大盾狠狠插在地上后在用实心的铁棍斜斜顶住,然后是第二排,第三排,整整五排。
战卒开始后退,明明身处战场之中,可能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吧,一群山林哥们开始打赌上方滚落的巨石能推倒几排盾阵。
结果令人很失望,一排都没推掉,乙熊输了十贯钱,顿时怒了,抄起大盾继续往前冲。
如今的乙熊,最见不得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有人惹唐云不开心,第二件事就是输钱。
一群日本人,多年来一直惹唐云不开心,现在想让唐云开心开心,还他娘的输钱了,因此本身脾气就不怎么地的乙熊,彻底怒了。
城门后方的唐云手搭凉棚,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张太阳连忙问道:“隼营一路高歌猛进,殿下何故摇头叹息?”
“乙熊急眼了。”
“何意?”
“就是…”
唐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乙熊的部落历来有一个传统,他们深信砍杀敌人会获得勇气,类似于某种bUFF什么的,神神叨叨的。
之前平乱的时候,唐云很少让乙熊参加首战,究其原因就是其他各将领不愿意和他们配合,打打就急眼,一急眼就横冲直撞将所有能动的东西全部砍的七零八碎。
要知道唐云自从带着隼营出道后,最重视的事情就是将士安全问题,想要提高安全系数,就要注重战术配合,乙熊多少有点情绪管理问题,别说上战场了,操练的时候都容易急眼。
唐云夺上野津是出于战略考虑,他要这座城,也要大量的苦力,现在乙熊急眼了,苦力应该是不会剩下多少了。
最主要的是,除了正面的乙熊,还有袁无恙和鹰珠的精锐斥候部队。
一个一急眼就发狂的乙熊,加一个不急眼就发狂的袁无恙,这才是唐云摇头叹息的缘故,可想而知上野津最后的结局。
见到唐云不解释,只是溜溜达达往前走,忧心战况的张太阳哪里能继续待得住,直接带着亲随抽出兵刃就冲到了乙熊等人的后方。
冲过去也没用,插不上手,一群战卒摧枯拉朽,见人全部砍翻,到了主城区后算是彻底解放天性了,最让唐云头疼和令谋士们破口大骂的情况到底还是出现了,化整为零了。
走在最后侧的唐云,继续手搭凉棚,望向城中最高的位置,也就是一座四层有点像是寺庙的建筑。
在日本,这种建筑叫做国厅,类似于一城的府衙,有好几层,处理城中政务、审理案件、举行重要典礼的地方。
建筑整体占地不大,主要是高,没有飞翘夸张的檐角,通体是素白泥墙配深褐梁柱,层层叠叠往上收,看着规整又肃穆。
屋顶铺着暗灰色的薄瓦,檐角平缓舒展,适配山城地势,视野无比开阔。
每层都开着狭长的小窗,窗棂简陋,没有繁复雕饰,只透着一股森严冷硬。
远远望去,它在满城低矮屋舍里格外扎眼,自带一股压人的官威,像一头蹲在山城里的静兽,此刻却已被喊杀声裹住,透着几分风雨欲摧的死寂。
或许是有所感应,唐云望向建筑的最高处时,建筑中最上层的中窗后,一个面容极为俊美的年轻人,也在望着唐云所在的位置。
年轻人,自然是孔珏,也是最先收回目光的人,因为身后的惨叫越来越密,越来越响,在一切都归于安静时,这位想要在半道三国和日本创建新孔门的野心家,转过了头。
来者,只有两人,一人手持长剑,一人抱着膀子,正是齐王府内好评率最高的销冠二人组,门子哥与孔刹。
望见孔刹的那一刻,孔珏眼眶暴跳:“你…竟真的投靠了他!”